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爹,丫头不喝药,药太苦了。丫头想吃甜甜的糖葫芦。”

“乖丫头,把这碗药喝了,爹明天就上街给你买一整串的糖葫芦,让你吃个管够!”

“爹可不能骗人,咳咳咳……”

“爹对天发誓!爹这就出门接个大活计,换大把的银钱回来,给咱家丫头买糖买肉!”

寒风顺着破窗户缝隙拼命往屋子里灌。燕铁鹰把那床全是补丁的破棉被紧紧裹在女儿单薄的身上。他咬紧牙关,转身抓起墙角的厚背大砍刀,推开门,一头扎进了漫天飞舞的风雪之中。

宋朝隆冬,大雪已经连着下了三天三夜。大雪封了山路,官道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底层镖师燕铁鹰把厚背大砍刀裹在破羊皮袄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中。他太需要钱了。女儿的肺痨已经拖到了最后关头,大夫发了话,再没有五两碎银子抓那副续命的汤药,这孩子就过不去这个冬天。

正是为了这五两救命钱,燕铁鹰接下了一趟透着邪气的“暗镖”。

雇主叫钱聚富,是个五十来岁的富商。这人穿着厚实的貂皮大氅,整张脸都缩在风兜里。钱聚富的身后跟着一辆大马车,马车上用粗麻绳死死绑着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

钱聚富对燕铁鹰说,棺材里装的是他那感染恶疾暴毙的老父亲。为了让老人家落叶归根,必须连夜赶路送回乡下安葬。钱聚富立下死规矩,一路上任何人都不许靠近这口棺材,谁要是碰了一把,工钱一文不给。

燕铁鹰不管这些。他是个拿钱办事的粗人,只要到了地头能拿到那五两银子,别说是病死的死人,就是活见鬼,他也敢跟着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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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快黑透了。风雪越来越大,能把人的脸皮刮掉一层。镖队没法继续往前走,只能投宿在荒野驿道旁的一家孤零零的客栈。

这客栈叫“长风客栈”,孤悬在深山老林边上。客栈老板娘叫风三娘,三十二岁,生得有几分姿色,常年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讨生活,练就了一副泼辣的脾气。

燕铁鹰一行人刚在客栈大堂里坐下。风三娘刚把一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端上桌子。客栈那扇单薄的破木门“砰”的一声,被狂风重重地撞开了。

四个浑身散发着恶臭、衣不蔽体的乞丐从风雪里挤了进来。

带头的是个瘸腿汉子,旁人都叫他乔老三。乔老三蓬头垢面,脸上满是冻疮和泥垢。他身后的三个乞丐也冻得直哆嗦,破破烂烂的麻袋披在身上,连件御寒的冬衣都没有。

风三娘满脸嫌弃地捂住鼻子,挥动抹布赶人。乔老三从怀里摸出几枚带着体温的铜大钱,拍在桌子上,哑着嗓子说只要最便宜的糙米酒和几个冷馒头,用来暖暖身子。

燕铁鹰坐在一旁啃着干粮。他常年走镖,眼睛毒得很。他发现这四个乞丐很不对劲。他们虽然要了酒,喝得也大口,眼睛却一点没往客栈里的热菜热肉上瞟。

乔老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钱聚富停在后院柴房里的那口金丝楠木棺材。

夜深了。风雪声把客栈包围得严严实实。燕铁鹰睡得极轻,他翻身下床,紧紧握着大砍刀,轻手轻脚地摸向后院查夜。

借着雪地里微弱的反光,燕铁鹰一眼就看到柴房半开着门。那四个乞丐根本没睡。他们手里各自拿着一根粗壮的铁撬棍,正悄无声息地围着那口沉重的棺材,看架势是准备把棺材盖硬生生撬开。

燕铁鹰心里冷哼一声。这四个穷疯了的要饭花子,绝对不是什么好路数。八成是见钱眼开的劫匪,或者是专门发死人财的盗墓贼,想趁着黑夜把富家老爷的陪葬品给摸走。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用来给女儿装药的空布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透骨。谁敢碰这口棺材,就是断了他女儿的活路。

燕铁鹰连一句废话都没有。他知道对付这些亡命徒,先开口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出去了。

他如同捕食的豹子一般猛扑进柴房。厚背大砍刀带着破风声,直接劈向距离棺材最近的那个乞丐。

那乞丐反应竟然极快,听到风声,硬生生一偏脑袋,举起手里的铁撬棍去挡。“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燕铁鹰虎口发麻,心里暗暗吃惊。这要饭的力气大得吓人,根本不像是个饿肚子的乞丐。

