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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史纪

编辑|议史纪

胡应湘这辈子做得最“亏”的一件事,是当年没去抢香港楼市最后那几波暴利,而是把大部分时间、精力和钱,都丢进了一些看起来十分亏本的项目里。

被骂“忘本”的香港富豪,很多项目现在已经成了各地政府介绍招商环境时的模范人物。

他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连李嘉诚都要“威胁”他,难道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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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胡应湘出生在香港一个极少见的富裕家庭。父亲做出租车生意巅峰时候,全香港差不多八成出租车挂的都是他们家的牌。

然而,时局不利,他小时候碰上香港局势紧张,家里把他送回广东花都乡下避难。

很多人对富二代的印象是西装皮鞋、写字楼出入,他的童年记忆却是泥地、农田和乡里邻居互相搭把手。

母亲在耳边念叨得最多的一句,是“咱的根在大陆,有本事了别忘了这块地方”。

大学阶段,他去了普林斯顿读土木工程。那个年代,能出去留学的中国学生不多,而能进这种顶级学校的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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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年,美国IBM端着高薪和绿卡来招人,在很多同龄人看来,这基本就是“一步到位”的人生终点。

但他拒绝得很干脆:既然学的是造桥修路,就应该用在中国的土地上。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把这套专业只当成谋生工具,更不想用它帮别人完善基础设施,把自己变成高薪工程师。

回港之后,他没有去接那盘已经成熟的出租车帝国,而是选择从建筑公司基层做起。用现在的说法,他是主动放弃“金汤匙”。

五年之后,他创立合和实业,把建筑和基建当主业做。

上世纪七十年代,香港地产飞升期,合和实业的市值一度是长江实业的二十倍。也就是说,那时的胡应湘,用市值说话,是压着李嘉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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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正常商人思路,他可以稳稳守在香港,大举拿地、盖楼、收租,把“第一桶金”滚成几代人都花不完的资产。

但偏偏就在这个时间点,他把注意力转回了内地。1978年改革开放刚启动,他是最早一批跨过深圳河往北看的人之一。

那时候的广州和深圳,和今天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道路泥泞,楼房破旧,接待外宾的条件简陋得难以想象。很多香港商人看完觉得心里凉:基础设施薄弱,消费能力有限,政策环境又刚起步,投资回报不可预期。

于是大部分人选择继续留在香港,安心做地产和服务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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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应湘的反应截然相反。他看着这些破路烂房,第一反应不是这地方有多落后,而是内地要想富,先得把地基打牢,路要通、酒店要有、电要稳定。

他本来可以用已经很强的资本实力,在香港继续滚雪球,却硬是把眼光拉到一个完全陌生、风险极高的市场。

后来他在不同场合回顾这一段时,一直强调自己从农村长大的那几年影响很大。

那个还没有“大湾区”概念的年代,他已经在按这种尺度思考:把路先修起来,让人流、物流能畅通,再谈产业、消费和升级。

给美国捐1亿,给大陆砸500亿

1996年,他给普林斯顿大学捐了1亿美元,当年也是不少媒体的直观反应就是,他是“崇洋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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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家只看到了这一亿美元,却美看到公开能查到的,广州的中国大酒店、广深高速、虎门大桥、沙角电厂等成系列的基础设施项目,都有他的影子,总价值加起来是五百多亿。

这还不算一些地方性项目和后来的教育捐赠。

改革开放初期,广州缺少高标准的涉外接待设施,商务和外事活动条件跟不上,他看在眼里,直接拉上李兆基郑裕彤等香港富豪凑了大笔钱,搞了一个当时规格极高的酒店。

为了尽量适应内地的使用需求,图纸改了三十多版,该省略的地方省略,该加强的地方加码。

酒店建成后,的确帮广州打开了对外交流的新窗口,带动了不小的商务流。但在账面上,它并不是什么暴利机器。

更关键的是,项目刚把成本收回,他就把经营权交给了当地政府,没有反复榨取现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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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代之前,广州到深圳基本靠一条路走天下,车少路破,运输时间长,物流成本高。他盯上的不是当下车流,而是区域经济成型之后,基础交通会变成多大的瓶颈。

