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敢娶她,这辈子就别想在厂里待下去!"
那年,我偏要逆着所有人的骂声,娶了厂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女劳改犯,转眼就被砸了人人眼红的铁饭碗。
就在我被骂到抬不起头时,一辆凤凰牌轿车突然停在我家楼下,车门打开的瞬间,我才猛然发觉,丢掉的是饭碗,赢下的,却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人生……
01
我叫张建国,机械厂的钳工,今年二十八岁。
在那个年代,能进国营厂当工人,就是捧上了铁饭碗。
我爹是老工人,退休前把名额留给了我,厂里人都说我有福气。
可谁能想到,我会为了一个女劳改犯,把这饭碗给砸了。
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
那天中午,我去食堂打饭,看见角落里蹲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服,头发剪得很短,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窝窝头。
"那是谁啊?"我问旁边的老李。
老李压低声音:"新来的劳改犯,叫林月梅,听说是什么教授的女儿,成分不好。"
"教授的女儿?"我多看了她一眼。
"可不是嘛,"老李啧啧嘴,"以前在大学教书的,现在落到这地步,造化弄人啊。"
林月梅抬起头,我看清了她的脸。
很清瘦,但五官端正,眼睛很大,只是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和麻木。
她注意到我在看她,立刻又低下了头。
"建国,离她远点,"老李提醒我,"这种人,沾上就是麻烦。"
我点点头,端着饭盆走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睛总在我脑子里晃。
接下来的日子,我经常能看到林月梅。
她被分配到车间做杂活,搬零件、扫地、擦机器,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干。
工人们都躲着她,没人跟她说话,有些人甚至故意刁难她。
"林月梅!这地没扫干净,重扫!"
"林月梅!去把厕所也刷了!"
她从不反驳,只是默默地干活。
有一次,我看见她搬一箱零件,箱子太重,她搬不动,脸都憋红了。
我走过去:"我来帮你。"
"不用。"她小声说,"我自己能行。"
"这么重,你一个女人家怎么搬得动?"我说着就接过了箱子。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谢谢。"她说。
"不用谢。"我把箱子搬到指定位置,转身要走。
"同志,"她突然叫住我,"你叫什么名字?"
"张建国。"
"谢谢你,张建国同志。"她认真地说。
我摆摆手,走了。
可从那以后,我总是忍不住注意她。
看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干活,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那么孤单,那么无助。
我不知道她犯了什么错,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但我总觉得,她不像坏人。
"建国,你最近老盯着那个劳改犯看,"有一天,老李悄悄跟我说,"可别起什么心思啊。"
"我哪有!"我矢口否认。
"没有最好,"老李说,"那种人,碰不得。"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知道老李是为我好。
可命运这东西,谁说得准呢?
那天下午,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我收工回家,路过车间后面的仓库,听见有人在哭。
我走过去,看见林月梅蹲在屋檐下,浑身湿透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怎么了?"我问。
她抬起头,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楚。
"我......我没地方住。"她哽咽着说,"宿舍不让我进,说怕我影响不好。"
我愣住了。
这么大的雨,她一个人能去哪里?
"跟我走。"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去哪里?"
"我家。"
"不行!"她慌了,"这样会连累你的!"
"别废话,走!"我拉着她就往外跑。
雨下得更大了,我们跑回我的单身宿舍,都成了落汤鸡。
"你先换身干衣服,"我翻出一套旧衣服递给她,"将就一下。"
她接过衣服,看着我,眼泪又流了下来。
"张建国同志,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落难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比给她一点温暖更重要的呢?
"没什么,"我说,"换衣服吧,别感冒了。"
那天晚上,我把床让给她,自己在地上铺了些报纸睡。
半夜里,我听见她在哭。
很小声,很压抑,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也跟着疼。
02
林月梅在我宿舍住了三天。
第四天,厂里的人都知道了。
"张建国疯了吧?把劳改犯领回家?"
"他这是自找麻烦!"
"厂长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他!"
