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师上下都知道,我有个令人羡慕的未婚夫。
他是顾师长的独子,师部侦察连赫赫有名的“雪原孤狼”,
可在我面前,他是个连牵手都会脸红的大男孩。
我本打算,在婚礼当天告诉他,我父亲是战区司令贺镇远。
可在约会前夕,我亲眼看见新来的女警卫连长叶蓁坐在他的身上,
黏腻一片,喘息声刺耳。
我以为他遭了强迫,怒不可遏地向上级举报叶蓁作风问题。
万万没想到顾寒川扭头把我送上军事法庭,咬定我是“因嫉妒捏造事实,蓄意抹黑战友”。
我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禁闭室里,我声音嘶哑地质问他为什么。
他脸色平静,甚至带着怜悯:
“月月,你反正已经烂在泥里了,我不嫌弃。”
“但蓁蓁不一样,一个女孩子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那天不过是我们都喝了点酒,一时忘情而已。”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凉透了。
也好,既然贺家女婿的身份他不要,
那这份“惊喜”,我就留给全师部。
1
出狱那天,顾寒川竟一身笔挺的夏常服,戴着白手套,站在军事监狱的铁门外。
见到他,我心底沉寂三年的恨意猛地窜起。
当年若不是他颠倒黑白,我何至于沦为阶下囚?
三年间他杳无音讯,此刻这副姿态,又想做给谁看?
“你来干什么?”
我声音沙哑。
“来接你啊,我的前女友。”
他嘴角噙着笑,走近几步,伸手就要拉住我。
我侧身避开。
他也不恼,抬手示意,身后吉普车上立刻下来两名持枪的卫兵,一左一右将我制住。
“今天是个好日子,特意来接你去观礼。”
他笑容明媚,眼神却冷,
“带你去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般配。”
我被请上车,一路驶向他父亲的师部大院。
院门口张灯结彩,贴着硕大的喜字,往来皆是身穿军装的宾客。
海报上,顾寒川与叶蓁穿着礼服,并肩而笑,叶蓁的肩章已是两杠一星。
“顾寒川!”
我猛地转头,目眦欲裂,
“你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明白吗,贺温月?”
他轻蔑地扬起下巴,指了指我洗得发白的衣服,
“你以为,我顾寒川,会真的娶一个背着污点、被军队除名的劳改犯?”
这个时候里面的宾客都注意到了我,
各种嘲讽声随之而来。
“这不是当初咱们大名鼎鼎的贺排长吗!”
“什么贺排长啊,是编号1337000!”
“今天这个日子见到这种败类,真晦气!”
叶蓁此时走来,借势挽过顾寒川的手腕,崭新的少校肩章熠熠生辉。
“贺温月,多谢你啊。要不是你当年成全,我也没机会提得这么快,也嫁不了寒川。”
她凑近,压低的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那晚,他是自愿的,真是没想到他体力那么好。”
“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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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伸手给她一巴掌,却被卫兵死死按住。
顾寒川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力道大得我嘴角渗血。
“贱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也配碰我的老婆?”
他拿出两份文件,劈头摔在我脸上,
“看清楚了,这是组织上批准我和叶蓁的结婚申请!盖着政治部的大印!”
“至于跟你那份过家家的婚约报告……”
他冷笑,当众将它撕得粉碎,
“废纸而已。”
顾寒川拿出结婚证在我面前炫耀,又抚摸着叶蓁的肩章,眼神痴迷,
“你这种倒贴都没人要的破烂货,连阿蓁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当年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在军校高高在上,谁都不放在眼里。”
“人人都说你是什么清冷女神,不食人间烟火。”
“我顾寒川就喜欢啃硬骨头。把你这样的高岭之花拉下神坛,让你眼里只有我,多有意思?”
说到这里,他的笑意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倦。
“可到手了才发现,没劲。”
“你跟那些巴巴跟着我的人没什么两样,也是一个自甘下贱的恋爱脑。”
“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无趣透了。”
叶蓁吻了吻顾寒川的唇角:
“贺排长,我还得谢谢你呢!”
“当年要不是你,寒川都不好意思承认和我的感情呢。”
“对了,你出狱了,我和寒川得表示表示。文工团最近来了几个新人,介绍给你?”
“虽然你档案黑了,但解决下生理需求,也算我们……仁至义尽。”
我红着眼眶看着顾寒川,却被卫兵的铁臂牢牢禁锢。
“顾寒川,你个混蛋!”
“贺温月,”
顾寒川挽着叶蓁,居高临下看着我:
“认清现实。现在的你,给我妻子擦鞋都不配。”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开口:
“当年她勾引你,是我救了你!你要娶一个娼妇!”
2
顾寒川轻蔑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姿态亲昵地把叶蓁拉入怀里。
“强迫?贺温月,你除了会血口喷人还会什么?”
他的声音清晰,确保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三年前,我们两情相悦,情难自禁,到了你这种心理阴暗的人眼里,怎么就成了犯罪?”
我喉咙发紧,眼前闪过他当年惊慌失措的眼神和破碎的呼喊。
“你当时在喊我的名字……”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喊你?”
顾寒川哈哈大笑,看着怀里脸颊绯红的叶蓁,
“宝贝,你听听!”
“你看,这下让人家当真了吧,还跑去举报呢!”
他转向我,眼神里满是嘲弄,
“贺温月,你可真行。连我们情侣之间调情的小把戏都看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