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三年后,贺季来到了我的骨灰寄存处。
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
我忽然心痛,原来我消失的这一年里,他和别人结婚了。
工作人员小李将他带到我的骨灰盒面前,告知我的骨灰寄存时间已到,需要交钱。
贺季随手打开了骨灰盒,“用面粉充当骨灰。余小年,是没钱造假了吗?”
“余小年,我知道你就躲在那个角落。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苦笑一声,可惜没有人能听到死人的声音。
“既然寄存时间到了,那就不用寄存了,骨灰盒我直接拿走了。”
……
1.
小胡听到他愿意将我的骨灰盒拿走,终于放下了心。
结果贺季刚走出去,就特意挑了一个下水沟,把我的骨灰全部倒了进去。
骨灰掺杂着黑色的臭水流进下水道里。
我生前最爱干净,贺季知道的,他就是故意的,恨不得要我死无全尸。
骨灰就这么被污水冲走了。
我觉得自己的灵魂开始发臭,甚至有些浑浊。
贺季面上浮起一丝讥笑:
“余小年,真当我这么好骗吗?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一定将你折磨至死。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贺季的眼神忽然落到下水道一块细小的骨头上面,那正是我火化的时候没有烧完的骨头。
他的脸色骤然一僵,脸上再也无法抑制的露出些慌乱的表情。
但下一秒,就重新恢复冰冷的神情,“在面粉里扔点骨头,就想以假乱真,余小年,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
我告诉你,就算你五马分尸,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难过。”
说完,狠狠踢飞了我的骨灰盒。
回到家。
贺季回到书房处理工作,可心里却总静不下来。
小胡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无法专心。
出神间,不小胡将扣在桌上的相框碰掉。
捡起来才发现,那是我们新婚时的合照。
这时,小夏拿着一个旧的儿童手表跑了进来,嚷嚷着:
“爸爸,爸爸,这个好卡,你帮我看看!”
贺季低头一看,那是小夏几年前就淘汰的手表,外壳已经有些磨损。
“扔了吧,爸爸给你买新的。”
“不要嘛,”小夏噘着嘴,把手表塞到贺季手里,“这里面有铠甲勇士视频,我还想看。”
贺季无奈,只好接过,准备开机看看能不能导出视频。
他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起来。
突然,一个名为【余小年】的录音文件跳了出来。
贺季的手指顿住了。
他盯着那个录音文件,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余小年走的仓促,为什么还会在小夏的手表里留下录音?
难道是故意的?
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抵不住心里的疑惑,点开了录音。
【2020年3月12日,贺季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细碎的哽咽。
很久之前我受了委屈,也是这样窝在他怀里,小声跟他诉说苦楚。
贺季的心脏猛地一紧,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
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我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
门铃响了,我以为是贺季,开门却见浑身酒气的他,怀里紧拥着另一个女人。
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她一进门就轻车熟路的将我的丈夫扶进卧室,倒水擦身。
仿佛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我亲眼看见,她转身离开时,贺季竟将她紧紧抱住,求她别走。
我从未见过他露出那般孩子似的神情。
那女人柔声安慰了好一会儿,他才肯放手。
我应该说些什么的,我应该宣示主权,可刚开口,就被那人打断:
“你就是那个从小赖在贺总家里,靠下三滥手段逼他娶你的贱女人吧。”
“呵,果然是又丑又土,难怪贺总说你拿不出手。”
我想反驳,可话堵在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确实漂亮,我不如她。
贺季也从没有将我介绍给任何人。
“行了,别愣着,去煮醒酒汤。煮好了送过来,今晚我陪贺总。”
“找件料子好点的睡衣给我。贺总说我皮肤娇贵,粗糙的布料会磨得不舒服。”
我用尽最后一丝尊严,没有回应,转身想离开。
她却猛地扯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撞向墙壁。
我重重倒在客厅地板上,失去意识。
第二天一早,她却抢先哭诉,说我动手打她、还要赶她走。
贺季看我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警告我。
“雨雨是我最得力的下属,你针对她就是针对我。”
“吃醋也要有个限度,认清你自己的位置,别无理取闹!”
2.
贺季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
这些话确实是他说的。
但那都是因为余小年不识好歹,俞雨雨好心送她回家,却被余小年当成小三欺负!
这女人真会倒打一耙啊,明明是她看不惯雨雨,却把雨雨说成是坏人!
想到这,他嗤笑一声:
“说谎成性!”
小夏也跟着附和:“妈妈坏!坏人!”
贺季点开了第二条录音。
【2021年5月7日,小夏第一次拒绝我去幼儿园接他。】
自从俞雨雨出现,我安稳的生活成了噩梦。
我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跟另一个女人亲密的宛如夫妻。
甚至连我最疼的小夏,也开始嫌弃我不够温柔漂亮,不许我去幼儿园接他回家。
“妈妈,我要漂亮阿姨来接我,妈妈好丑!我不要。”
心好痛,可我无法反驳。
常年累月的家务让我身心俱疲,比起俞雨雨,我确实像只丑小鸭。
我从小没有父母,是贺家人救了我。
余小年,年这个字是爷爷给我取的。
我不想被人抢走一切。
可我太在乎贺季和小夏了。
他们是我唯一的家人。
所以我决定再忍忍。
俞雨雨想要什么,我不再争抢。
被诬陷时,我会主动承认错误。
只是时间久了,我发觉自己越发麻木,对任何事情都不再感兴趣。
......
贺季的嘴唇动了动,一旁的小夏也不说话了。
我飘在空中,看见贺季的表情,知道他还是不信我。
【2021年7月12日,我找到工作了,可没人为我高兴。】
今天,我通过了一家公司的面试。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小职员,可我却高兴得差点哭出来。
我兴高采烈地回家说,贺季却气的摔了杯子。
“你出去工作,小夏谁管?家里谁打理?”
我解释有保姆照顾小夏。
爷爷一个耳光甩在我脸上:
“你是贺家的儿媳,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当初就不该让贺季娶你,还是雨雨懂事,会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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