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北宋徽宗年间,汴京城外的灯火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妖娆。
李十三仰脖灌下一口闷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到了心窝里。对面的赵二压低声音,笑得一脸古怪:“十三,你家那宅子可是前朝留下的。你每天睡在枕头边的那个娘子,你真觉得她还是半年前你娶回来的那个人吗?”
李十三心里打了个冷颤,手里的酒杯晃了晃,他看着赵二那双在灯影里忽明忽暗的眼珠子,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
秋夜的冷风吹过汴京城外的街道,却吹不散“醉仙居”里的热浪。这酒楼里到处是酒肉的香气,还有男人和女人的调笑声。李十三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他的脸早就喝得像个熟透的红柿子。
李十三家里是做生丝生意的,家里积攒了不少银钱。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软,又爱听好听的话。坐在他左边的是赵二,右边的是王秃子。这两个人是这一带有名的闲汉,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带着李十三到处鬼混。
“来,十三哥,再干一杯!”王秃子腆着大肚子,手里的酒壶就没放下过,“这可是正宗的‘青州红’,一口下去,保管你把什么烦恼都忘了。”
李十三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说:“不行了,再喝下去,我家那娘子又要念叨了。你们不知道,她那个脾气,平时看着不言不语,真要是恼了,半个字都不跟我说,那才叫憋人。”
赵二听到这话,和王秃子对视了一眼。赵二放下筷子,故意叹了一口气。他看着李十三,神神秘秘地说道:“十三,不是哥哥我说你。你总是娘子长、娘子短的,可你知不知道,这镇上的人都在背后怎么说你?”
李十三愣住了,酒劲上头,他拍了一下桌子:“说什么?谁敢说我李十三的闲话?”
赵二凑近了些,声音变得更小了:“大家都说你是个‘惧内’的怂包。这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大家都觉得你家那院子阴气重。你想想,你那娘子柳氏,半年前大病了一场,好了之后是不是变了个人?以前她爱说爱笑,现在呢?整天不出门,连个声响都没有。我可是听人说,有些东西会借着人得病的时候,悄悄把身子给占了。”
李十三心里咯噔一下。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柳氏确实有些变了。以前她喜欢去园子里扑蝴蝶,现在却整天坐在屋里刺绣,有时候他进屋,发现她连灯都不点。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十三瞪着眼喊道,“那是她病还没好利索,身子虚,不爱动弹。”
王秃子在一旁嘿嘿干笑:“虚?我看是不敢见人吧。十三,你要是真有胆子,咱们打个赌。今晚你回去,别叫醒下人,也别点灯。你就直接摸黑进屋,往你娘子身边一躺。你要是能安安稳稳睡到天亮,明天哥几个请你去‘春风楼’吃大餐。要是你不敢,或者半路吓跑了,那你就得把那块西街的铺子转让给哥几个玩两天。你敢吗?”
李十三被酒劲顶得头脑发昏,他最受不了别人说他胆小。他猛地站起来,把一锭银子拍在桌上:“有什么不敢的!那是我自家娘子,又不是老虎。你们两个就在这儿等着,看我明天怎么笑话你们!”
