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石窟艺术，人们多惊叹于云冈、龙门的雄浑壮阔，却少有人知，南京栖霞山中，藏着一处被誉为“江南云冈”的千年瑰宝——千佛崖石窟。
3月15日，“胡汉融合·数字重光”石窟艺术联展在南京栖霞古镇正式开幕。联展由龙门石窟研究院与栖霞山石窟研究院联合呈现，以数字化对比呈现我国南北石窟艺术的瑰丽风貌，共同探索文化遗产保护与活化利用的创新路径。
南京栖霞山千佛崖石窟素有“江南第一窟”之称，始凿于南齐永明二年（公元484年），开凿年代介于云冈石窟与龙门石窟之间，历经南朝齐、梁与唐代的开凿，以及唐、五代、明清等时期的修缮，现存佛龛二百余个、佛像五百余尊。作为中国南方现存年代最早、规模较大的佛教造像遗迹，千佛崖不仅填补了江南六朝石窟艺术的空白，其造像风格还对洛阳龙门石窟北魏造像产生了深远影响，成为研究南北朝佛教传播与信仰的关键标本。
相较于北方石窟的雄浑厚重，栖霞山千佛崖造像自带江南雅致气韵。佛像身披褒衣袈裟、面目温婉柔和，菩萨身姿修长秀美、亭亭伫立于高莲座之上，将南朝士族审美融入石刻艺术，形成独树一帜的江南风格。“栖霞飞天”可谓独一无二。2000年10月，千佛岩102号窟内发现一铺“双身飞天壁画”，长84厘米，宽40厘米，飞天头梳高环髻、身着长裙，体态修长，身姿灵动飘逸。“栖霞飞天”的发现揭开了敦煌艺术东传日本的“路径之谜”，在佛教艺术交流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以科技焕活文脉，是本次联展最大亮点。
在数字化呈现上，龙门石窟研究院借助三维激光扫描、AI虚拟复原等技术，打破时空壁垒，实现奉先寺无量寿大佛、万佛洞天王像等“身首分离”造像在数字空间的“重聚”；并通过历史照片比对、色彩检测分析，精准复原万佛洞前室残损褪色的观世音像龛原貌。
栖霞山石窟研究院则在南京市博物总馆授权下，对馆藏四件相关石质文物开展高精度三维扫描、数字化建模与3D打印仿制，实现文物信息永久保存与活化展示，让不可再生的文化遗产得以“云端永驻”。
这种数字化重构，不仅让流散千年的造像在虚拟世界重逢，更为不可移动文物的保护、研究与传播开辟全新路径。科技赋能让历史重归完整，让文明跨越时空，正是“数字重光”的核心意义所在。
龙门石窟研究院工作人员表示，希望本次展览能为长三角地区的观众打开一扇近距离感受黄河文明与长江文明对话互鉴的窗口，更期待以此为起点，激发更多年轻人关注并投身文化遗产保护事业，让文物保护成果更好地服务当代社会、滋养时代人心。
开幕式上，南京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栖霞山石窟研究院院长贺云翱带来《从考古学角度看六朝佛教的特色与地位》主题讲座。贺云翱曾主持过钟山南朝佛寺遗址、栖霞山石窟的考古与发掘、构建起六朝瓦当研究体系等诸多考古与研究工作。在讲座中，他系统梳理了六朝佛教考古的缘起、发展脉络与重要遗存。贺云翱认为，六朝都城建康作为当时南方佛教中心，其艺术风格与样式不仅深刻影响了我国中原北方，更向外辐射至朝鲜半岛、日本等地，推动东亚地区佛教艺术的构建。
“文明的对话永无止境，保护的使命任重道远。”栖霞山石窟研究院副院长陈佩表示，此次联展，既是一次阶段性成果的呈现，更是一段新征程的启航。“面对不可再生的文化艺术瑰宝，我们既要回望历史、深挖阐释其价值，更要以前沿数字科技与科学文保理念，切实守护珍贵文物遗存，创新文化遗产传播路径，让文物真正‘活起来’‘走出去’。”
据悉，本次联展将持续至2026年8月13日，展览地点位于栖霞古镇石窟展厅，游客凭当日栖霞山风景区门票即可免费入场参观。
江南时报记者 毛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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