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流域中有许多对不错的搭档,如秦岭+关中平原、太行山+华北平原等。但是这些搭档都不如贺兰山+银川平原这一组合完美、典型、互相不可替代。
没有银川平原,贺兰山就没有意义;没有贺兰山,就没有富饶的银川平原。无论银川,还是贺兰,这两个名字中的深意,这两个名字的背后,都寄托了古人对这座山、这座平原的价值肯定与美好期许。
唐代的文献中指出,北方少数民族把骏马称作“贺兰”,贺兰山就得名于此。而这个骏马,大概有两个意思,一是贺兰山游牧着无数匹骏马,贺兰山上有许多从旧石器晚期刻凿、到西夏终止的岩画,其中的代表图案就是马。
二是银川平原上有许多条道路跟贺兰山平行,如果坐在行驶在道路上的马车上,遥望贺兰山时,就会有种贺兰山活过来、一群骏马奔驰在天际上的感觉。
银川平原过去叫宁夏平原,取“西夏故地安宁”之意;银川之名出现自明末清初,因这座平原有“塞上江南米粮川”的美誉,遂用“银”来形容丰收富饶,之所以不用“金”字,是因为旁边的甘肃是“金川”。
直到今天,银川平原仍是我国西北地区的重要商品粮基地。而在现代马的作用远不如古代了,贺兰山不再大规模养马,但其存在的作用依旧巨大。
第一,贺兰山有个别名“军山”,千百年来它见证了无数场战争,始终保卫着银川平原的安宁。每个占领过贺兰山地区的封建王朝,都用这座天然优质育马场牧马充实过国力。
贺兰山素有“朔方之保障、沙漠之咽喉”的称谓,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今人统计贺兰山有38个较大山口,这些山口有的可以直通大漠;当突厥、蒙古等游牧民族,南下用兵时,贺兰山以东的王朝就会在贺兰山山口关隘,进行以逸待劳、占尽地利之便。
隋唐时期,代表农耕文明的中原王朝,与代表游牧文明的突厥汗国,围绕贺兰山爆发了多次血战。十一世纪到十三世纪的两百多年时间里,以银川平原为核心建国的西夏,凭借着贺兰山与强大的辽军、蒙古军,打得有来有回。
没有银川平原在旁边,提供大量源源不断的粮草物资等补给,贺兰山的战略作用没那么大;没有紧挨着贺兰山,一马平川的银川平原无险可守,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第二,贺兰山所在的地理位置很巧妙,可以说贺兰山造就了银川平原。贺兰山的西边是阿拉善高原,东边为银川平原和鄂尔多斯高原。贺兰山的山脊是温带荒漠和温带荒漠草原,及内外流域的分界线。这个分界线不是人为划出的,而是因为贺兰山在才有。
东北—西南走向的贺兰山,西侧横亘着腾格里沙漠,腾格里沙漠又与乌兰布和、巴丹吉林两大沙漠相连,密集的流动沙丘、半流动沙丘和沙尘暴是贺兰山西侧的特色景观;而在东侧,是沟渠纵横、盛产小麦、稻米、瓜果的银川平原。贺兰山东西两侧的地形植被,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异。
之所以会这样,源于南北长200余公里的贺兰山,防风沙的范围达2500平方公里,拦着沙漠风沙侵扰银川平原,尽管不能完全挡住,但也大大减缓了。
贺兰山脉有大小山峰46个,海拔3000米以上的有20个,最高峰的海拔3556米,与银川平原相差2000多米。贺兰山的高大山地,有效阻挡住西北方刮来的高空寒流,不致银川平原气温过低;还阻挡了潮湿的东南季风继续西进,对沙漠做无谓的湿润,把水全部留在了银川平原。
贺兰山上密集分布的植被,还大大减弱了水土流失、山洪暴发的可能性。
银川平原的富饶,也让人们打起贺兰山的注意,进山砍树或开荒种田。
试问哪座山能像贺兰山这样,对脚下的平原如此深情与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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