赵二赶紧拉住他,笑得眼缝都没了:“好!十三果然是条汉子。不过你可记住了,不能点灯,一点灯就不算数了。我们哥俩今晚就在你家后院墙根底下猫着,要是你大喊大叫跑出来,那铺子可就是我们的了。”
李十三走下酒楼的时候,腿肚子还在打转。他在冷风里缩了缩脖子,心里其实已经有点后悔了。可是想到那铺子,又想到赵二那轻蔑的眼神,他还是咬着牙往家走去。
汴京的夜晚是很安静的。这种安静在平时让他觉得踏实,可今天却让他觉得有些怕人。路边的树影在风里晃来晃去,看在眼里就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兽。
他顺着小巷子走到了自家大门口。李家大院是个老宅子,据说前朝的时候是个官员的私宅。那大门漆黑深重,两旁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显得特别阴森。
李十三伸手推了推门。门没闩,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他心里骂了一句:这些看门的下人,真是越来越懒了。
进了院子,里面漆黑一片。往常这个时间,柳氏总会吩咐人在廊下留一盏红灯笼,方便他回家。可今天,整间院子连一点火星子都没有。
他摸着黑往前走,手心里全是汗。这院子他住了好几年了,按理说闭着眼都能走进去,可现在他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底下虚浮。
“娘子?”他试着轻声喊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哗啦声。
李十三的心跳得很快。他想起了赵二的话,柳氏是不是真的变了?以前她总是会在他回家的时候迎出来,接过他的披风,温声细语地问他累不累。可是现在,整座宅子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他绕过照壁,穿过花园。花园里的草长得有些高了,划在他的小腿上,痒痒的,又带着点刺痛。他走到了内院的门口,发现卧房的窗户闭得死死的,里面也是一点光都没有。
那种奇怪的香气又飘了过来。李十三抽了抽鼻子,这种味道很难形容。它不像平时柳氏用的那种淡淡的兰花香,而是一种更浓、更腻的味道,闻久了让人觉得头晕眼花。
“这婆娘,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在心里嘀咕着。
他伸出手,慢慢推开了卧房的门。门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响,李十三吓得屏住了呼吸,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等到确定屋里没有动静,他才悄悄侧身进了屋。
屋子里比外面还要黑。他看不清家具的轮廓,只能凭借记忆往床榻的方向摸。脚尖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小板凳,发出“咚”的一声,他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时候,他隐约听到床榻那边传来了一丝细微的动静。那像是有人翻了个身,又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李十三停下脚步,侧耳细听。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像是在打鼓。
“谁?”他压低声音问道。
还是没人答应。
他咬了咬牙,心想:说不定娘子已经睡熟了。要是现在被吓跑,赵二他们肯定要笑死我。他脱掉外衣,随手扔在一旁。他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步步走向那张红木大床。
他伸手撩开了床帷。床帷很厚实,入手冰凉。
他感觉到床榻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他,身形娇小,正是柳氏。
李十三掀开被子的一角,悄悄躺了进去。被窝里一点热气都没有,冷得让他打了个哆嗦。他心里纳闷,这都入秋了,娘子睡了这么久,被窝怎么还是凉的?
他往里侧挪了挪,伸手想去搂柳氏的腰。
他的手碰到了柳氏的手臂。那一瞬间,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手猛地缩了回来。
那条手臂太滑了,滑得不像人皮。而且,那是真凉,凉得像是一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
李十三躺在那儿,一动不敢动。他的酒全都被吓成了汗,从毛孔里钻了出来。他在黑暗里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娘子,你睡了吗?”他的声音在发抖。
柳氏动了。她慢慢地转过身来。
李十三能感觉到她在移动,但是听不到一点声音。那种感觉非常诡异,就像是一张纸在床上摩擦。
她转过身之后,就那么静静地对着李十三。李十三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她没有说话,只是往李十三的怀里靠了靠。
李十三本能地想躲开,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僵住了。那种浓郁的香气现在就在他的鼻尖萦绕,熏得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大着胆子,再次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肩膀。隔着单薄的中衣,他感觉到底下的骨头硬邦邦的,甚至有些咯手。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嘴唇。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发出来的声音却是一阵沙哑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破布。
李十三吓得差点跳起来,可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赌约。他心里的一股蛮劲上来了:我李十三堂堂男子汉,难道真的被一个梦给吓死?这就是我娘子,她生病了,嗓子哑了,身子凉了,那也是我娘子。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这一搂,他感觉更不对劲了。怀里的躯体僵硬得厉害,他像是搂着一根包着布的木头桩子。
就在李十三心里翻江倒海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看到窗纸上晃动了两下。
那是两个黑影。
虽然屋里黑,但外面多少有点月光。窗纸上透出的那两个影子,一个胖,一个瘦。胖的那个脑袋光秃秃的,瘦的那个佝偻着背。
是王秃子和赵二。
李十三心里暗骂:这两个混蛋,竟然真的跑来听墙角。他们是想看我的笑话,还是想看我被吓跑?
