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郝冬梅坐在窗前,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她身上。
“这日子啊,过得跟流水似的,一晃就四十年了。”她轻声叹息。
她和周秉义,在这座老城里,从青梅竹马走到夫妻。
他正直上进,她温婉贤淑,人人夸赞的模范夫妻。
可唯独膝下无子,成了她心头永远的遗憾。
“秉义,你还记得咱们结婚那会儿,都说要生俩孩子,凑个‘好’字吗?”她看着远方,眼神有些飘忽。
他总说:“冬梅,别多想,咱们俩好好的就行。”可她知道,心里那块空落落的,怎么也填不满。
求医问药,偏方秘方,什么都试过了,最后只剩一句“命里无子”。
“都说我命里无子,原来这是老天爷注定的。”她自嘲地笑了笑。
直到有一天,一张泛黄的旧报告,一句冷冰冰的批注,像一道晴天霹雳。
“我妈……她怎么会……”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她半辈子求而不得的,不是天意,是人祸!
“秉义,你告诉我,这都是假的,对不对?!”她撕心裂肺地喊道,可回应她的,只有他震惊又痛苦的沉默。
她忽然明白,这漫长的一生,竟然只是一场母亲精心策划四十年的骗局。
01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老旧小区的市井气息愈发浓郁起来。家家户户的灯光陆续亮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混合着不知从哪家飘来的炒菜声和孩子们的嬉闹声。郝冬梅的家,窗户也透出暖黄的光,屋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她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面条,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面条劲道,肉块酥烂,香味扑鼻。这是周秉义最爱的一口,也是郝冬梅最拿手的。周秉义刚从单位回来,解下领带,洗了手,便坐到了桌前。他看着妻子,眼神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一种独有的温柔。
“忙了一天,饿了吧,快吃。”郝冬梅轻声说,为他递过筷子,自己却只轻轻地拨弄着碗里的面条。
周秉义大口吃着,发出满足的叹息。
“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在外面吃什么都比不上家里这口。”他抬头看了一眼郝冬梅,察觉到她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今天看你有点魂不守舍的。”
郝冬梅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下午王婶来串门,说了些家长里短的。”她没有把王婶那句“要是能有个孩子,那日子就更圆满了”重复出来,那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地扎在她的心上,让那原本就有些脆弱的地方,又渗出了一丝酸楚。
周秉义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眼神黯淡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继续低头吃饭。两人之间,有了一种无言的默契,那默契的背后,是一种深埋多年的遗憾和无奈。他们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婚后生活也一直甜蜜和睦,周秉义对她更是体贴入微,但在求子这件事情上,始终是他们心头的一块巨石。
郝冬梅看着丈夫,他正直上进,能力出众,在单位里也是骨干力量,前途一片光明。她深知自己能够嫁给周秉义,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对自己好,是真的好,好到让她觉得,除了没有孩子,她的人生几乎是完美的。可偏偏是这“除了”,却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缺口。
饭后,周秉义照例去书房看文件,郝冬梅则收拾碗筷,然后坐在沙发上,随手翻开一本育儿杂志。
杂志上的卡通图片,幸福的一家三口,孩子天真烂漫的笑容,都像锋利的刀片,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她眼眶渐渐湿润,想起年轻时,她也曾幻想着能和周秉义生一对可爱的儿女,男孩像他,女孩像她,一家人其乐融融。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杂志,又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电视里播放着一部家庭伦理剧,孩子考上名牌大学,父母老泪纵横的画面,再次触动了她内心深处那根敏感的弦。她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失落和孤独,仿佛被全世界的幸福抛弃了。
周秉义的干妈金月姬,是郝冬梅心中一个有些特殊的存在。金月姬位高权重,手腕高明,是周秉义仕途上的引路人。周秉义对她敬重有加,几乎是言听计从。
金月姬对他们夫妇也总是表现出长辈的关怀,时不时送些补品,或叫他们过去吃饭。郝冬梅一直敬重金月姬,觉得她像一座高山,遥不可及。可有时,她也能从金月姬的眼神中,读出一种深不可测的东西,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也是一种对周秉义的绝对掌控。
