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办公室里骤然亮起。
是妻子苏然发来的微信:“老公,我已经到大理啦!这边的风好温柔,客栈的院子里开满了大片大片的三角梅。你在家要乖乖按时吃饭,胃本来就不好,千万不要总是熬夜加班哦。”文字下方,还配了一张苍山洱海的风景照,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岁月静好。
我揉了揉干涩的双眼,连日来为了公司上市项目熬夜的疲惫仿佛在此刻被驱散了不少。我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刚准备敲下一句“好好玩,别心疼钱,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手指却在触碰键盘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我的余光瞥见了手机屏幕上方的一个小悬浮窗——那是我们夫妻俩为了彼此安全,早年间绑定的一款家庭位置共享软件。此时,那个代表着苏然的红色坐标点,并没有闪烁在两千公里外阳光明媚的云南大理。
那个刺眼的红点,正静静地、冰冷地停留在距离我不到五公里的地方——市中心医院。
我的大脑在这一秒钟陷入了绝对的空白,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耳鸣。我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身后的办公椅被狠狠推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惹得外面工位的同事纷纷探头张望。我顾不上解释,抓起车钥匙就往外狂奔。
在电梯里,我疯狂地拨打苏然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而冰冷的女声一遍遍在耳边回荡,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切割我的神经。我挂断,转而拨打她闺蜜林雅的电话。苏然说过,这次大理之行是和林雅一起去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一头传来的不是大理的风声,而是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的抽泣声。
“林雅!苏然呢?你们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定位在医院?!”我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声音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地在发颤。
“陈峰……”林雅在那头终于绷不住了,放声大哭,“你快来吧……市中心医院急诊三楼……苏然她、她快不行了……”
轰的一声,我的世界彻底坍塌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医院的,一路上闯了几个红灯我已经记不清了。冲进急诊大厅的那一刻,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那种味道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狰狞。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冲向三楼的重症医学科,刚出电梯,就看到林雅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粉色的帆布包——那是苏然最喜欢的包。
“苏然呢?苏然到底怎么了?!”我冲过去,一把抓住林雅的肩膀。
林雅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ICU厚重的自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位戴着口罩、眼神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夹子。
“谁是苏然的家属?”医生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掷地有声。
“我是!我是她丈夫!”我触电般地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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