这条路从提出构想到真正跑起来,他在粤港之间跑了十几年。那时候很多人觉得没必要搞这么高规格的高速,甚至有人用“内地人连摩托车都买不起”来反对多车道方案。

几十年过去,广深高速成为珠三角最繁忙的路之一,不光是车流数字漂亮,更关键的是它连起了沿线一大串制造业、科技企业和城市群。

华为、腾讯这些后来起来的巨头,享受的是一整套更顺畅的交通网络。

还有电厂。沙角电厂这样的项目,很少被普通人记住,但对一个地区的工业化进程来说意义极大。稳定电力供应,是任何产业升级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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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应湘愿意在这种不显眼、技术要求又高、周期又长的项目里连续押注。

普林斯顿对他来说是什么?是教他怎么科学搞桥、搞路的地方。没有那几年的系统训练,他在内地这些项目里很难谈到大幅度节约成本、优化结构设计,更不会带出一批懂现代工程管理的团队。

他本人在解释这次捐赠时,很坦白地说过一段话:如果没有那段学习,他在内地项目里不可能省下十几亿的成本,也不可能创造几百亿的价值。

给母校1亿美元,是对知识源头的回馈;而这套知识早就通过中国的高速、公路、电厂等形式,在这片土地上折算成了实际的资产增量。

再加上他在家乡花都设的教育基金、对广州中学的持续性捐助,这些都是在做长期投入,帮下一代多走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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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项目很难像商业项目那样算回报率,但它改变的是一群人的起点。

从他晚年的说法看,他心里是有一套秤的。

他反复强调的钱够花就行,其实指向一个很实际的判断:个人富不富,只要饭桌上不用担心下一顿,问题都不大;真正重要的是这几十年里,国家到底往哪个方向走,下一代的发展空间是不是更宽。

跟一些靠资本操作在全球到处买卖港口、能源、通讯资产的富豪不一样,他很少去追那种极度复杂的金融套利。

甚至在很多场合,他强调自己不太擅长玩那些高杠杆、高频交易,更愿意待在看得见摸得着的混凝土和钢筋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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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香港富豪的背影

很多人第一次认真注意到胡应湘,是因为港珠澳大桥。那条横跨伶仃洋的“巨龙”,不仅仅是一段壮观的工程画面,也是一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利益博弈缩影。

早在1980年代初,他就提出要在内伶仃洋一带建桥,把香港、珠海和澳门连起来。那时候,并没有“大湾区”这个提法,更没有今天这种高密度的人流、物流往来。

很多人根本想象不到,这条线一旦打通,会对区域格局产生多大改变。

但有一类人天生对这种变化格外敏感,就是已经在传统交通方式里拿走大头的既得利益者。彼时的香港,码头业务高度集中,李嘉诚系的港口掌握了大约六成以上的相关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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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柜要出去,绝大部分要从这些码头上船,再慢慢走海路。每一个集装箱、每一条航线,背后都是实打实的利润。

一旦有了跨海大桥,卡车可以绕过码头,直接走陆路去珠海、澳门,再对接内地更广的高速公路网络,时间和成本都会明显下降。

对于使用者来说,这是好消息;对于习惯了用码头收租的资本来说,这不是单纯的竞争,而是商业模式的冲击。

项目在2000年代重新被推上议程后,各种阻力开始集中冒头。

一方面是环保和财政方面的质疑:大桥投资巨大,会不会劳民伤财、会不会破坏环境?

一次会上,有人当面对胡应湘放狠话,说再这么搞下去会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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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气氛凝固,很多人都以为在这种压力下,他要么退一步,要么模糊表态,至少要给自己留点余地。

但他的回应很硬,他强调香港不是谁的提款机,大湾区要有真正连接彼此的路,如果这座桥对区域发展有长远好处,他不准备因为这些恐吓退后。

在这场博弈之前,他已经在广深高速、各类基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对这种长周期项目的风险、阻力、收益,有很清楚的认知。

他很清楚自己扛的是跨几十年的评价,而不是一两年的舆论评分。

为了让大桥项目有现实推进的可能,他不是只靠嘴上据理力争,而是联合何鸿燊、李兆基等几位重量级人士,一起拿钱下注,筹出了百多亿港币的底盘,给政府和相关部门一个明确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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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在拉锯二十多年后,最终在2009年由国家层面接手统筹,施工节奏才真正明确下来。等到2018年通车时,胡应湘已经八十多岁。

那天他被邀请上桥参观,看着这一整段钢梁铺在大海上,背后是自己的草图、论证、扯皮、游说、挨骂、被威胁的无数细节,他只说了一句,这辈子值得。

参考资料:袁厚春《大投资家胡应湘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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