夜深了,周秉义从书房出来,看到郝冬梅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机里还在播着无聊的节目。他走过去,轻轻搂住她。“冬梅,别想太多了,顺其自然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劝慰,也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郝冬梅靠在他的肩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秉义,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她低声抽泣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
周秉义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他能感受到郝冬梅心里的苦,他自己又何尝不希望有个孩子呢?可这么多年,各种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他渐渐地也认了命,并且开始回避这个问题,仿佛只要不提,那些遗憾就不会那么刺痛。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除了孩子,他几乎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郝冬梅。
可他不知道,对于郝冬梅来说,这份缺失,比什么都重。它像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空洞,吞噬着她所有的快乐和希望。这温柔的空巢,对他来说是避风港,对她来说,却常常是一种无声的折磨。
02
郝冬梅和周秉义结婚三年,眼看周围的朋友和同事都陆续抱上了孩子,家里的老人也开始旁敲侧击,郝冬梅终于按捺不住,和周秉义商量着去医院做个检查。
起初,她还怀揣着一线希望,觉得也许只是小问题,吃几服药就能解决。周秉义也陪着她,每次去医院都排队挂号,跑前跑后。从市里最好的妇产科,到省城有名的生殖医学中心,他们几乎跑遍了。
西医的检查结果总是那么冰冷而程式化。一堆化验单、检查报告,上面写着各种专业术语,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总是模棱两可。医生一会儿说郝冬梅有些轻微的内分泌失调,一会儿又说周秉义的精子活力略有不足。一会儿又说,可能是双方压力过大。每次都像是抓住了希望的尾巴,可吃药、调理,一次次尝试,结果都如同石沉大海。
郝冬梅变得越来越焦虑,她的情绪也随着每月月经的到来而跌入谷底。每次验孕棒上显示的一条红线,都像一把刀子,在她心上划开一道新的口子。周秉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他除了安慰,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开始偶尔表现出一点倦怠,比如有时郝冬梅提出再去某个偏远地区的“神医”那里看看时,他会犹豫,会叹气。
“冬梅,我们已经尽力了,也许……也许这就是天意吧。”他曾这样说过,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郝冬梅听着,心口一阵发凉。她知道周秉义也很辛苦,可这句话听在她耳朵里,却是那么刺耳。天意?她不甘心,她觉得人定胜天,她想和命运抗争。
在西医无果后,郝冬梅又把希望寄托在了中医身上。她开始熬煮一碗碗苦涩的中药,屋子里弥漫着药材的味道。每次喝药,她都紧闭双眼,仿佛那是她通往母亲之路的唯一通道。她也曾听信一些民间的偏方,比如吃某些稀奇古怪的食物,或者佩戴一些“求子符”。
就在他们陷入困境的时候,金月姬介入了。她得知郝冬梅夫妇求子无果,表现出极大的关怀。她找到周秉义,语重心长地说:“秉义啊,你和冬梅都是好孩子,没有孩子确实遗憾,可也不能耽误了正事。我认识一位老中医,医术高明,专门调理妇科疑难杂症,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带冬梅去看看。”
郝冬梅听周秉义说起金月姬介绍的这位老中医,心中又燃起了新的希望。金月姬在周秉义心里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她介绍的人,自然也差不了。
那位老中医位于城郊的一个老院子里,诊费高昂,开的药方也十分复杂。郝冬梅去看了几次,老中医把脉后,总是说她体质偏寒,宫寒严重,需要长期调理。
金月姬也会时不时地关心郝冬梅的治疗进展,并叮嘱她:“冬梅啊,这求子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越是心急,就越是难有。放宽心,顺其自然。秉义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你可不能拖他后腿啊。”
这些话,听在郝冬梅耳中,既是劝慰,也带着一丝无形的压力。她明白金月姬的意思,她希望周秉义能够心无旁骛地发展事业,而自己不应该成为他的负担。可做母亲的渴望,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呢?
几次问诊后,老中医开的药方依然没有带来任何转机。郝冬梅的身子一天天弱下去,却依旧没有怀孕的迹象。金月姬又适时地出现,说:“这个老中医虽然好,但毕竟是年纪大了,要不我再给你找个年轻点的专家?”
