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不属于狂欢,属于清规戒律。白天我是光鲜亮丽的阔太,一进家门或者家里来了男性长辈,我就得立马裹进那身宽大的黑袍里。别说头发了,连脖颈和手臂都不能露出来一丝一毫。我那些花大价钱买来的漂亮裙子,只能被锁在柜子深处“养老”。记得有一次,我实在憋不住,偷偷穿了条在国内带来的连衣裙,结果被婆婆撞见,那顿劈头盖脸的数落,恨不得把我钉在耻辱柱上。而那个曾经对我温柔备至的丈夫穆罕默德,此刻却像个陌路人,冷冰冰地丢下一句:“入乡随俗,别给我丢人。”在这儿,我就像个被切断了声带的哑巴。保姆只说阿拉伯语,家里人聊天我也插不上嘴,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赔笑。我想跟丈夫聊聊心里话,他要么忙着做礼拜,要么就是一脸不耐烦,觉得我事儿多,让我“学着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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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入?怎么融入?连我想吃一口正宗的家乡菜,都得看人脸色。顿顿烤肉大饼,我的中国胃早就抗议了。我想自己下厨炒个菜,油烟味刚飘出来,婆婆就皱眉,丈夫就嫌弃。为了所谓的家庭和谐,我只能硬生生把眼泪和想念一起咽进肚子里。最让我绝望的是,我发现我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护照、身份证早被丈夫收走了,我想去个超市都得打报告,还得有司机“陪同”。这就哪里是家啊,分明就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监狱!我就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金丝雀,看着窗外迪拜璀璨的夜景,却怎么也飞不出去。每逢国内的佳节,看着视频里父母苍老的脸和关切的唠叨,我还要强颜欢笑,编造着自己在那边过得有多幸福。挂了电话,躲在被窝里捂着嘴哭,生怕发出声音惊动了这死寂的豪宅。三年了,我用最宝贵的青春和自由,换来了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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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才看透,他们娶我,不是爱我这个人,而是想要一个听话的摆设,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我曾经引以为傲的奢靡生活,现在看来,不过是用尊严换来的“饲料”。看着国内那些曾经一起玩闹的姐妹,虽然还要为了生活奔波,但她们能随心所欲地吃火锅、逛街,能陪在父母身边,能大声说话、自由大笑。这种烟火气,才是千金难买的幸福。如果老天能让我重选一次,我绝对不会为了所谓的“豪门梦”,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姑娘们,千万别被表面的光鲜晃花了眼,远嫁他乡,尤其是跨越巨大的文化鸿沟,那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是运气,赌输了,就是一辈子无法回头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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