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03年4月1日,香港中环。
这一天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维多利亚港上空积压着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仿佛一座即将坍塌的空中坟墓。
整座城市被SARS(非典)的阴霾笼罩,街头巷尾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行色匆匆的路人都戴着口罩,眼神恐惧。
下午6点43分。
文华东方酒店,这曾经象征着奢华与名流的殿堂,此刻却像一只巨大的、沉默的野兽,矗立在灰暗的天幕下。
一声巨响撕裂了雪厂街的死寂。
那声音沉闷、厚重,不像是物体撞击地面,更像是某种巨大的乐器崩断了最后的一根琴弦。
一名出租车司机猛地踩下刹车,惊恐地看向后视镜。透过布满雾气的车窗,他看到了令他余生都在噩梦中反复惊醒的一幕。
一个黑影倒在健身中心的露台上。那不是扭曲的身体,而像是一只折翼的蝴蝶,姿态近乎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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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诡异的是,现场的第一目击者,一位刚好路过的外籍银行高管,后来在接受心理医生催眠时,颤抖着描述了一个并未被警方记录的细节:
「在他落地的前一秒,我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一起下来了。那是一团黑色的雾,像一个人形,紧紧抱着他,但在触地的瞬间,那团黑雾……散开了,化作了无数黑色的羽毛,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警方迅速封锁现场。
但在那份尘封的绝密卷宗里,验尸官在死者的右手手心,发现了一枚古铜钱,铜钱的边缘已经烧得焦黑,仿佛刚从炼狱的火刑柱上取下。
而此时,远在两千公里外的泰国春武里府,一向被视为“活神仙”的白龙王周钦南,正在法坛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紧接着,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面前供奉了三十年的祖师爷神像。
两条平行的线,在死亡的那一刻,交汇了。
01
2003年1月,张国荣(Leslie)坐在他位于加多利山的豪宅中,手指间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烟。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他依然感到彻骨的寒冷。这种冷,不是来自皮肤,而是来自骨髓深处。
外界都在传他得了抑郁症,是因为入戏太深,走不出《异度空间》的角色。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所谓的“心魔”,根本不是什么心理学名词能解释的东西。
事情开始于半年前的一个雨夜。那天回家后,他在浴室洗脸。当他抬起头看向镜子时,动作凝固了。镜子里的人依然是他,那张惊艳了时光的脸庞。但在他的左肩后方,在一片模糊的水汽中,似乎站着一个高大的、模糊的黑影。
起初,他以为是眼花。但随着时间推移,那个黑影越来越清晰。它穿着一件长得拖地的黑色风衣,看不清脸,头部被深深的兜帽遮住,只有一双眼睛的位置,闪烁着幽幽的红光。
每当这个黑影出现,张国荣就会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虚弱,仿佛体内的生命力正在被一根无形的吸管缓缓抽离。
「Leslie,你最近脸色很差,是不是胃不舒服?」Daffy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眼神里满是关切。
张国荣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迅速将视线从角落里那团刚刚消散的黑雾上移开。「没事,可能是最近胃酸倒流,嗓子有点哑。」
他撒谎了。他不敢告诉Daffy。因为那个黑影在第一次清晰显形时,曾在他耳边留下一句不属于人类语言的低语,那声音像是烧焦的木头在噼啪作响,直接钻进他的脑海:
「三十年之期已到。你是祭品。」
他开始疯狂地查阅资料,从心理学到玄学。直到有一天,他在一本野史中,看到了关于“天命祭品”的只言片语——每隔三十年,逢大灾之年(如瘟疫、战乱),天道有缺,需以一位在世间享有极高声望、汇聚万千宠爱的“星辰”陨落,来填补天道的裂痕,平息世间的灾厄。
上一位,是1973年的李小龙。
而今年,是2003年。
一种巨大的、宿命般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开始频繁地失眠、惊恐发作,手抖得拿不住咖啡杯。医生开的帕罗西汀和劳拉西汀,被他一把把吞下,却像石沉大海,压不住那日益逼近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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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2003年3月,香港的SARS疫情全面爆发。淘大花园变成了死亡之城,每天都有人被抬进ICU,再也没有出来。
整座城市的恐慌情绪,似乎成为那个“黑衣人”最好的养料。张国荣能感觉到,那个影子离他越来越近了。以前只在半夜出现,现在连正午的阳光下,他都能在余光中看到那抹令人心悸的黑色。
「必须去泰国。」经纪人陈淑芬看着日渐消瘦、眼神涣散的张国荣,下定了决心,「林建岳先生已经安排好了,白龙王答应见你。」
白龙王,东南亚玄学界的泰斗。传说他能一眼看穿人的前世今生,能改运,能续命。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飞往曼谷的航班上,张国荣一直抓着Daffy的手。他的掌心全是冷汗。飞机穿过云层时,剧烈的颠簸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窗外,那团黑影正贴着机翼,与他同行。
然而,当他们驱车赶到春武里府的白龙王庙时,意外发生了。
烈日当空,庙宇金碧辉煌,香火鼎盛。但就在张国荣的车队停在门口的那一刻,庙门突然“砰”的一声紧紧关闭。
几名弟子神色慌张跑出来,拦住了车。「师父说……不见。」
「为什么?明明约好的!」陈淑芬急了,想要冲进去理论。
弟子面露难色,压低声音说道:「师父说,不是他不愿见,是……不敢见。师父刚才在法坛上起卦,刚念出张先生的名字,法坛上的三根巨烛瞬间爆裂。师父说,张先生身后跟着的那位……太凶了,连祖师爷都忌惮三分。如果强行见面,恐怕连这座庙都要保不住。」