她又介绍了另一位“专家”,这位专家在城里的一家私人诊所坐诊,据说收费更高,也更“权威”。郝冬梅带着仅存的希望,又去了。可这位专家给出的诊断,又和之前的老中医有些出入,他说郝冬梅的问题可能更多在于“气血不足”,需要“大补”。
郝冬梅开始吃各种补品,身体越来越虚胖,心情却越来越差。周秉义看着妻子为了求子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心疼又无奈。他会劝郝冬梅:“冬梅,你看看你现在,都瘦了一圈了。要不咱们歇歇吧,就我们两个人过,也挺好的。”
郝冬梅听着这话,心里像被刀扎一样。挺好的?怎么可能挺好?没有孩子,她的家,终究是不完整的。她开始和周秉义在一些求子方案上出现细微的分歧,虽然两人从不争吵,但那种无言的,像蛛网一样的裂痕,已经悄然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金月姬的“劝解”,像是一剂麻醉药,表面上缓解了郝冬梅的焦虑,却也在无形中左右了他们的选择。她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给他们“指点迷津”,但每次的“指点”,都只让郝冬梅的希望再次落空,并且让她在求子的路上越陷越深,越走越远。
每一次检查,每一剂药,每一次希望的燃起又熄灭,都让郝冬梅的心变得千疮百孔。她看着镜子里日渐憔悴的自己,那个曾经充满活力的女孩,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被求子所困的妇人。她的内心充满了自我怀疑和无助,她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哪里不对,才会被老天爷如此苛待。周秉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知如何是好,对金月姬的建议更是言听计从,觉得那是真的为了他们好。
03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转眼间,郝冬梅和周秉义的婚姻已经步入了第十个年头。求子无果,这个残酷的事实,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它没有被提起,但它无处不在,渗透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郝冬梅渐渐地不再主动提起求子的话题,她知道周秉义已经疲惫,她也学会了把内心的伤口包裹起来,不让它流血不止。她开始将生活的重心转移,精心打理家务,把家里布置得温馨雅致。她还报了一个插花班,学习陶冶情操,试图用这些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却始终挥之不去。每当夜深人静,她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万家灯火,心里就会涌起一阵阵的酸楚。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遗弃在空旷房子里的灵魂,拥有所有,却独独缺少了最渴望的那一份。
与此同时,周秉义的事业却在金月姬的提携下,一路高歌猛进。金月姬像是他的伯乐,总能在关键时刻为他指明方向,铺平道路。周秉义也确实争气,他聪明能干,为人正直,很快就在单位里站稳了脚跟,并屡次获得晋升的机会。
周秉义对金月姬的感激和敬重,与日俱增。他常常对郝冬梅说:“要不是金干妈,我哪有今天?她对我,就像亲生儿子一样,事事为我着想。”郝冬梅听着,心里也替丈夫高兴,但她也隐隐感觉到,周秉义的世界,似乎正在离她越来越远。
周秉义的工作越来越忙,常常深夜才归。两人之间,除了简单的问候和生活上的照应,深入的交流越来越少。郝冬梅曾试图找他聊聊,关于自己的烦恼,关于他们的未来,可周秉义总是以工作繁忙为由,或者以疲惫的叹息,将话题轻轻带过。
“冬梅,你别多想,我忙也是为了这个家。”他这样说,郝冬梅便也无法再说什么。她知道他压力大,知道他辛苦,所以她选择把自己的委屈和孤独,默默地咽进肚子里。
金月姬也更加频繁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她会定期邀请周秉义夫妇去她家吃饭,说是家庭聚会,其乐融融。餐桌上,金月姬总是面带微笑,一边给周秉义夹菜,一边不经意地提及他未来的发展规划。
“秉义啊,你现在是关键时期,要好好把握。组织上对你寄予厚望,千万不能掉链子。”金月姬的语气总是那么温和,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她会说起某个领导的退休,某个新岗位的空缺,暗示周秉义应该如何争取,如何站队。
郝冬梅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她偶尔会在金月姬的言语中,捕捉到一些关于“纯粹血脉”、“家族延续”的词语。金月姬有时会看着周秉义,意味深长地说:“你现在是周家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一定要把这个担子挑起来。”
郝冬梅当时并没有多想,只觉得是老一辈人对晚辈的期望和思想。她觉得金月姬对周秉义的看重,无非是希望他能光宗耀祖,或者实现她未尽的抱负。她敬重金月姬,也感谢她对周秉义的栽培,只是有时会觉得,金月姬对周秉义的掌控欲,似乎有点过头了。
