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板,再来一碗面,多放葱花!”

“好嘞,客官您稍等。哎,听说了吗,城外官道上出了大事。”

“能有啥大事?无非是那些当官的又想出什么新法子收钱了。”

“嘘,小声点!我听衙门当差的远房表亲说,好像是京城来的大人物出事了,连马车都被砍碎了。”

“真的假的?这年头,连京官都不安全了?”

“那可不,这世道,乱得很呐。面来了,您慢用。”

江南的梅雨季总是让人觉得身上长了一层霉。清远县的街头飘着细雨,青石板路湿滑难行。街角的面摊前搭着一块破雨布,雨水顺着帆布边缘滴答滴答地落下。

清远县衙的捕头陆沉坐在长条板凳上,大口吃着碗里的阳春面。他今年二十八岁,胡茬拉碴,眼神却亮得像刀子。面摊旁边的肉铺里,杀猪匠赵铁河正把一把剁骨刀砍在案板上,震得上面的碎肉乱飞。

“这日子没法过了!”赵铁河光着膀子,胸口满是护心毛,大嗓门震得街坊们纷纷侧目,“盐价三天涨了两次,现在连喝口汤都嫌淡!那些当官的心肠都黑透了,早晚老天爷得收了他们!”

陆沉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放下铜板。他刚想去劝两句,免得赵铁河这张破嘴惹来牢狱之灾。就在这时,街头跌跌撞撞跑来一个穿着皂衣的衙役。衙役连滚带爬地扑到陆沉跟前,斗笠都跑丢了,脸上全是泥水。

“陆头儿!出大事了!”衙役喘着粗气,指着城外的方向,“十里长亭……全死了!满地的血啊!”

陆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刀,冲进雨幕中。一炷香的功夫,陆沉带人赶到了城外十里长亭。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陆沉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长亭内外躺着七八具尸体。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看打扮是京城大内来的顶尖护卫。陆沉蹲下身子,仔细查验尸体。这些护卫全部是一刀致命,伤口平滑,凶手出刀极快,力量大得惊人,绝不是普通的拦路山贼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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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中央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车厢已经被劈开了一半。陆沉踩着混着血水的泥巴走过去,掀开残破的帘子。马车里躺着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这人正是今天本该到任的新任江南巡按御史,皇帝的绝对心腹裴云舟。

裴云舟的胸口插着一把刀,鲜血把官服染得发黑。他的眼睛死死瞪着车顶,嘴唇还在微微发抖。陆沉赶紧扑上去,用双手死死捂住裴云舟往外冒血的伤口,大喊着让人去叫大夫。

裴云舟听到动静,转过头看着陆沉。他突然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抓住了陆沉的衣领。那力道极大,指甲几乎抠进了陆沉的肉里。

“盐……”裴云舟的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来的,“名册……凶手你们绝对想不到……”

话音刚落,裴云舟的手猛地垂了下去,瞳孔渐渐散开,彻底断了气。陆沉看着手里抓着的带血衣角,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凶手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对裴云舟的行踪了如指掌。一场能把天捅破的惊天大案,就在这小小的清远县拉开了帷幕。

县太爷看着裴云舟的尸体,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大堂的太师椅上。这可是皇帝的心腹,死在他的地界上,要是破不了案,他头上的乌纱帽和脖子上的脑袋都保不住。县太爷当场给陆沉下了死命令,限期三天,必须抓到凶手,否则全县衙的人都要陪葬。

陆沉没有理会县太爷的叫喊,他开始仔细梳理所有的线索。奇怪的是,所有的证据全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街坊里那个脾气暴躁的杀猪匠赵铁河。

第一,案发现场的泥地里,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陆沉量过尺寸看过了纹路,那正是赵铁河自己用麻绳编的独底草鞋。第二,留在裴云舟胸口上的那把凶器,正是一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刀柄上还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赵”字。第三,赵铁河前一天刚刚在茶馆里当着几十个人的面扬言,要杀尽天下狗官。