乔老三见状,扔下撬棍,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低吼一声,带着剩下两人朝燕铁鹰扑了过来。

柴房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透过窗缝漏进来的雪光。双方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展开了殊死搏斗。

乞丐们的招式大开大合,带着一种极其强悍的军中搏杀路数,完全不要命。一刀换一刀,招招往燕铁鹰的要害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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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铁鹰的左臂被乔老三划开了一道血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疼痛让燕铁鹰彻底杀红了眼。他想起躺在破被子里咳血的女儿,心里的狠劲全冒了出来。

他常年在刀尖上舔血,最懂怎么在这黑灯瞎火里杀人。燕铁鹰身子往下一矮,躲过迎面劈来的一刀,顺势一记扫堂腿把一个乞丐绊倒,紧跟着反手一刀扎进了那人的胸膛。

鲜血喷洒在棺材上。乔老三眼眶崩裂,大声呼喝着扑上来。燕铁鹰不退反进,拼着后背挨了一棍子,咬紧牙关,手里的砍刀如同旋风般抡起。

一炷香的功夫后。柴房里重归死寂。

燕铁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里的砍刀还在吧嗒吧嗒往下滴血。地上躺着四具温热的尸体。那四个乞丐全被他砍杀了,鲜血在冰冷的地上流淌,冒着丝丝热气。

燕铁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他蹲下身子,准备搜查这几个乞丐身上的物件。他得弄清楚这几个到底是哪条道上的毛贼,好回去跟钱聚富交差,把那五两银子拿到手。

他在乔老三沾满血迹的内衣里摸索。很快,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沉甸甸的物件。

这东西四四方方,摸起来不像是绿林好汉用的木头黑话牌,倒像是某种金属。燕铁鹰把物件掏出来,走到柴房漏光的窗户边。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用袖子用力擦去铜牌上面黏糊糊的血迹。

当看清腰牌上的字迹时,燕铁鹰看到后震惊了!

那是一块纯铜打造的官造腰牌。正面雕刻着威严的猛兽纹路,背面赫然刻着八个工整的大字:“登州提点刑狱司,捕!”

“当啷”一声。燕铁鹰手里的大砍刀掉在了地上。

他惊恐万分,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沾满鲜血的泥地上。这东西做不了假,只有朝廷的官差才会配发这种铜牌。

被他亲手砍死在血泊里的这四个乞丐,根本不是什么要饭的,也不是劫匪。他们是登州府奉命办案的朝廷官差!

燕铁鹰浑身哆嗦,牙齿上下打架。他一个为了五两银子拼命的底层老百姓,竟然把州府的捕快给杀了。这在宋朝,是等同于杀官造反、要诛灭九族的大罪!

柴房外的风雪呼啸得更加猛烈了,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燕铁鹰坐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连夜逃回老家,带上女儿远走高飞,躲进深山老林里再也不出来。

他刚站起身,脚步却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了原地。

常年走江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太蹊跷了。

堂堂州府的捕快,好好的官服不穿,为什么要装扮成浑身恶臭的乞丐?他们为什么要一路尾随一个普通的送葬队伍?更要命的是,钱聚富明明白白说过,棺材里装的是死于恶疾、浑身带瘟疫的老父亲。这四个官差就算再查案,为什么不要命地去撬一个装满疫病尸体的棺材?

这一切都解释不通。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口金丝楠木棺材里,装的根本不是死人!

燕铁鹰咬紧后槽牙,捡起地上一把铁撬棍。他走到那口棺材前。钱聚富和他的手下这时候都在前院客房里睡得像死猪一样,完全不知道后院发生了什么。

燕铁鹰把撬棍顺着棺材盖的缝隙插进去,双臂猛地用力。

“嘎吱——”一声沉闷的声响。棺材上的封钉被他生生撬退了半寸。

他继续发力,连续撬起四角的长钉。最后,他双手扒住棺材盖,用力往旁边一推。

沉重的棺材盖滑开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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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铁鹰屏住呼吸,准备迎接恶臭的尸气。可是,迎面扑来的没有任何尸臭味,也没有腐烂的味道。只有一股极其浓烈的、用来防潮防虫的生坑石灰味。

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棺材内部。

当看清棺材里装的东西时,燕铁鹰浑身冰凉,他看到后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