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当初嫂子生晓博,你进门就甩出六十六万的存折,全村都看着呢。”
赵大为盯着地上的红包,声音有些发颤。
吴翠芬撇了撇嘴,把刚剪好的指甲吹了吹。
“那是你哥的孩子,是赵家的长孙,能一样吗?”
周韵躺在病床上,怀里抱着刚睡着的儿子,目光异常平静。
“这六千六百六十六块,也是妈的一片心意,大为,收起来吧。”
吴翠芬听了这话,脸上才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还是周韵识大体,不像有些人,生个娃就想把婆家掏空。”
她拎起名牌皮包,扭着腰走出了病房,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人格外刺耳。
消毒水的味道总是让人清醒,周韵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由于是顺产,她此时稍微能动弹一些,只是下腹部的坠胀感依然清晰。
赵大为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里捏着那个薄薄的红包,整个人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想不通,同样是亲生儿子,为什么待遇会天差地别。
“韵韵,我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赵大为抬起头,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周韵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钱多钱少是个数,情分深浅才是个命。”
她作为建筑公司的造价师,早就习惯了在冷冰冰的数据中寻找逻辑。
吴翠芬的偏心不是一天两天,只是这次做得实在太绝,绝到没给自己留后路。
刚才那一叠钱里,甚至还夹杂着几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显然是临时凑出来的。
这种敷衍,比不给钱更让人觉得寒心。
“刚才妈走的时候,说嫂子家要换学区房,剩下的钱都贴补那边了。”
赵大为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周韵心里冷笑一声,那六十六万是公公去世时留下的补偿款。
当初婆婆说,长子继承家业,次子白手起家。
可实际操作起来,所有的资源却全都倾斜到了游手好闲的小叔子赵大勇身上。
周韵想起了半年前,赵大勇买车的时候,婆婆也是这样一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大勇年轻,出去谈生意需要面子,大为你当哥哥的,多体谅体谅。”
其实赵大为在物流公司当主管,每天风里来雨里去,那辆二手破车早就该报废了。
周韵从来不闹,因为她知道,在吴翠芬的眼里,闹就是没教养。
她要做的,是让这位婆婆明白,教养和顺从是两码事。
护士进来查房,看到周韵的状态,有些惊讶地夸赞了几句。
“这位产妇心态真好,隔壁床刚才因为婆婆没给买鸡汤,闹得整层楼都听见了。”
周韵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有些火气不需要发泄在嗓门上,而应该烧在骨子里。
等到赵大为去水房打水的空档,周韵拿出了手机。
她拨通了一个多年未见的大学老同学的电话。
“林大律师,帮我查个东西,关于我公公生前那块宅基地的确权记录。”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诧异,但很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周韵挂断电话,看着襁褓里的儿子,眼神变得深邃而坚毅。
既然婆婆想把这份偏爱做到底,那她这个做儿媳的,也得送上一份相应的回礼才行。
那一夜,周韵睡得很沉。
哪怕伤口隐隐作痛,哪怕隔壁床的吵闹声此起彼伏,她也一次都没睁眼。
第二天清晨,吴翠芬没有出现,来的是拎着水果篮的秦晓曼。
秦晓曼是赵大勇的妻子,此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真丝连衣裙,看起来贵气十足。
她刚进屋,就故意把手里的一把车钥匙丢在了床头柜上。
那是某豪华品牌的新款,价值不菲。
“哎呀,周韵,你这顺产就是快,脸色这就缓过来了?”
秦晓曼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到小床边看了看孩子。
“这孩子长得倒也清秀,就是可惜了,没赶上妈手里宽裕的时候。”
周韵撑着身体坐起来,赵大为赶紧上前塞了个枕头。
“嫂子今天这么清闲,不用去盯着学区房的装修吗?”
周韵的声音不紧不慢,听不出半点火气。
秦晓曼咯咯地笑了起来,手上的金镯子撞得叮当作响。
“装修有妈盯着呢,妈说了,只要我们晓博能上个好学校,她累死也心甘。”
她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瞅着那个被丢在角落里的六千六百六十六元的红包。
“妈也是,怎么给了这么个数,说出去我都觉得寒碜。”
赵大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死死地抓着保温杯的把手。
周韵却笑了,她拉过秦晓曼的手,仔细端详着那个金镯子。
“妈对你们的好,那是咱们赵家的福气,我这人心眼小,装不下太多钱。”
秦晓曼听不出这话里的讽刺,反而以为周韵是真的认了命。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小票,塞到赵大为手里。
“大为,正好你在这,妈说了,这些是最近装修买料子的收据,你先垫上。”
赵大为愣住了,低头一看,那些收据加起来起码有三四万。
“妈当初不是给了六十六万吗?怎么还要我垫钱?”
