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扬，你年终奖不是刚拿了2000万吗，现在给我递辞职信？"
总裁陈维庭捏着那张薄薄的A4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我站在他对面，嘴角扯出一个冰凉的笑，掏出一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
"陈总，您确定是2000万？我卡里到账的，是2000块整。"
看清纸上的内容后，陈维庭脸上的血色刷地退了个干净。
01
我叫李扬，进入盛达集团五年，从一个普通的项目经理做到了研发部总监。
陈维庭是盛达的总裁，四十出头，精明能干，把公司从一个小作坊做成了行业龙头。他对员工大方，对自己苛刻，每年年终都会拿出利润的三成分给核心团队。
财务总监张怡然，三十五岁，陈维庭的大学同学，两人一起创业打拼十几年。她管着公司的钱袋子，做事一丝不苟。
去年年底，我带着团队拿下了一个市值二十亿的大项目。客户是国内顶尖的科技公司，看中的就是我们研发的核心技术。合同签完那天，陈维庭在公司大会上当众宣布："这个项目，李扬功不可没。年终奖，2000万！"
会议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同事们围过来恭喜我，有人开玩笑说："李总监，请客啊！"
我笑着应付过去，心里却在盘算着这笔钱怎么用。
父母在老家住了一辈子的老房子，该换了。女朋友林晓跟我谈了三年，一直等着我有能力结婚。这2000万，终于能让我把这些都办妥了。
散会后，陈维庭把我叫到办公室。
"李扬，这个奖金你当之无愧。"他拍拍我的肩膀，"不过财务流程需要走一下，大概春节前能到账。"
"明白，陈总。"
"还有件事。"陈维庭压低声音，"公司准备上市，到时候你的股权……"
他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怡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陈总，这是李扬的年终奖申报表，您签个字。"
陈维庭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签上名字。
张怡然拿着文件转身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02
当天晚上，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晓。
她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2000万？真的假的？"
"真的，全公司的人都听到了。"
"那我们可以结婚了！"林晓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李扬，我等了你三年……"
"我知道。"我心里涌起一阵愧疚，"等钱到账，咱们就办婚礼。"
"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
挂断电话，我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妈，我年终奖拿了一大笔钱。"
"多少啊？"母亲在电话那头问。
"够给你们换套新房子的。"
母亲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哽咽："扬扬，你是不是傻？那钱该留着自己用。"
"我用不完。"我笑着说，"您和我爸辛苦了一辈子，该享福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脑子里一直在算账。2000万，除去税，还剩多少？给父母买房子，办婚礼，再留点存款……
春节前三天，公司财务部发了年终奖。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银行的页面，等着那串数字跳出来。
下午三点，短信来了。
"您的账户到账2000.00元。"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退出重新登录，数字还是那个数字。
2000块。
不是2000万，是2000块。
我的手开始发抖。
拿起手机，拨通了财务部的电话。
"喂，小刘，我的年终奖是不是发错了？"
财务专员小刘愣了一下："李总监，我这边显示您的年终奖就是2000啊。"
"不对，陈总在大会上说的是2000万。"
"2000万？"小刘的声音都变调了，"李总监，您别开玩笑了。我这边看到的审批表，就是2000块。"
我挂断电话，直接冲到了财务部。
小刘把审批表调出来给我看。表格上清清楚楚写着：李扬，年终奖2000元。
陈维庭的签字在上面，张怡然的签字也在上面。
"这不可能。"我盯着那个数字，整个人都懵了。
小刘为难地看着我："李总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不您去找陈总问问？"
我转身出了财务部，脑子里一片空白。
2000块。
我拿什么给父母买房子？我拿什么办婚礼？
03
我直奔陈维庭的办公室。
秘书拦住我："李总监，陈总在开会。"
"我等他。"
我在会议室外站了整整一个小时，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个数字。
2000块。
终于，会议结束了。陈维庭走出来，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李扬？你怎么在这？"
"陈总，我的年终奖……"
"到账了吧？"陈维庭笑着打断我，"怎么，想请我吃饭？"
我深吸一口气："陈总，我卡里只到账了2000块。"
陈维庭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2000块，不是2000万。"我的声音在发抖。
陈维庭脸色一沉："这怎么可能？我签的是2000万的审批表。"
"但财务部给我看的审批表，上面写的是2000元。您和张总都签了字。"
陈维庭愣了几秒，转身对秘书说："叫张怡然来我办公室。"
五分钟后，张怡然推门进来。
"陈总，找我？"