他听到窗外传来极低的声音,那是王秃子在说话。
“你看,那傻子真进去了。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是不是已经动手了?”
赵二压低嗓门回答:“别急,再等等。李十三这个怂货,平时胆子那么小。要是他发现那被窝里躺着的是什么东西,估计直接就吓疯了。嘿嘿,只要他疯了,那地契和房产,不都是咱们的了?”
李十三听得真切,心里的凉意比被窝里的还要重。
他的手开始发抖。原来这不只是一个赌约。这两个人,竟然在打他家产的主意。
可是,他们刚才说“被窝里躺着的是什么东西”?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十三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娘子”。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他只能感觉到那冰冷的触感。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那种香气现在变得越来越刺鼻,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四肢也变得没力气。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怀里的“娘子”抬起了头。
那张脸离他非常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弱光芒,李十三隐约看到那张脸上没有皮肤的纹理。它太白了,白得像是一层腻子,又像是一层厚厚的粉。
最可怕的是,那张脸上没有眼睛。或者说,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黑黢黢的洞。
李十三想大叫,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他想推开怀里的东西,可他的手臂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窗外的赵二又说话了,这次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你说,他要是摸到那根红线,会是什么反应?”
红线?什么红线?
李十三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像是中了邪一样,慢慢地摸向怀里那个“东西”的后颈。
他的指尖触到了一片粗糙。
那是线。密密麻麻的、粗糙的线。
他顺着那条线往下拉,发现那条线从后脑勺一直延伸到脊椎。
那不是人的皮肤。那是被针线缝合起来的……
李十三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想起赵二刚才说的那句“你胆子真大”,原来根本不是在夸他。
那是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他想逃跑,可他发现自己的腿被被褥缠住了。或者说,怀里的那个“东西”正用一种诡异的方式缠着他。
“相公……”
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是从怀里传出来的,而是从床底下传出来的。
那声音清脆、温柔,正是柳氏原本的声音。
李十三头皮炸开,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被缝合起来的怪物,又听着床底下传来的妻子的呼唤。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相公,你在哪儿?我好冷啊。”床底下的声音继续说道。
李十三僵在床上。他感觉到怀里的那个怪物慢慢张开了嘴。
那个嘴巴裂开得很大,大得不像是人类。一股恶臭从那张嘴里喷出来,直冲李十三的脑门。
他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一个赵二和王秃子精心布置的陷阱。可是,他们是从哪儿弄来这些怪东西的?真正的柳氏又在哪儿?
他想起了赵二刚才在酒楼里说的那句话:你这半年来,真觉得她是当初娶进门的那个柳氏吗?
半年前,柳氏生过一场大病。那次病好之后,家里确实辞退了一批老佣人,换上了一批新的。那些新来的下人平时沉默寡言,从来不和邻居来往。
难道从那时候起,家里就已经变了样?
李十三觉得浑身冰冷。他感觉到怀里的怪物正在慢慢收紧双臂。那双冰冷、坚硬的手臂像是铁环一样,箍得他喘不过气来。
窗外的两个黑影还在。赵二和王秃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该动手了吧?”王秃子小声问。
“别急,等那东西把他的魂儿吸干了,咱们再进去收场。到时候就说李十三是暴病身亡,反正有柳氏的印章,那铺子抵债给咱们,天经地义。”
李十三听到了,他全听到了。这两个畜生,竟然想要他的命。
他心里的恐惧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愤怒。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地一挣扎,竟然把那怪物的双臂给挣开了。
他从床上翻滚下来,重重地摔在地砖上。
那一摔让他清醒了不少。他顾不上穿鞋,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娘子!柳氏!”他大声喊着。
就在他跑向房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裙子的身影挡在了门口。
李十三猛地停下脚步。
那个身影手里提着一盏青幽幽的灯笼。灯光照在她的脸上,那是一张熟悉的脸——柳氏。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十三,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相公,你要去哪儿?”她幽幽地问道。
李十三指着床榻,声音颤抖:“那……那被窝里是什么?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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