车厢内一片死寂。张国荣坐在后座,隔着贴膜的车窗,看向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他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绝望。
「回去吧。」他轻声说,声音空洞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别为难人家。」
车队缓缓掉头。没有人注意到,在庙宇的屋顶上,那只常年停驻的金翅鸟雕像,此刻竟流下了一行红色的“眼泪”——那是铁锈混合着雨水,还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其实,白龙王并没有完全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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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国荣离开后的那个深夜,白龙王屏退左右,独自在密室中点燃了七七四十九盏续命灯。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符纸上,试图进行一次远程的“谈判”。
但在入定的幻境中,白龙王看到了那个黑衣人。那根本不是什么厉鬼,那是一股由天地间的怨气、时代的焦虑以及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凝聚而成的“执行者”。
「你救不了他。」黑衣人在幻境中冷冷地注视着白龙王,「这是契约。三十年前的荣光,早已标好了价格。现在,是收账的时候。」
白龙王猛地睁开眼,面前的续命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03
回到香港,张国荣的情况急转直下。
那是3月的最后一周。SARS疫情达到了顶峰,每个人都活在惶恐中。而张国荣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
他开始不敢照镜子,不敢关灯睡觉。那个黑衣人已经不再躲藏,他开始公然出现在张国荣的床边、书房的角落,甚至餐桌对面。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兜帽下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在倒计时。
最可怕的是,这种折磨开始波及身边人。
一天深夜,唐先生在睡梦中突然感到一阵窒息。他惊醒过来,感觉到一双冰冷的、看不见的大手正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他在床上剧烈挣扎,脸憋得青紫。
「住手!你冲我来!别动他!」
张国荣从噩梦中惊醒,看到唐先生痛苦的模样,疯了一样冲着空气嘶吼。他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狠狠砸向那个虚无的角落。
随着一声巨响,唐先生脖子上的力量瞬间消失。他大口喘息着,惊恐地看着几近崩溃的张国荣。
「Leslie……那是什么?刚才那是什么?」
张国荣抱着头,蜷缩在角落里,泪流满面。「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它在逼我……它在逼我做选择。」
黑衣人的意图很明显:如果张国荣不履行“祭品”的职责,那么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将成为替代品。
04
3月31日,张国荣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他洗了个澡,刮干净了胡茬,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他给陈淑芬打了电话,约她明天下午在文华东方酒店喝茶。他还给唐先生发了一条简讯,约好晚上一起打球。
一切看起来都在好转。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天晚上,张国荣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白龙王托人偷偷带给他的一枚古铜钱。那是白龙王用三十年修为加持过的法器,能暂时屏蔽“天眼”。
他在给自己的生命做最后的清算。
如果我不走,Daffy会死。淑芬会死。那些我爱的人,都会被这股黑色的业力吞噬。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愿意。
他拿起笔,在纸上颤抖着写下了那几句著名的遗言,但随后又揉成一团扔掉。他不想让人知道真相,不想让人知道这个世界背后疯狂的一面。他宁愿世人以为他是病了,累了。
窗外的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他在玻璃的倒影中,最后一次看到了那个黑衣人。
这一次,黑衣人对他伸出了手。掌心里,是一个沙漏。沙漏里的沙子,只剩下最后的一粒。
05
4月1日,愚人节。老天似乎给世人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
张国荣来到了文华东方酒店的24楼私人会所。他点了一杯冻柠茶,要了一包烟。他坐在露台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如蝼蚁般的人群。
下午6点30分。距离那个时刻,还有13分钟。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
张国荣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乱码,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预感。他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一片嘈杂的电流声,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
「张先生……别跳!」
声音苍老、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是白龙王。
「师父?」张国荣的手微微颤抖。
「听我说……咳咳……」白龙王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我找到了……破解之法。不用死……不用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