"李扬的年终奖，你批的是多少？"陈维庭直接问。
张怡然看了我一眼："2000元。"
"为什么不是2000万？"
"陈总，您给我的审批表上写的就是2000元。"张怡然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您看，这是您的签字。"
陈维庭拿起来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对……我记得我签的是2000万。"
"陈总，公司今年效益虽然不错，但一次性拿出2000万的年终奖，财务压力太大。"张怡然的声音很平静，"我核对过数字，确认无误才发放的。"
"核对？"我忍不住了，"全公司几百号人都听到陈总说的是2000万！"
张怡然转头看我："李总监，您记得陈总当时的原话吗？"
我一愣。
"陈总当时说的是'两千万'还是'两千'，您能百分百确定？"
"我……"我张了张嘴。
"人的记忆会出错的。"张怡然的语气很温和，"或许是您听错了，或许是别人传错了。但审批表上的数字，不会错。"
我盯着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陈维庭揉了揉太阳穴："算了，这件事我再查查。李扬，你先回去吧。"
我站在原地没动："陈总，这个奖金……"
"我说了，我会查清楚。"陈维庭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先这样。"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虚浮。
2000块。
我给林晓打了个电话。
"喂，李扬，钱到账了吗？"她的声音满是期待。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扬？你说话啊。"
"到账了。"我的声音很涩，"但不是2000万。"
"什么意思？"
"是2000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在开什么玩笑？"林晓的声音变得尖锐，"你说的是2000万，怎么变成2000块了？"
"我也不知道……"
"李扬，你是不是骗我？"
"我没有！"我的声音都提高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你去查啊！"林晓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我等了你三年，你就这么骗我？"
"晓晓，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她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走廊里，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04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调出当天年会的录像。
公司的年会都会录像存档，这是陈维庭定下的规矩。
我找到陈维庭讲话的那一段，把音量调到最大。
"……这个项目，李扬功不可没。年终奖，2000万！"
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我把这段视频拷到U盘里，又逐字逐句听了十几遍，确认没有听错。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参加年会的几个同事。
研发部的小王说："李哥，我记得陈总说的是2000万啊。当时我还跟旁边的人说，这得多少个零。"
市场部的老张也点头："没错，就是2000万。我当时还想，李总监这下发了。"
我又问了五六个人，所有人的回答都一样。
2000万。
我拿着U盘，再次去找陈维庭。
这次，他不在办公室。秘书说他出差了，要过完年才回来。
春节就这么过去了。
林晓没接我的电话，也没回我的信息。
父母在老家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公司忙，回不去。
其实我哪有脸回去？
我答应给他们换房子，答应给林晓办婚礼，现在什么都没了。
2000块，连个首付都付不起。
初八，公司开工。
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陈维庭。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有些疲惫。
"李扬，你来了。"
"陈总，年终奖的事……"
"我查过了。"陈维庭打断我，"确实是个误会。当时我签的审批表，财务部那边看错了。"
"那我的2000万……"
"会补给你。"陈维庭顿了顿，"但不是现在。"
我皱眉："为什么？"
"公司现在资金链有点紧张。"陈维庭叹了口气，"那个二十亿的项目，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款项压着没打过来。你再等等，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
"对，三个月。到时候项目款一到，我第一时间把钱给你。"陈维庭看着我，"李扬，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走出办公室，我给林晓发了条信息："再等三个月，我一定把钱拿到。"
她没回。
05
三个月，一晃而过。
我每天盯着那个二十亿的项目，客户那边确实没打款。陈维庭也确实在催，但对方一直在拖。
公司的氛围越来越紧张。有传言说，盛达的资金链快断了。
研发部的项目进度停滞了，因为没钱买设备。市场部的推广活动取消了，因为没钱投广告。
工资都开始延迟发放了。
一开始是延迟三天，后来是一周，再后来是半个月。
员工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偷偷在找新工作。
我还在等。
等陈维庭兑现承诺，等那2000万到账。
有一天，我在茶水间碰到张怡然。
"张总，项目款什么时候能到？"
张怡然头也不抬："不知道。"
"那我的年终奖……"