秦晓曼翻了个白眼,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那钱是买房首付,现在的装修都是超预算的,妈说你当大哥的,得有个样儿。”
赵大为刚要反驳,周韵却在后面轻轻拉了他一下。
“行,嫂子放这吧,等我们出院结了账,剩下的钱就给妈送过去。”
周韵的答应让秦晓曼喜出望外,她忙不迭地又说了几句虚伪的客气话。
等秦晓曼走后,赵大为气得一把将收据摔在地上。
“周韵,你是不是疯了?咱们生娃住院都要花钱,凭什么给他们付装修款?”
周韵弯下腰,忍着痛把那些收据一张张捡了起来。
“大为,你信不信,这笔钱如果我们不给,妈今天下午就能闹到医院来。”
赵大为沉默了,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泼辣。
“可是咱们也没多少存款了,你休产假,工资只发基本生活费。”
周韵拍了拍丈夫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种运筹帷幄的冷冽。
“放心,这些收据,每一张都会成为咱们拿回属于自己东西的证据。”
她转头看向窗外,阳光刺眼,却照不进有些人的贪欲。
出院那天,吴翠芬终于露面了。
她不是来接儿媳妇出院的,而是来收钱的。
“大为,那几张收据晓曼给你了吧?一共三万八,转到我卡上就行。”
吴翠芬站在病房门口,连看都没看周韵怀里的孙子一眼。
周韵整理着衣领,示意赵大为把手机拿出来。
“妈,钱已经转过去了,一分不少。”
吴翠芬听到手机震动,确认了金额后,脸上的褶子才勉强堆出了个笑容。
“这就对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赵大为把东西搬上车,一路上沉默得像块石头。
周韵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妈,我这两天在医院想了想,既然嫂子家要住新房,您老也该享享清福了。”
周韵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吴翠芬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看着周韵。
“你这话什么意思?想赶我走?”
周韵摇了摇头,语气极其诚恳。
“哪能啊,我的意思是,晓曼那房子大,又是学区房,您过去住肯定舒心。”
吴翠芬冷哼一声,有些不情愿地嘟囔着。
“晓曼说那是为了给孩子上学准备的,她爸妈也要过去帮衬,没我的位置。”
周韵心里亮堂得像明镜,那六十六万刚到手,秦晓曼就把婆婆踢开了。
可怜吴翠芬还做着“长孙为大”的美梦,殊不知在小儿子两口子眼里,她就是个取款机。
回到家,屋子里冷锅冷灶,周韵也没指望婆婆能帮忙做个饭。
她自己撑着走进厨房,简单下了一碗挂面。
“妈,我也没什么送您的,这有个东西,您先拿着。”
周韵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首饰盒。
那是她结婚时,公公背着婆婆偷偷给她买的一枚金戒指。
吴翠芬眼睛一亮,一把夺了过去,放在嘴边哈了口气,又在衣服上蹭了蹭。
“算你还有点孝心,这东西成色不错。”
周韵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婆婆那副贪婪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不忍也消失了。
“妈,这戒指我没让大为知道,您自己收好了,万一哪天急用呢。”
吴翠芬乐得合不拢嘴,压根没听出周韵话里的深意。
接下来的两天,周韵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在家里安安稳稳地坐月子。
她不指挥赵大为干活,也不要求吴翠芬帮忙,甚至还主动把家里的菜金给交了。
这种异常的顺从,让吴翠芬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甚至在电话里跟邻居炫耀,说周韵被她治得服服帖帖。
只有赵大为知道,周韵每晚都会在书房里待很久,电脑屏幕上的图纸闪得晃眼。
第三天的下午,赵大勇突然闯进了周韵的家门。
他用力推开那扇并没有反锁的防盗门,沉重的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
由于用力过猛,他的身体由于惯性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撞在玄关的鞋柜角上。
他顾不上站稳,脚底带进来的泥巴在浅色的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凌乱的黑印。
他满头大汗,额前的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黏糊糊地贴在太阳穴两边。
他的眼神由于极度的惊恐而显得有些散乱,像是在躲避某种看不见的怪兽。
一进门,他就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大叫起来。
“妈!你在哪?妈!快救救我!”