县太爷立刻下令抓人。陆沉带着十几个衙役,一脚踹开了赵铁河家的破木门。

赵铁河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被衙役按在地上时,他还在拼命挣扎,大喊大叫。“你们凭什么抓我!老子昨晚喝醉了,一直在家睡觉!”赵铁河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猪。

陆沉站在院子里,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赵铁河。他心里生出一丝浓浓的疑惑。赵铁河确实有一身蛮力,平时一个人能按住两头猪。凶手能够在一瞬间秒杀那么多大内顶尖高手,这需要极其高超的杀人技艺。赵铁河根本没有这种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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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把赵铁河当成了替死鬼。陆沉想到这里,背后起了一层冷汗。他决定把赵铁河先押入大牢,稳住幕后的黑手,自己再暗中调查。

夜深人静,县衙里静悄悄的。陆沉提着一盏防风灯笼,独自走向停尸房。停尸房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石灰味。陆沉走到裴云舟的尸体旁,把灯笼挂在墙上,决定进行二次尸检。

他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解开裴云舟沾满干涸血迹的官服。裴云舟临死前一直念叨着“名册”,这种要命的东西,通常都会贴身藏着。

陆沉为了寻找裴云舟口中的“名册”,用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开裴云舟官服的内衬。当他看清内衬里用金线秘密缝制的东西,以及那块隐藏在皮肉之下的奇怪烙印时,他瞳孔骤缩,整个人看到后彻底震惊了。

内衬里根本没有缝着什么账本,而是一张空白的防水羊皮卷。最让陆沉觉得手脚冰凉的,是裴云舟左边肋骨下方的那块烙印。那是一个狼头的形状。陆沉以前在京城刑部办案时见过这个标记,这是皇家最核心、最隐秘的死士营的专属烙印。

裴云舟不仅是个文官御史,他早年竟然是顶尖的死士。能在一个照面杀掉一个曾经的顶尖死士,凶手的可怕程度远远超出了陆沉的想象。

陆沉把那张空白的羊皮卷拿到灯笼下仔细端详。羊皮卷在火光烘烤下,没有显现出任何字迹,反而散发出一种极其特殊的香气。这是一种混合了茉莉和某种苦涩草药的茶香。陆沉常年混迹市井,他的鼻子比狗还灵。他立刻想起来,县城东街那家“春风茶铺”里,就常年飘着这种味道。

第二天一早,陆沉换了一身便装,走进了春风茶铺。茶铺老板娘苏云娘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她今年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素净的翠绿布裙,长得风韵犹存,见人总是带着三分笑意。

“哟,陆捕头,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小店?想喝点什么茶?”苏云娘放下算盘,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陆沉没有接话,他径直走到柜台前,死死盯着苏云娘的手。苏云娘的手很白,右手虎口处却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这是常年握剑才会留下的痕迹。

“苏老板娘,茶我就不喝了。”陆沉压低声音,把那张羊皮卷拍在桌子上,“这上面的味道,你熟吗?”

苏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看了一眼羊皮卷,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羊皮卷,同时另一只手化作掌刀,狠狠劈向陆沉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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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早有防备,侧身闪过,反手扣住苏云娘的手腕。两人在狭窄的茶室后院交起手来。苏云娘的招式狠辣果决,招招致命。过了十几招后,陆沉找准机会,一脚踢中苏云娘的小腿,将她按在墙上。

“别打了!自己人!”苏云娘放弃了抵抗,大口喘着气说道。

两人坐下后,苏云娘倒出了实情。她本是裴云舟早年安插在江南的线人。裴云舟这次来,就是为了彻查江南知府钱大人的私盐贪腐案。江南的私盐利润巨大,一大半都进了钱大人的口袋。那份决定无数官僚生死的“私盐名册”,裴云舟早已暗中托人送到了清远县衙,藏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凶手半路截杀裴云舟,搜遍了马车也没找到名册。现在凶手一定潜伏在县衙附近,甚至就在县衙内部。

陆沉意识到县衙内部有内鬼,他立刻顺着苏云娘给的暗号,趁夜潜回县衙。在平日里升堂的大堂之下,他撬开那块松动的三号青砖,摸出了一个沾满泥土的油纸包。就在他以为找到了名册时,他借着微弱的月光打开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