"李总监。"张怡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我，"公司现在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你还惦记着你的年终奖？"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张怡然端起咖啡，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母亲给我打了个电话。
"扬扬，你爸昨天摔了一跤，医生说要做手术。"
我的手抓紧了手机："严重吗？"
"医生说要十几万。"母亲的声音很低，"家里的钱不够……"
"妈，你别担心，我马上把钱打过去。"
挂断电话，我看着银行卡上的余额。
三万二。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
我给林晓打了个电话。
她终于接了。
"李扬，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晓晓，我爸出事了，你能不能……"
"我能不能什么？借钱给你？"林晓冷笑一声，"李扬，你骗了我三个月。我等了你三年，你就拿2000块打发我？"
"我没骗你，公司真的出了问题……"
"够了。"林晓打断我，"李扬，我们分手吧。"
"晓晓……"
她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天花板，整个人都空了。
第二天，我把三万二全部转给了母亲，又问朋友借了十万。
朋友问我："李扬，你不是拿了2000万年终奖吗？怎么还要借钱？"
我说不出话来。
又过了一周，公司内网上发了一条公告。
"因业务调整，公司决定裁撤部分部门。受影响员工将获得法定赔偿。"
裁员名单里，有我的名字。
我冲到陈维庭的办公室。
"陈总，这是什么意思？"
陈维庭看着我，眼神里有些躲闪："李扬，公司现在确实困难。你的能力我认可，但……"
"但我还是要走？"
"不是让你走。"陈维庭缓了缓，"是调整。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等公司渡过难关，我再把你请回来。"
"那我的年终奖呢？"
陈维庭沉默了。
"陈总，2000万，您答应过的。"我的声音在发抖，"我爸现在躺在医院里，我女朋友因为这件事跟我分手了。我等了您三个月，您就给我一张裁员通知？"
"李扬。"陈维庭揉了揉眉心，"你也看到了，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不是不想给你，是真的拿不出来。"
"那当初为什么要承诺？"
"我……"陈维庭语塞了。
我盯着他，突然笑了："陈总，我懂了。"
"你懂什么？"
"我懂您的意思了。"我转身往外走，"辞职报告，明天给您。"
"李扬！"陈维庭在身后喊我。
我没回头。
06
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出租屋。
坐在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点了一碗最便宜的泡面。
7块钱。
我边吃边想，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2000万变成2000，审批表被改了，陈维庭说会补给我，三个月过去了，公司开始裁员。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梳理所有的线索。
年会录像，审批表，财务流水，项目进度……
一条一条列出来，一项一项对比。
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陈维庭签字的那天，是张怡然送来的审批表。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他签完字，张怡然就拿走了。
我调出公司的监控录像，找到那天的画面。
张怡然拿着审批表离开陈维庭的办公室，没有直接回财务部，而是去了一趟茶水间。
在茶水间待了五分钟。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同一份文件。
五分钟，她在茶水间做了什么？
我又查了公司的财务系统。
年终奖的审批流程，需要总裁签字，然后财务总监签字，最后财务部执行。
陈维庭签的是2000万，但到了财务部，变成了2000元。
中间只有一个环节。
张怡然。
我开始往深处查。
调出张怡然这三个月的财务审批记录，一笔一笔对比。
发现了更多的问题。
公司的账上，有几笔大额支出，审批理由都很模糊。"业务拓展费用"、"市场推广成本"、"设备采购款项"。
金额从几百万到上千万不等。
我找到对应的项目负责人，一个一个去问。
没有人知道这些钱花到哪里去了。
市场部的负责人说："我们今年的推广预算被砍了一半，根本没有这笔支出。"
采购部的负责人说："我们下半年没买过大型设备，哪来的采购款？"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张怡然。
我把这些资料整理成册，打印出来，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最正式的西装，打好领带，拿着辞职信和那个牛皮纸袋，走进了陈维庭的办公室。
他正在批阅文件，看到我进来，抬起头。
"李扬，你……"
"陈总，这是我的辞职信。"我把那张A4纸放在他桌上。
陈维庭拿起来，看了几秒，脸色变了。
"你认真的？"
"认真的。"
"李扬，你年终奖不是刚拿了2000万吗，现在给我递辞职信？"陈维庭的声音都提高了，"刚给你2000万你就走人，脑子坏了？"
我站在他对面，嘴角扯出一个冰凉的笑，掏出一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
"陈总，您确定是2000万？我卡里到账的，是2000块整。"
看清纸上的内容后，陈维庭脸上的血色刷地退了个干净。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维庭盯着那张银行流水，手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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