议论声传到我耳朵里,我装作没听见。
可麻烦还是来了。
那天上午,车间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
"张建国,你最近在干什么?"主任板着脸问。
"正常上班啊。"我说。
"正常上班?"主任拍了拍桌子,"你把劳改犯领回宿舍,这叫正常?"
"她没地方住,下大雨,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见死不救?"主任冷笑,"张建国,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爹是历史反动分子,她也是被改造的对象!你跟她混在一起,影响多坏你知道吗?"
"我只是帮个忙。"
"帮个忙?"主任站起来,"你现在立刻让她滚出你宿舍,听见没有?"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主任,能不能帮她安排个住的地方?就算是劳改犯,也得有个睡觉的地方吧?"
"你还敢跟我谈条件?"主任气得脸都红了,"我警告你,马上让她走,要不然你的工作也别想保住!"
我咬了咬牙:"那我自己想办法。"
"你......"主任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回到宿舍,林月梅正在收拾东西。
"你都听说了?"我问。
她点点头,眼眶红红的:"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说,"是这些人太冷血。"
"建国同志,我走吧,"她说,"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你能去哪里?"
"我......我不知道。"她低下头,"总会有办法的。"
我看着她,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月梅,"我说,"你嫁给我吧。"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嫁给我,"我认真地说,"嫁给我,你就有家了,就有地方住了。"
"不行!"她激动地摇头,"你这是在毁你自己!"
"我没在开玩笑,"我说,"我是认真的。"
"可是......可是我是劳改犯啊!"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娶我,会被所有人骂的,会丢掉工作的,会......"
"那又怎么样?"我打断她,"我不在乎。"
"你疯了!"她哭着说,"你根本不了解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已经够了,"我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现在需要帮助,这就够了。"
林月梅哭得更凶了。
"为什么?"她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同情,或许是善良,或许是那双眼睛里的绝望触动了我。
"我也说不清楚,"我说,"但我觉得,这是对的。"
林月梅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你考虑一下吧,"我说,"我等你的答复。"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林月梅跟我说:"建国,我答应你。"
"真的?"我有点惊喜。
"但是,"她说,"我必须告诉你我的情况。你听完之后,如果后悔,我不会怪你。"
"说吧,我听着。"
林月梅深吸一口气,开始讲她的故事。
她爹林国栋,是大学的物理教授,在国外留过学。
几年前,有人说他是历史反动分子,把他抓了起来。
林月梅也受到牵连,被赶出学校,下放到这里劳改。
"我爹什么都没做,"她说,"他只是个教书的,只是想把学问教给学生。可他们不信,说他有问题,把他关起来了。"
"我想去看他,他们不让,"她擦着眼泪,"我连他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月梅,"我说,"你爹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肯定不是坏人,这就够了。"
林月梅又哭了。
"建国,你会后悔的,"她说,"你真的会后悔的。"
"我不会。"我握住她的手,"我说到做到。"
03
我和林月梅决定结婚的消息,在厂里炸开了锅。
"张建国疯了!"
"他居然要娶劳改犯!"
"这下他完了,铁饭碗肯定保不住了!"
我爹也急了。
他专门从老家赶来,一进门就给了我一巴掌。
"畜生!"他指着我骂,"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爹,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爹气得浑身发抖,"你娶个劳改犯,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让咱们张家的脸往哪搁?"
"月梅不是坏人。"我说。
"不是坏人?"我爹冷笑,"人家都劳改了,还不是坏人?"
"爹,您不了解她......"
"我不想了解!"我爹打断我,"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
"你......"我爹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好,你有种!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说完,他摔门而去。
我站在那里,心里很难受。
林月梅从里屋走出来,眼泪又流了下来。
"建国,算了吧,"她说,"我不能让你失去父亲。"
"月梅,"我说,"我爹就是这个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不会好的,"她摇头,"你为了我,已经失去太多了。"
"我什么都没失去,"我说,"我只是得到了你。"
她愣住了,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第二天,厂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张建国,你真要娶林月梅?"厂长问。
"是。"
厂长叹了口气:"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
"那你还......"