吴翠芬原本正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剥着一只黄橙橙的砂糖橘。
橘子皮绽开的清香在屋里散开,她正要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看到小儿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吓得手指猛地一哆嗦。
圆滚滚的橘子顺着她的衣襟滚落,砸在地板上,又弹到了电视柜下面。
她猛地站起身,原本松弛的脸皮由于紧张而剧烈地抽动着。
“大勇,出啥事了?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她急匆匆地迎上去,一把抓住了赵大勇还在发抖的胳膊。
“是不是晓曼跟你吵架了?还是那婆娘又闹着要买什么名牌包?”
赵大勇顺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地抱住脑袋,用力抠着头皮。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妈,我捅娄子了,我这辈子可能要完了。”
吴翠芬心疼得不行,赶紧伸出手在他的背上胡乱拍打着,试图帮他顺气。
“别哭,别哭,天塌下来有妈顶着,到底怎么了?”
赵大勇抬起头,那张原本油光水滑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妈,我那车……我把人给撞了,车头都烂了,那人躺在地上全是血。”
吴翠芬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她猛地拔高了音调,连声追问道。
“撞得重不重?对方报警了吗?要赔多少钱才能了事?”
赵大勇伸出右手,五个手指头由于恐惧而张得极大,在他母亲面前晃了晃。
他的声音细不可闻,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五十万,对方家属说了,这是私了的价格。”
“他们说如果不给钱,今天晚上就要起诉我,让我去大牢里蹲着。”
坐牢这两个字像一记沉重的闷雷,狠狠地劈在吴翠芬的头顶上。
她的身体晃了晃,眼前的光亮似乎都暗淡了下去。
她颤抖着手,胡乱地去翻自己随身背着的那只皮包。
拉链被她扯得嘎吱作响,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她把那几张红色的百元钞票和一叠零钱凑在一起,发现只有不到三千块。
“我那钱……我那钱去年都给你买车了,今年又给你媳妇装修房子了啊。”
“大勇,妈手里真的干了,哪还能变出五十万来救你?”
吴翠芬急得直跺脚,脚底的厚底拖鞋在地上踩得嘭嘭作响。
她的目光在客厅里疯狂地扫视,最后死死地盯住了刚从卧室走出来的周韵。
周韵穿着一身宽松的长袖睡衣,怀里正抱着正在熟睡的儿子。
她静静地倚在卧室的门框上,神色淡淡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惊讶的痕迹。
吴翠芬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周韵面前。
她一把抓住了周韵的袖子,由于用力太大,指甲几乎抠进了周韵的肉里。
“周韵,你是大公司的造价师,你天天管着那么多账目,你肯定有钱!”
“你先把你的公积金或者是存款拿出来,先救救大勇,他可是你亲小叔子!”
周韵低下头,看了看婆婆那双因为焦急而变得扭曲的手。
她轻轻往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妈,你真是抬举我了,我一个打工的,哪来的五十万存款?”
“再说了,我生儿子你才给六千六,那是我全部的活动资金了。”
吴翠芬被这句话噎得老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咯咯声。
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眼泪竟然真的流了下来。
“那六千六是……是妈不对,是妈当时糊涂了,可现在是人命关天啊!”
“大勇要是进去了,秦晓曼肯定要离婚,赵家这日子就彻底没法过了!”
周韵慢慢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把怀里的孩子往上托了托。
她看着满地乱滚的橘子皮和赵大勇带进来的污迹,语气冰冷如霜。
“大勇,我记得你那辆越野车不是买的全险吗?”
“既然撞了人,直接走保险流程就是了,保险公司难道不赔?”
赵大勇支支吾吾了半天,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那天晚上和几个哥们多喝了两杯,保险公司说是酒驾,一分钱不给。”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人推开,赵大为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屋。
他刚下班,领带还没解开,手里还拎着半路上买给周韵的土鸡。
听到“酒驾”这两个字,他猛地把手里的塑料袋摔在地上。
那只处理好的土鸡在地板上滑出老远,袋里的血水流了一地。
赵大为气得全身发抖,他大步冲到赵大勇面前,猛地挥起拳头。
最终,那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旁边的实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酒驾!你疯了吗?你是不是觉得咱们家现在太平日子过够了?”
“妈当初非要卖房贷款给你买那车,我就说你这轻浮性格迟早要捅天大的娄子!”