金月姬还会时不时地给郝冬梅送些补品,说是调理身体,为周秉义分忧。郝冬梅每次都心怀感激地收下,并且按照金月姬的吩咐,按时服用。她觉得,金月姬就像一位严厉却又慈祥的大家长,打理着周秉义的人生,也顺带着关照着她。
可就在这些看似温馨的表象下,一种无声的隔阂,却在郝冬梅和周秉义之间悄然生长。她开始感到,丈夫虽然和她同床共枕,心却已经飞向了更远的仕途。而她,则像一个被遗忘在港湾里的旧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扬帆远航。她所有的期望、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孤独,都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金月姬的形象,也渐渐在郝冬梅心中,从恩重如山变得有些高深莫测。她无法理解,一个如此关心周秉义前程的人,为何又总是对他们无子之事,表现出一种不甚在意的态度。这让她觉得,在金月姬的心里,周秉义的个人价值,似乎远超于他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身份。这份不解,像一粒沙子,落在郝冬梅的心湖里,搅起了微小的涟漪。
她压抑着内心的痛苦,孤独感成为她生活的主旋律。周秉义对事业的追求,既是对自己能力的证明,也是对家庭“遗憾”的逃避。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却没能看到郝冬梅日渐枯萎的内心。
04
郝冬梅步入四十岁,周秉义在金月姬的助力下,事业已然步入稳定高位,成了单位里的中层领导。他的生活愈发忙碌,经常出差,甚至连周末也常常被各种应酬占据。郝冬梅在家中,逐渐习惯了独守空房,习惯了将所有心思都投入到家务和那些不甚重要的兴趣爱好中。
她学会了给自己找乐子,比如去公园里跟着大妈们跳广场舞,或者去老年大学学书法。她告诉自己,人生还有很多乐趣,不一定非要围绕着孩子转。表面上,她已经接受了无子的现实,甚至偶尔会劝慰那些还在为生育而烦恼的年轻同事,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就像是湖面结了一层薄冰,冰层下,是汹涌的暗流。
那年秋天,单位组织全体职工进行例行体检。郝冬梅跟着同事们一起,抽血、量血压、做B超,一切都按部就班。当她拿到体检报告,去门诊找医生解读时,医生在翻看她的病历时,无意中提到了一句:“你这卵巢功能,当年诊断的时候,说是有一些轻微的炎症,现在看,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功能退化得有些厉害。”
医生的话,像一道闪电,划破了郝冬梅内心平静的湖面。她愣住了。
“炎症?”郝冬梅追问了一句。她清楚地记得,当年去医院检查时,医生给出的诊断总是压力大、体质弱,从未明确提及过“卵巢炎症”这回事。
那位年轻医生查了查电脑,不太确定地说:“嗯,旧病历上是这么写的,不过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更影响不了怀孕……”他大概觉得郝冬梅是老年人,对怀孕也不该抱有什么执念,所以语气平淡,没有深究。
可郝冬梅的心,却在此刻狠狠地揪了一下。卵巢炎症?当年那些医生,金月姬介绍的“专家”,为何都没有提过?她清楚地记得,当年有位在乡下看过病的赤脚医生,曾模糊地提过她身体里似乎有些“火气”,让她注意调理,但很快就被金月姬介绍来的那位“专家”否定了,说那都是江湖郎中的胡言乱语。
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袭上郝冬梅的心头。她开始感到,多年前那些求医问药的经历,似乎并没有那么“清白”。那些看似巧合的、模糊的诊断,以及金月姬每次恰到好处的“好心”介绍,此刻回想起来,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蹊跷。她试图将这些疑虑压下去,告诉自己是杞人忧天,可那份不安,却像一根倒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头。
回到家,郝冬梅心事重重。她看着周秉义,他正在看报纸,眉飞色舞地和她讲着单位里的新鲜事,脸上洋溢着事业有成的光彩。她想把体检的事情告诉他,想把心里的疑虑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周秉义觉得她多疑,怕他觉得她小题大做。
几天后,郝冬梅在小区楼下散步,无意中碰到了搬走多年的老邻居李婶。李婶是个热心肠,当年和郝冬梅关系不错。两人寒暄了几句,李婶提到当年金月姬给郝冬梅介绍的那位“专家”。
“哎呀,冬梅啊,说起来你也算是金领导的贵人呢。”李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记得当年金领导给你介绍的那位看妇科的专家,好像是她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吧?那会儿刚从国外回来,说是学了什么高深的医术。可后来没多久,就听人说他辞职了,搬走了,再也没见着人影。”
郝冬梅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不动声色地问道:“哦?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他跟金干妈是亲戚啊?”