"厂长,"我打断他,"我已经决定了。"
厂长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张建国,我最后问你一次,"他说,"你确定不后悔?"
"确定。"
"好。"厂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这是你的开除通知,签字吧。"
我接过笔,毫不犹豫地签了名。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们厂的工人了,"厂长说,"去财务科结一下工资,东西收拾收拾,走吧。"
"好。"我转身要走。
"张建国,"厂长突然叫住我,"我不知道你是对是错,但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我说。
走出厂长办公室,我的心里反而轻松了。
铁饭碗没了,但我觉得我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那天下午,我收拾好东西,带着林月梅离开了工厂。
工人们都站在路边看着我们,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冷笑。
"张建国,你会后悔的!"有人喊。
"等着瞧吧,你早晚得后悔!"
我没理他们,拉着林月梅的手,大步往外走。
走到厂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高耸的烟囱,红砖的厂房,嘈杂的机器声。
我在这里干了五年,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建国,"林月梅小声说,"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我说。
她紧紧握住我的手,眼泪又流了下来。
04
我们在街道办事处领了结婚证。
工作人员看到林月梅的身份,皱了皱眉,但还是给我们办了。
"张建国同志,你确定要和她结婚?"工作人员问。
"确定。"我说。
"那好吧。"工作人员盖了章,把结婚证递给我们。
我接过那两个红本本,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从今天起,林月梅就是我的妻子了。
我们租了一间小屋子,很破旧,但好歹有个住的地方。
屋子在城郊,周围都是平房,住的都是些穷苦人家。
房东是个老太太,听说我娶了劳改犯,犹豫了半天才答应租给我们。
"小伙子,你可想清楚了?"老太太说,"你这样的好后生,怎么就......"
"老人家,您放心,我们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说。
老太太叹了口气,收了钱,把钥匙给了我们。
屋子很简陋,只有一间房,连个窗户都没有。
墙上的泥皮都掉了,地上是泥土地,坑坑洼洼的。
但林月梅看着这个屋子,眼泪掉了下来。
"建国,"她哽咽着说,"我终于有家了。"
"是啊,"我说,"咱们有家了。"
接下来的日子,很艰难。
我没了工作,只能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早上天还没亮,我就要出去找活干。
搬砖、扛麻袋、拉板车、蹬三轮,什么活都干。
累得腰酸背痛,一天也挣不了几个钱。
林月梅也帮忙,给人家洗衣服、做针线活,赚点小钱贴补家用。
有一天,我扛了一天麻袋,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回到家,林月梅心疼地给我揉着腰。
"建国,都是我不好,"她说,"让你受这么多苦。"
"说什么傻话,"我笑着说,"这点苦算什么?"
"可是你本来可以过得很好的,"她的眼泪又下来了,"铁饭碗,体面的工作,所有人都羡慕你。"
"那又怎么样?"我说,"没有你,那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动。
"建国,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她说。
我抱住她:"我也是。"
可日子越来越难。
我打零工的钱,勉强够吃饭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林月梅的衣服都打满了补丁,鞋子也破了好几个洞。
她不舍得买新的,每天晚上自己补补缝缝。
"月梅,要不你买双新鞋吧,"有一天,我看着她脚上的破鞋说,"这鞋都露脚趾头了。"
"不用,"她说,"还能穿。"
"可是......"
"建国,咱们得省着点,"她说,"你每天干那么重的活,得吃点好的,鞋子什么的,不重要。"
我心里很难受。
一个女人,跟着我过这样的苦日子,我却连双新鞋都买不起。
邻居们也议论纷纷。
"你们看那个张建国,傻不傻?"
"为了个劳改犯,把铁饭碗都丢了。"
"现在好了吧?穷得叮当响,活该!"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装作没听见。
但林月梅听见了,她总是偷偷抹眼泪。
"建国,"有一天晚上,她对我说,"要不我走吧,你一个人还能过得好点。"
"你说什么傻话?"我说,"你走了,我一个人算什么?"
"可是......"
