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捷克，篮板输了12个，张子宇在场时我们反而更慌了。
那天比赛完我回宿舍，手机里全是“晋级世界杯”的推送，群里也在刷屏，但点开视频一看，王思雨最后两分钟喘得像跑了八百米，韩旭投丢两个空位三分，李月汝坐在场边揉膝盖，没上。
这不是赢一场就稳了的事，比分是84比74，但节奏一直不在我们手里。
三分球21中6，差不多每投4个就扔3个铁。
不是手凉，是没人跑出空位，球传两圈就停在弧顶，要么压时间强投，要么被包夹后仓促出球。
杨舒予练了那么久，上场还是急，一被贴就抬手，压根没看队友在哪。
前场篮板7比19，差了整整12个。
捷克人一出手，七八个人全往里冲，我们这边却有三个人已经转身往回跑了。
宫鲁鸣赛后说“抢板靠习惯”，可习惯哪是骂两句就能有的？青训队里练的都是战术跑位图，没人教怎么卡位、怎么预判弹道、怎么用屁股顶人。
张子宇站在那儿，身高2米27，数据不差，但一到快攻就掉队，挡拆后退防慢半拍，被换防到三分线外时明显犹豫。
苏群说她“移动慢”，没说错，但她卡位准、挡人实、策应意识比不少老队员还清楚。
问题是，现在这套打法，根本没给她留出“发挥清楚”的空间。
队里三个主力加起来打了快190分钟，王思雨31岁，韩旭25，李月汝26，三人撑起全队72%的得分。
最后一节，王思雨运球过半场时明显腿沉，韩旭跳不起来了，李月汝接球后传歪两次，一次是手抖，一次是没看清人。
新来的罗欣棫上场就失误，不是不会，是没人给她分担压力，一拿球全场盯她，她就下意识往回传。
李梦没打，很多人只说“少个得分点”，其实她不在，场上连喊话的人都少了。
暂停时韩旭喊两句，王思雨接一句，但没人能像李梦那样一边防着人一边提醒后边落位。
这不是缺一个人，是缺一种“能把所有人串起来”的节奏感。
宫鲁鸣狠是真狠，训练改得厉害，双塔轮换、天天加练、拉去打比利时练硬仗，都看得出想变。
可杨舒予每天投400个三分，比赛还是18.8%，练得多，但练的和打得不一样。
教练组全是老教练，没人带数据分析平板，没人管她心理状态，更没人测她投篮发力模式有没有偏移。
短期想改？就得练真东西。
比如篮板，别光喊“拼”，得设场景：刚投丢，立刻冲、卡、起、补，12秒内完成，错一次加练一组。
外线也别光投，得加压——防守人贴到30厘米才允许出手，不然就重来。
中期得改征召方式。
打日本韩国，就带李月汝+杨力维这种能扛身体的；
打西班牙加拿大，就换陈明伶+金维娜+张子宇高位策应版；
碰美国法国，干脆试试杨舒予+罗欣棫+邓雨婷三个投手一起上，赌一把空间。
长期看，青训得和WCBA、国家队打通数据。
不能只记得分篮板助攻，得看她无球跑多远、传球多危险、卡位成功率多少。
国字号球员集训完，得给俱乐部交一份《回去练啥》，不然练了白练，回队还是老样子。
更衣室灯关得早，不是因为高兴，是没人想多待。
张子宇坐在凳子上摸膝盖，低着头，汗还没干。
她不是走不动，是不知道该往哪走。
香槟没开。
灯灭了。
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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