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些话,不当面说死,他们只会以为我还留着余地。
我撑伞上楼。
门一开,一股炖汤的味道扑出来,热得发闷。
赵秀云系着围裙站在门口,一看见我就红了眼,“小周,你总算来了。阿姨今天一口饭都没吃下,晴晴也在屋里哭了一下午。”
我把伞收了,鞋也没换,“有话直说吧,我待会儿还要走。”
客厅里灯开得很亮。
袁晴坐在沙发边,眼睛肿着,像是真的哭狠了。袁凯翘着腿窝在单人沙发里,胳膊上有块擦伤,见我进来,把腿放了下去,脸上却没多少愧色。
我不是没恨过她。
售楼处那天,看到首付少了二十八万的时候,我是真想过,这辈子都别再见了。可现在,她坐在酒店大厅里,拖着一个大箱子,像是突然被人从原来那块地上连根拔出来,整个人都是空的。
我心里那股火还在。
只是火下面,又压着点说不清的闷。
我在她对面坐下,隔着一张茶几,语气尽量平,“袁晴,你听清楚。我来,不是接你回去,也不是接你回我这里。”
她抬手抹了下脸,“我知道。”
“你以后住哪儿,怎么过,是你自己的事。”我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沿,试图打破这僵凝的气氛时,突然听见傅靳清说:“等小然的病治好,我就辞职。”
我诧异地抬起头,撞上他沉稳的目光。
我们一起长大,我见证了太多傅靳清为了成为一个警察做出的努力,说那是他毕生的信仰也不为过。
我声音发涩:“做警察是你从小的梦想,为什么……”
“你不也是从小立志成为童话作者吗?为什么改写了恐怖小说?”
面对傅靳清的反问,我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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