"别可是了,"我打断她,"咱们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她扑到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日子虽然苦,但我们过得很踏实。
每天晚上,我们坐在小油灯下,说说话,聊聊天。
林月梅会给我讲她小时候的事,讲她爹怎么教她读书,怎么教她做人。
我也会给她讲我小时候的事,讲我怎么调皮捣蛋,怎么惹我爹生气。
说着说着,我们就会笑起来。
笑声在这个简陋的小屋里回荡,把所有的苦难都冲淡了。
"建国,"有一天晚上,林月梅问我,"你说我爹现在怎么样了?"
"会好起来的,"我安慰她,"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的。"
"你说,我还能再见到他吗?"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能,"我说,"一定能。"
她点点头,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建国,有你真好。"她说。
我搂着她,心里很温暖。
虽然我们什么都没有,但我们有彼此。
这就够了。
冬天来了,天气越来越冷。
我们的小屋子四处漏风,晚上冻得直打哆嗦。
林月梅把家里仅有的两床被子都盖在我身上。
"你呢?"我问。
"我不冷。"她说。
"别骗我了,"我把被子分给她一床,"咱们一人一床。"
"可是......"
"听话。"我说。
她接过被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个冬天,特别冷。
我每天还是要出去找活干,手脚都冻裂了。
林月梅心疼得不行,每天晚上给我烫脚,给我擦冻疮膏。
"建国,要不你别出去了,"她说,"天太冷了。"
"不行,"我说,"不出去,咱们吃什么?"
"那......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身子弱,别去了。"我说。
"我不弱,"她说,"我能干活的。"
第二天,她真的跟我一起去了。
我们一起扛麻袋,一起搬砖,一起拉板车。
她个子小,力气也小,干起活来很吃力。
但她咬着牙坚持,从不喊累。
看着她那么拼命,我心里又疼又酸。
"月梅,你歇会儿吧。"我说。
"不用,我能坚持。"她说。
到了晚上,她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回到家,她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我看着她憔悴的脸,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就这样,我们熬过了那个冬天。
春天来了,天气暖和了。
我找到了一份稳定点的活,在码头上扛货。
虽然还是很累,但比打零工强多了,每个月能有固定的收入。
林月梅也找到了活,给附近的工厂做计件工,在家里就能干。
日子慢慢好起来了。
我们攒了点钱,给林月梅买了双新鞋,还买了几尺布,做了件新衣服。
她穿上新衣服,开心得像个孩子。
"建国,你看我好看吗?"她问。
"好看,"我说,"特别好看。"
她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看着她的笑容,觉得所有的苦都值了。
05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
那天下午,我正在码头上扛货,突然听见有人喊我。
"张建国!张建国!"
我回头一看,是房东老太太。
"老人家,您怎么来了?"我放下货物,走过去。
"快,快回家!"老太太气喘吁吁地说,"家里来人了!"
"来人?"我愣了一下,"谁啊?"
"不知道,穿得挺正式的,说是有事找你。"老太太说,"你快回去看看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跟工头请了假,往家跑。
一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会是谁呢?
不会是来抓月梅的吧?
想到这里,我跑得更快了。
到了家门口,我看见一辆车停在那里。
不是普通的车,是那种很少见的小轿车。
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推开门,我看见林月梅坐在屋里,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戴着帽子,看起来很有气派。
"建国,你回来了。"林月梅站起来,脸色有点发白。
"你是......"我看着那个男人。
"你好,张建国同志,"那人站起来,伸出手,"我姓王,是上面派下来的。"
"王同志好。"我跟他握了握手。
"坐吧,"王同志说,"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我和林月梅坐下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同志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看了看。
"张建国同志,林月梅同志,"他说,"我今天来,是受上面委托,来了解一些情况的。"
"什么情况?"我问。
"关于你们的情况。"王同志说,"我听说,张建国同志你为了娶林月梅同志,丢了工作?"
