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菀凝似乎联想到他受伤的惨状,目光中染上厌恶之色。
“明天在慈善晚宴上当众给逸辰道歉!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及时澄清,陈院长肯定会替你到处造谣逸辰的!”
我无助地摇头,“如果我不……”
“如果不道歉,我就取消给孤儿院的捐款,还有你一直给院长支付医药费的卡,我也会停掉。”
“你认真想想,靠你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和她匹配的心源。嗯?”
看着病床上越来越消瘦的院长,我终于妥协了。
次日慈善晚宴上,顾菀凝将道歉稿递到我的手上。
苏逸辰走了过来,暗自将指甲狠狠嵌入我的胳膊。
脸上的笑容依旧:
“林先生,道歉就要有道歉的诚意呀。”
下一秒,他的皮鞋踹进我的膝窝,我狼狈地匍匐在地上。
如同提线木偶般念着道歉稿:
“是陈院长动手在先,我替她向苏逸辰先生道歉,并赔付医药费……”
台下传来议论纷纷:
“到底是没有爸妈教育的野种,随随便便就能动手打人,也不知道顾小姐怎么看上他的。”
“有其母必有其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作风倒是一样粗鄙。”
“我看苏先生更像是绅士,说不定林先生马上要换人了呢。”
……
鄙夷的目光如炭火般灼烧。
苏逸辰以胜利者的姿态注视着我。
我强撑着起身,高烧未退的我踉跄一下,顾菀凝下意识上前一步。
“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
我拂开她的手,她才清了清嗓子,“别误会,我是怕你脏了这场晚宴。”
苏逸辰作势来扶我,却在我耳边压低声音:
“林先生保重啊。可是刚才我听说捐献者突然反悔了,又不想给你们院长捐心脏了,看样子你还得再等十年了呢。”
“哦不,她能不能再活十年还不一定呢。”
男人挑衅的表情不断放大,我忍无可忍地上前掐住他的脖子。
“你凭什么拿她的生命开玩笑?!”
下一秒,顾菀凝毫不收力地将我狠狠推开。
“林暮深你疯了?”
“让你道歉是为了让你长记性,不是让你变本加厉伤害他的!”
我整个人重重地摔下台阶,每一寸骨头都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
苏逸辰挑衅的笑容丝毫没有收敛,在顾菀凝看不到的地方,肆意嘲笑。
当我疯了一般推开顾菀凝,正要扑上去时。
医院打来的电话打断了我:
林暮深先生,陈老太太刚才突然……不见了!”
4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一抬头,看到了苏逸辰愈发得意的表情。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我踉踉跄跄地走向他,红着眼眶。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不许你动她!”
我压不住颤音,整个人都是抖的。
众人议论纷纷,顾菀凝的脸上更是挂不住,狠狠地将我推开。
“林暮深,你有完没完!”
我彻底摔进香槟塔,无数的玻璃碎片???刺穿我的皮肤。
顾菀凝下意识上前一步,苏逸辰却率先走过来扶我。
“哥哥还真是聪明,一眼就看出来我带走了那个老太婆,但是你再猜猜,我会怎么折磨她呢?”
我的心阵阵发慌,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紧紧地掐住他的脖子。
“我不许你伤害她!”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甩了出去,紧接着是一巴掌。
“林暮深,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逸辰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简直粗鲁!”
她目光中倒映的我,疯疯癫癫又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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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满脑子想的是,陈院长生死未卜的处境。
下一秒,我抄起手边的刀子,朝着苏逸辰冲过去。
“啊!菀凝姐姐救命!”
没想到顾菀凝拦在男人身前,硬生生用后背扛???下了那一刀。
转头愤怒地命令保镖:
“先生他已经疯了,让他磕一百个响头道歉,正好清醒清醒!”
我被按着一下下磕头,额头血肉模糊。
却在一次抬头时,看到苏逸辰得意地朝我晃了晃手机。
只见我从小生活的孤儿院四处冒着浓烟,里面还传来院长的求救声!
我彻底慌了。???Х
“放开我!顾菀凝,求你放我出去!”
我正要挣脱开,顾菀凝将我用力地钳制在怀里。
“不磕够一百个,你休想出这个门!”
我顾不了许多,继续跪在地上一个个磕下去,鲜血糊住了双眼。
怨恨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顾菀凝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下意识来拉我。
我却奋力拂开她,义无反顾地转身冲出宴会。
女人的目光紧紧跟随,心脏莫名沉了又沉。
当我赶到孤儿院时,大火已经蔓延到整个阁楼。
我疯了一般冲进去,手忙脚乱地解开院长身上的绳索。
她却奄奄一息地朝我笑笑,紧接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愣在原地,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可下一秒,轰地一声,猝不及防的爆炸袭来,我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顾菀凝作为慈善晚宴的捐款代表,在记者的簇拥下前往孤儿院探访。
结果刚刚推开车门,下一刻,漫天的火光让她瞬间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