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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许多“男人的馊主意”一样,一切都始于一场哥们儿之间的酒后闲聊。
1994年,一群爱尔兰小伙聚集在北爱尔兰的一家酒吧里,庆祝科林·卡瑟(Colin Cather)即将到来的婚姻。他们推杯换盏,互相抱在一起。喝了多少酒,就说了多少句:“兄弟,爱你!”
场面还挺“焦灼”……
(示意图)
第二天吃早饭时,每个人都宿醉未醒,头痛欲裂。他们衣衫不整地坐在一起,回顾着前一晚的疯狂。
26岁的科林环顾四周,这些都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成家了,很快他们也要成家了。科林突然在餐桌上感慨起来,他希望大家以后还能经常见面,但成年人的世界多了许多责任,大家也多了几分身不由己。
“要不咱们每年都搞一场假的单身派对呗?”25岁的克里斯·帕特森开玩笑说。
桌上的大家也哈哈大笑。但他们越聊越觉得这个主意靠谱,反正一年就一次,要不努努力呢?
有人提议用字母表作为框架,按字母顺序安排一场每年一次的旅行——阿伯丁(Aberdeen)、布赖顿(Brighton)、卡昂(Caen)、杜塞尔多夫(Düsseldorf)、伊斯特本(Eastbourne)……一直排到“Z”为止。
是个好主意。
等克里斯回到伦敦后,他以伦敦A-to-Z地图指南为灵感,设计了一套专用的邀请函。那时候不是人人都有电子邮件的,所以他把信挨个寄了过去。
一年后,1996年6月10日,六个人齐聚苏格兰城市阿伯丁。他们中的五人曾在英国陆军服役,三人从小学就认识,这群亲密最亲密的朋友在这里创立了“A to Z俱乐部”。
“A to Z贯穿了我们的大半辈子,”现年54岁,在贝尔法斯特做公务员的格雷厄姆·邓洛普说。“它始终不变,是我们在家庭和伴侣之外的一个常量。”
在阿伯丁那个遥远的夜晚,他们在一张菜单上草拟了章程,还严肃地用墨水签了名:
俱乐部活动从周五持续到周日(近年有时会延长到周一),周六要举办正式晚宴,必须穿正装,戴黑领结。
俱乐部实行封闭会员制,不接受外人。
主席职位轮流担任,聚会地点要中立、交通方便、大家负担得起。
聚会期间大家同住一间酒店(后来有了Airbnb之后他们也会合租)。
(1997年,A to Z俱乐部,法国卡昂)
这份活动章程(菜单)到现在还挂在克里斯家的墙上。
“你要是光看这份章程,你肯定会觉得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现年57岁,在北爱尔兰做政府工作的布莱恩·麦肯纳说。“我们其实并不算特别志同道合的伙伴。但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经历,理解彼此的价值观,所以我们能相处得下去。”
这场俱乐部活动持续了30年。
每次活动时,他们都会在当地做一件比较“游客”的事:比如在西班牙格拉纳达参观阿尔罕布拉宫、在纽约看扬基队比赛、在比利时伊普尔参观一战前线。
剩下的时间,他们就从咖啡馆逛到酒吧,喝酒、吹牛,享受着随心所欲的假期。
“这是一种很偶然的旅游,”今年55岁,已经退休住在曼哈顿的克里斯说,“我们不是专门去看景点的,我们更喜欢四处闲逛,然后意外地发现一些东西。”
比如在西班牙的赫雷斯,他们几个曾经穿着燕尾服,误闯进了一座城堡的私人派对。
(2023年,A to Z俱乐部,西班牙哈维亚Xàbia)
当然,他们的旅程并非总是一切顺利。
疫情毁掉了几次聚会,也有人会因为一些特殊情况缺席,比如2016年某位成员被派往韩国。还有财务压力,有时候他们只能选择英国国内,而不是欧洲那些有异国情调的地方。他们去了布赖顿、法尔茅斯,还有爱尔兰的一个小村庄弗吉尼亚,结果相当无聊。
去华沙那年,布莱恩得了主动脉夹层,没能参加。
去马德里那年,迈克·默多克则因为脑膜炎错过了。
“我听说了,脑膜炎可没有马德里好玩,”他苦笑着说。
除了意外,这段关系也有过起伏。57岁的科林记着,当字母表走到差不多一半时,他曾经质疑过整个活动。
当时他离开了北爱尔兰,在英格兰的牛津和妻子、孩子建立了新的生活。
他组乐队、交新朋友,工作也忙得不可开交。对当时的他来说,A to Z的周末旅行更像是一个尘封在地下的时间胶囊,他不确定自己还想不想打开了。
“那时我跟我太太说,‘我不确定还要不要继续了,因为感觉有点脱离现实,’”他回忆道。“我很爱这些家伙,但我们是不是只是在怀旧,缅怀过去?我不是那种喜欢回头看的人。”
下一次聚会是在纽约,这次,一切都不一样了。这群大男孩不再只是互相调侃、损对方,而是真正开始聊一些男人通常不被鼓励聊的话题。
以前他们都不愿意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现在他们会坦诚地谈起婚姻危机、职业瓶颈、育儿难题、心理健康、空巢、父母生病……那种逞强的外壳渐渐褪去了。
“有些一对一的对话,更真实了,”科林说。“可能还有人掉眼泪。我们终于打破了那个时间胶囊。”
他说:“你永远不可能再交到新的老朋友了。有背景、有共同经历、有长久的陪伴很重要。但今天的经历也同样重要,不只是过去的那些故事。”
对于这种转变,克里斯也感到惊讶。
“以前谁都不想暴露弱点,因为大家随时准备抓住机会嘲笑你。但现在如果有人说‘工作上出了点事’或者‘我最近挺难受的’,我们都会很共情,然后其他人也会敞开心扉。”
当然,互损还是很猛,但现在这种“虐”里裹着深厚的感情。
(2024年,A to Z俱乐部,比利时伊普尔的一战战场)
现如今,A to Z俱乐部在某些圈子里已经有些传奇色彩了。有人想加入,甚至有人愿意全额赞助大家一起旅行,只为了能参与进来。但这六个人都拒绝了。
六人中有四个人住在贝尔法斯特的周边,开车半小时就能见面,他们一年中还会单独见上几次。克里斯偶尔也会从纽约飞过去。但真正最重要的,还是那次年度聚会。
“这就像那种一年一次的狂欢节,”56岁,住在贝尔法斯特郊外的尼尔·休斯说:“对我来说非常珍贵。”
(左边是克里斯,右边是尼尔)
在他们开始旅行30年后,去年9月,他们终于完成了整个字母表最后一站——西班牙东北部的萨拉戈萨(Zaragoza)。
他们在民宿住下,却意外撞上了星球大战节,他们在当地酒吧唱爱尔兰歌唱到凌晨两点。这个周末完美呼应了1994年的那个夜晚:A to Z俱乐部始于科林的单身派对,最终以他的离婚画上句号。
派对结束时,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新的问题:字母表走完了,接下来怎么办?
他们讨论过反过来按最后一个字母选城市,或者补上错过的地点,也考虑过改成按国家选。克里斯提议以后围绕某种酒或美食主题。
最终,他们决定从头再来一遍字母表。当然,他们心照不宣地知道,第二次大概没人能完整走到Z了。
但没人在乎,因为吸引他们的不是目的地,而是彼此。
ref: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travel/2026/03/14/travel-boys-trip-male-friend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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