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一户人家,应该在卖房或出租。

电梯从楼上下来,里面的几个人在讨论户型:比看起来的实际要小很多,得房率不高,空间不够,等等等等。

女士整个人的后背倚靠在男士的胸前,并非刻意亲昵,更像是一种自然的流露。他们讨论着,等下再去哪里,看哪套房子。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开口问上几句:你们看的是几楼,现在什么价格了?

毕竟,房子是很多中国人都感兴趣也聊得上的话题,也总会好奇自己手里的房子,无论是买是租,涨跌几何。

而现在,这些事情、很多事情,于我,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我只是想起我跟泽伟,从前也如这般,做很多检索、跑很多地方,只为去觅一处理想的家。

而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理想,有的只是与当时的认识、需求和能力相适应的选择。

我们的第一个家,在顶楼,夏天的时候屋顶吸饱了热量,很是炎热。一到暑假,我俩会住到我爸妈家,泽伟的通勤时间会长上一倍,但他总是乐意。

我知道也不是全然为了避热,他想我有人陪、有人照顾。

安家的时候其实并没有那么清楚“家”,尤其是第一个家的重要性。只是每当夜里梦到与家有关的场景,都会回到那个空间,才知道在人的潜意识里,每一份最初的体验,早就暗自刻下了深入骨髓的印记

人的第一份工作、第一次恋爱,大抵也是如此吧。

只是年轻时,懵懂又莽撞,那些只道是寻常的某个选择,实则塑造了我们看待社会的方式,影响了我们对于人性的认知,甚至在不经意间改变了一生的轨迹。

徒留回首时再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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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年9月,搬家、迎接新生命

生活会越来越好,是多么大的一厢情愿

下午的时候,我在门外等快递,电梯又一次从楼上下来,在我这层停靠。

开门是两张有点熟悉又陌生的脸:“嗨,姐!我是ZQ。”

“啊,你好!”还没等我寒暄,电梯门开始关闭,那张两年前见过的笑脸就这么一闪而过,似乎是随着眼前电梯门不断收窄,又像是在脑海中突兀地径直跳出来:

那是当年帮我们找房子的中介小哥,依旧是那副清瘦的模样,连脸上的青春痘都如故。

他一定是在带看楼上的房子吧。他还在做这份工作,还守着这个片区。

不知为何,我的心突然升起一点安定感,那种“一些人还在”的安全感。

在这个一切都在加速演进的世界里,当人生漂流到一条湍急险峻的激流时——

偶尔回望,看见有人还停留在曾经的坐标上,就像看见自己的一部分过去被好好地保存着。

我没去按键,也不想踏入电梯去叙旧。

有些人,偶尔这样匆匆见上一面,知道彼此还在,就很好。

我也怕聊起来,他问我:

大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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