"是的。"我点头。
"能跟我讲讲具体情况吗?"他问。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从我怎么认识林月梅,怎么帮助她,怎么娶她,怎么被开除,全都说了。
王同志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着。
"张建国同志,"他听完后说,"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我说,"月梅是个好人,我相信她。"
王同志看了看林月梅,又看了看我。
"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我说,"虽然苦点,但我们能过下去。"
"好。"王同志点点头,"我了解清楚了。"
他合上本子,站起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说,"过几天可能还会来。"
"王同志,"林月梅突然说,"您......您是为什么来的?"
王同志看着她,笑了笑:"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就走了。
我和林月梅坐在屋里,面面相觑。
"建国,这是怎么回事?"林月梅问。
"我也不知道,"我说,"但应该不是坏事。"
"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坏事,他不会笑。"我说。
林月梅点点头,但还是很紧张。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睡好。
第二天,第三天,我们等着王同志再来。
但他一直没来。
我们又开始正常的生活,但心里总是惦记着这件事。
直到第七天。
那天早上,我正准备去码头,听见外面有汽车的声音。
我走出去一看,又是那辆黑色的小轿车。
车门打开,王同志走了下来。
"张建国同志,林月梅同志,"他说,"今天我是来接你们的。"
"接我们?"我愣了,"去哪里?"
"去医院。"王同志说。
"医院?"林月梅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谁......谁出事了?"
"别紧张,"王同志说,"是好事。你们的事,上面已经了解清楚了。"
"什么事?"我问。
"上车吧,"王同志说,"路上我慢慢跟你们说。"
我和林月梅对视一眼,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启动,缓缓开走。
邻居们都跑出来看,议论纷纷。
"那是张建国吗?"
"怎么有小轿车来接他?"
"这是怎么回事?"
我透过车窗往外看,看见那些惊讶的脸。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车子开了一段路,王同志开口了。
"林月梅同志,"他说,"你父亲林国栋教授的事,上面一直在调查。"
林月梅浑身一震:"我爹?我爹怎么了?"
"别急,"王同志说,"我慢慢说。"
他顿了顿,继续说:"经过长时间的调查,上面发现,当年诬告林教授的那些材料,都是假的。"
"什么?"林月梅瞪大眼睛。
"诬告林教授的人,已经被查出来了,"王同志说,"是他的一个同事,因为嫉妒他的才华,编造了那些罪名。"
林月梅捂着嘴,眼泪流了下来。
"我爹......我爹没事了?"她哽咽着问。
"你爹已经出来了,"王同志说,"现在在医院养病。"
"医院?"我问,"林教授身体不好吗?"
"这几年的遭遇,对他打击很大,"王同志叹了口气,"身体也垮了。不过医生说,好好养着,会好起来的。"
"我要去看我爹!"林月梅说。
"我这就是带你去。"王同志说。
车子开到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我们下了车,跟着王同志上了楼。
在一间病房门口,王同志停下来。
"林教授就在里面,"他说,"你们进去吧。"
林月梅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病房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床上。
看见林月梅进来,他眼睛一亮。
"月梅......"他的声音很虚弱。
"爹!"林月梅扑过去,抱住他,放声大哭。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也酸酸的。
过了一会儿,林月梅擦干眼泪,把我拉过来。
"爹,这是建国,"她说,"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林教授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孩子,"他伸出手,"让你受苦了。"
"林教授,您别这么说,"我握住他的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林教授摇头,"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敢娶月梅,还为了她丢了工作,这份情谊,我林国栋一辈子都忘不了。"
"林教授......"
"叫我爹吧,"林教授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儿子。"
我鼻子一酸,叫了声:"爹。"
林教授笑了,眼泪也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王同志走了进来。
"林教授,张建国同志,林月梅同志,"他的表情变得很严肃,"我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我们三个人都紧张起来。
王同志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盖着红色的、模糊的印章。
他没有立刻把文件袋递过来,而是拿在手里,目光再次投向林月梅,语气变得格外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林月梅同志,关于你父亲林国栋教授的历史问题,经过上级有关部门的重新调查和审定,现在有了新的结论。"
林月梅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极大,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也愣住了。历史问题?新的结论?
王同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又似乎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接着,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组织上决定,对林国栋同志的问题,予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