吴翠芬见大儿子动手,想也不想地就张开双臂,死死地护在小儿子前面。
她瞪大了眼睛,冲着赵大为尖叫起来,口水都喷到了赵大为的脸上。
“大为,你冲你弟弟吼什么吼?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现在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用?关键是那五十万!”
“你是赵家的老大,你当哥哥的,难道眼睁睁看着你亲弟弟去坐牢?”
赵大为看着母亲那副理所应当的泼辣面孔,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苦笑了一声,眼神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荒凉和疲惫。
“筹钱?妈,你让我拿什么去筹?我的老底儿都被你掏空了。”
“我每个月的工资除了房贷,剩下的都给你拿去补贴大勇了,你不知道吗?”
“我工资卡里现在连两万块钱都凑不齐,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
吴翠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她猛地转过头,再次死死盯着周韵。
她由于过于亢奋,嘴唇都在微微哆嗦,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
“周韵,你们公司上礼拜不是刚拨了一笔材料预付款吗?”
“你先把它挪出来用几天,大勇的事平了,咱们再想办法慢慢补回去。”
“你管着章,管着账,只要你不说,谁能知道这笔钱动过?”
周韵听了这话,心脏猛地一沉,一种难以言说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她放下孩子,慢慢地站起身,直视着吴翠芬那双浑浊的眼睛。
“妈,挪用公款那是重罪,那是犯法的,是要判刑的。”
“您是为了保住您的小儿子,打算让我这个当大儿媳的去替他坐牢?”
吴翠芬眼神躲闪了一下,但随即又变得蛮横起来。
“那能一样吗?你懂技术,你以后出来了还能找工作,大勇这辈子就废了!”
赵大为在一旁听得目眦欲裂,他猛地推了吴翠芬一把。
“妈,你还是人吗?你竟然让韵韵去干违法犯罪的事?”
吴翠芬被推得倒在沙发上,索性两眼一闭,开始拍着大腿号啕大哭。
“我不活了啊!老天爷啊,我的儿子要被他亲哥哥亲嫂子害死了!”
赵大勇也跟着哭了起来,他跪在地上,用力扯着赵大为的裤腿。
“哥,嫂子,救救我,我不想去坐牢,那里头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周韵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转过身,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这钱,我们一分都没有,就算有,也不会给酒驾的人买单。”
赵大勇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吴翠芬从沙发上蹦起来,作势要去抢周韵放在玄关处的皮包。
赵大为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老太太,将她死死锁在怀里。
“够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大勇,你自己滚去自首!”
赵大勇猛地站起来,用力踹开了一只餐椅,椅子倒地发出巨大的轰鸣。
“你们见死不救!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他疯狂地嘶吼着,像头受伤的野兽在窄小的客厅里乱撞。
周韵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子最后的疯狂表演。
她摸了摸兜里那个存放着关键证据的U盘,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只有赵大勇的抽泣声偶尔响起。
就在吴翠芬准备撒泼打滚的时候,秦晓曼也气冲冲地推门而入。
她不仅没带钱,手里还拿了一张离婚协议书。
“赵大勇,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自己在外面惹祸,别连累我们娘俩!”
秦晓曼把协议书往桌子上一拍,看都没看婆婆一眼。
“房子的首付虽然是妈给的,但写的是我的名字,你想都别想动!”
吴翠芬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媳妇会在这种时候补上一刀。
“晓曼,那钱可是我的老本啊,那是给晓博上学用的,你怎么能……”
秦晓曼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嫌恶。
“妈,您也太天真了,那钱进了我的兜,就是我的了。养老?您还是找大为去吧。”
说完,秦晓曼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吴翠芬瘫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看着自己平日里悉心呵护的小儿子,又看着毫不留情的儿媳妇。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始终不发一言的周韵身上。
“周韵……大为……你们救救妈,妈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周韵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吴翠芬面前。
“妈,真正的惊喜还在后头呢。”
吴翠芬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疑惑。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韵没有回答,而是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她慢条斯理地拆开线绳,从里面抽出几份复印件。
“大为,你也来看看吧。”
赵大为凑过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呆住了。
那是一份公公生前留下的遗嘱公正书,上面清晰地盖着公证处的红印。
“这……这是爸留下的?”
赵大为的声音在颤抖,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份东西存在。
吴翠芬猛地扑过来,想把那些纸撕掉,却被周韵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妈,别费劲了,这是复印件,原件在林律师那里保存着。”
周韵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遗嘱上写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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