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银行取出打工赚的第一个十万。
去医院的路上,碰上几个手中持棍的小混混。
对着那群人我冷静开口,“放他走,钱都在我这。”
我转头在陆屿白耳旁低语:
“这是阿姨的救命钱,你先去缴费。”
“我认识这群人,好好沟通不会有事的。”
陆屿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其实,那句话是骗他的。
后来我甚至还想骗过自己。
假装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从网约车上下来,我双手哆嗦地打开房门。
我抱着马桶,干呕不止。
把午饭、晚饭,把这十年的信任全都吐了出来。
我拼命用水冲着手。
但那群男人们带给我的屈辱,怎么洗,都洗不掉。
抬头看向镜子。
皮肤粗糙暗黄,眼角也渐渐有了皱纹。
要拿什么和年轻女孩争他的宠爱?
我突然笑了。
一边笑,眼泪却忍不住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他承诺了一切,却什么都没给我。
而我什么都没承诺过。
却给了他,我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陆屿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地回家。
这次他终于放弃隐瞒。
穿着裁剪得体的深色西装,气质骄矜尊贵,一改往日落魄憔悴模样。
他到家的第一句话不是祈求原谅。
而是质问我为什么要做兼职。
如果不是今天,我或许永远都发现不了真相。
我直视他,面色平静。
“陆屿白,你下班后跑外卖是假的。”
“可我每天要打三份零工,是真的。”
他瞬间拽起我的手腕,目光凌厉。
宋明月,这些年我少过你吃穿吗?”
“你现在哭穷卖惨给谁看?”
我仔仔细细看了他半响。
“我想多赚些钱,让你早点娶我。”
“我有错吗?”
声音渐渐轻得像阵风。
“只是现在看来,好像没必要了。”
这话落下,他拽着我的手突然变得僵硬。
看向卧室,我和陆屿白曾蜷缩在这张小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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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掰着手指数该给谁发请帖,幻想婚礼现场该怎么布置。
模拟过无数次他为我戴上婚戒。
这都是支撑我走下去的动力。
可我没等到心心念念的婚礼。
却先等到他的背叛。
抹掉眼泪,我盯着他的眼睛,开口问:
“十年了,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揉了揉额角,疲惫又无奈地开口。
“有次应酬我醉酒夺走瑶瑶身子。我必须对她负责。”
“她只是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
他定定地看了我两秒,脸上是我看不懂的神情。
“而你和我在一起之前,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个男人。”
那声音凉凉的带着寒意,如毒蛇钻进我心脏。
忽然之间。
想起我们的第一次。
他进入时身体忽然顿住,全身都僵了。
而我不愿剖开伤口告诉他真相。有些紧张地盯着他双眼,小声开口。
“你介意吗?介意的话,我....”
这话还没说完。
他轻轻摇头,温热掌心抚过我的脸。
“傻瓜,我只会心疼你。”
“我若能早些遇见你就好了。你就不会吃爱情的苦。”
陆屿白竟以为我之前谈过恋爱。
怪我没看出他当时的口是心非。
还傻傻觉得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我不再回应陆屿白此刻的话。
推开门抓起他的衣物一件件丢出去。
那双大掌覆上我的手,低声叹息:
“明月,别这样.....”
突然,一道巴掌朝我脸上狠狠扇来。
顾瑶瑶不知从哪里查到我家地址。
她阴阳怪气道,“喂,大姐,我老公是你能这种人能碰的吗?”
她甩了甩震到发红的掌心
那双手洁白柔嫩,没受过一点苦。
而我的手粗糙得像树干,却为陆屿白赚下第一笔创业启动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