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税刚被判违法,特朗普立刻换了一招。转头启动“301调查”,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可这一次,欧盟却没有像过去那样退让,反而难得地强硬了一回。局面一下子变得耐人寻味——这场贸易博弈,会不会迎来新的转折?

事情起因有些戏剧性,前不久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做出裁决,认为特朗普政府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所征的大规模关税是违法的。白宫原来用作“工具”的法律被法院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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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道理来说,法院已经作出判决了,事情似乎可以告一段落。但是华盛顿的套路从来都不会这么简单。多家美国媒体23日援引知情人士的消息称,特朗普政府正在研究新的方式,打算用另一个法律依据继续对关税进行征收。简而言之就是:这条路走不通的话,就换一条路接着走吧。

白宫考虑动用的法律条款是与“国家安全”相关的。一涉及国家安全,美国政府就有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间了。消息显示,新一轮措施可能将对六个行业产品加征关税,而且不同于之前宣布的15%关税,这是另一种政策工具。同时,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也并没有闲着。据悉,他们正准备启动新一轮的贸易调查,所依据的是《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该条款在美国的贸易政策中是常客,很多的贸易争端都是由此而起的。

301调查表面上是检查其他国家是否存在不公平贸易行为,实际上却是加征关税的前奏。一旦得出所谓的结论后,美国政府就可以根据这些结果,采取惩罚性关税措施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欧洲政坛最近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欧盟外长卡拉斯在采访中说了一句很不客气的话:“美国不喜欢欧盟”,而且已经很明显地表示出“他这是想分裂欧洲”。

放在几年前,这话估计欧洲的政客们自己也不敢相信。长期以来,在欧洲外交圈里,很多人都走的是唯美主义路线。华盛顿怎么说,大多数时候欧洲都会跟着做。但是现实往往比政治口号更有说服力,特朗普重新上台之后,一上来就实行了全球“对等关税”。表面上是对各国贸易顺差的打压,实际上是对谁都毫不留情。

欧盟这个传统盟友并没有被豁免,反而成为了重点对象之一。钢铁、汽车、农产品几乎每个行业都会受到关注。也就是说,美国并没有把欧洲当作“自己人”来看待,在贸易政策上更多时候是把欧洲当作一个需要谈判、妥协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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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欧洲而言,这种落差感是非常明显的,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跨大西洋关系一直被描述为“价值共同体”。双方都常常强调共同的政治制度、共同的安全观念。但是涉及到具体的利益问题时,现实就没有那么浪漫了。

在俄乌冲突问题上,这种差异也越来越大。

欧盟整体立场比较一致,主张对俄罗斯保持强硬态度,并采取各种制裁手段施加压力。但是特朗普的态度就不一样了。不愿意完全按照欧洲的节奏来对俄罗斯进行施压,而且多次传递出一个信号:如果能够尽快停火的话,一些利益交换也是可以考虑的。另外让欧洲感到不舒服的是,美国经常绕过欧盟直接与俄罗斯接触。对于一直坚持“集体立场”的欧盟而言,这样的做法就显得有些被边缘化了。

但是真正让卡拉斯、格陵兰等欧洲官员情绪“破防”的,其实是因为另一件事情——格陵兰岛。

虽然地理位置上距离欧洲大陆较远,但是政治上它是一个丹麦的自治领地,也属于欧盟成员国的领土范围。特朗普曾经表示过对格陵兰岛有兴趣,并且不止一次提出希望美国可以控制该地区。格陵兰岛之所以引起关注,还是因为地理位置太重要,资源也很大。北极航道越来越受到重视,这个地方的战略意义也越来越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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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美国表达兴趣的方式过于直接,除了公开讨论收购格陵兰岛的可能性外,还在贸易、关税等问题上向丹麦以及欧盟施加压力。欧洲的一些政治人物认为,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贸易谈判了,而是一种政治上的压力。

于是就形成了现在这样一种局面:一方面传统的盟友关系还在维持,另一方面利益上的竞争却越来越直接了。卡拉斯说“美国想分裂欧洲”并不是一时兴起的感慨,很多欧洲政治人物恐怕都有类似的体验。

中东局势没平,贸易摩擦又起。至于最终效果如何,现在还很难说,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全球贸易环境短时间内恐怕很难真正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