李婶摆了摆手:“嗨,人家那会儿不都说是为了避嫌嘛。不过那专家啊,也真是神出鬼没的,没待多久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医术不精,怕被人拆穿。”李婶说着,自己哈哈地笑了起来,没有察觉到郝冬梅脸色已经发白。
郝冬梅强撑着和李婶又聊了几句,然后匆匆回家。她走进门,身体摇摇欲坠,靠在墙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金月姬的远房亲戚?专家销声匿迹?这真的是巧合吗?她回想起当年那位“专家”给她做的检查,那些模糊不清的诊断,以及金月姬每次的“好心”叮嘱,一切的一切,此刻都像被重新解读了一样,充满了诡异和不确定。
她努力平复着呼吸,双手紧紧地攥着。她想把这件事告诉周秉义,可当周秉义下班回来,她支支吾吾地提起时,周秉义只是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哎呀,冬梅,你真是想多了。人家金干妈帮了咱们那么多,哪来那么多阴谋论?那专家可能就是回老家了,或者去别的城市发展了,正常得很。别听那些老太婆瞎嚼舌根。”
周秉义的敷衍,像一盆冷水,将郝冬梅刚刚燃起的勇气浇灭了。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丈夫的信任,对她来说,此刻却成了最大的障碍。
当晚,郝冬梅趁周秉义熟睡之后,偷偷爬起来。她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家里的旧病历。那些泛黄的纸张,记录着她多年来求子的艰辛。她还找到了金月姬曾经送给她们的那些“助孕”的药方,上面写着各种中药的名字。
她将那些药方抄了下来,然后上网搜索这些药材的成分和功效。她发现,有些药方中的成分,并不是完全是市面上常见的助孕药材,其中有些还带着一些她从未听过的名字。她又翻找着那些医院的诊断书,对比着上面模糊的字迹和诊断结果。一种被欺骗的直觉,像潮水一般,缓缓地侵蚀着她的内心。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稀里糊涂下去了。她必须弄清楚,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郝冬梅的疑虑,从无形的空气变成了一根细线,牵动着她过去所有的痛苦。她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一种被欺骗的直觉开始萌芽。周秉义的敷衍,让她感到更加无助和孤独。这沉重的疑虑,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开始意识到,也许,她所认为的“天意”,并非是真正的天意。
05
自从李婶那番话,以及体检报告的蹊跷,郝冬梅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她白天依旧是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可每当周秉义出门上班,她便开始了她的秘密调查。她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郝冬梅,求子无果的痛苦,加上对真相的渴求,让她变得前所未有的坚韧和敏锐。
她先是去了几家老字号药店,拿着金月姬给的那些“助孕”药方,小心翼翼地询问店里的老药师。老药师们看了药方,都有些奇怪,说其中有几味药材配伍有些“古怪”,像是某种“偏方”,但具体功效也说不上来。
“这药方,看着像是强行调理身体的,但用得不当,可能会伤及根本。”一位老药师皱着眉说,让郝冬梅心头一紧。
她又想起当年金月姬介绍的第一位老中医。她曾试图找到他的旧址,可那里早已经改建成了一片商品房。线索断了,郝冬梅并没有放弃。她想起老中医是金月姬介绍的,而金月姬又对周秉义的家事了如指掌。
郝冬梅的直觉告诉她,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金月姬。可金月姬是周秉义的恩人,是他的贵人,是他们夫妇都敬重的人。如果真是她从中作梗,那这背后到底是为了什么?郝冬梅想不明白,也不敢想。
她开始有意识地观察金月姬。每次去金月姬家,她都假装不经意地听着金月姬和周秉义的对话,观察金月姬的神情和举止。她发现,金月姬在和周秉义谈话时,眼神总是带着一种审视和掌控,那不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纯粹关爱,更像是一位上位者对下属的绝对控制。
金月姬似乎也察觉到了郝冬梅的异样。她会用更加“温柔”的语气关心郝冬梅的身体,问她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甚至会主动煲汤送来。但郝冬梅却从金月姬的眼底,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警惕。这让她更加确定,金月姬有问题。
在一个周日的下午,周秉义带着郝冬梅去金月姬家吃饭。饭后,周秉义和金月姬在书房里谈论着工作上的事情。郝冬梅则借口去洗手间,然后偷偷溜进了周秉义的书房。
书房里,周秉义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郝冬梅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她凭着直觉,开始翻找。她翻开一个又一个文件,却没有找到任何异常。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她无意中挪动了桌上一个老旧的相框,那是周秉义和金月姬的合影。
相框下面,压着一个泛黄的信封。郝冬梅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信封里没有信,只有一张皱巴巴的医院报告复印件。
她展开报告,上面赫然写着“郝冬梅”的名字,诊断结果一栏,是几个触目惊心的字样:“体质特异,难以受孕”。落款日期,是她和周秉义刚结婚不久。
郝冬梅的脑子“嗡”的一声,她感到天旋地转。她的无子之痛,原来并非天意!她的身体,真的有问题!可为什么那些医生从未明确告诉她?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报告的左下角。那里有一行极小的手写批注,墨迹已经很淡了,但她还是能勉强辨认出那熟悉的字迹——是金月姬的名字缩写!更让她震惊的是,批注的下面,还写着一句话:“此法可行,勿让秉义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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