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在太极殿紧急召见了群臣。
我也被牵着,站在了角落里。
这是规矩,太子需旁听朝政。
以往,我都是找个柱子,一站一上午,神游天外。
但今天,气氛不对。
整个大殿,针落可闻,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屈辱的铁青色。
父皇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身前,站着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
穿着一身狼皮袄,梳着满头的小辫子,耳朵上挂着骇人的兽牙耳环。
他就是苍狼部的使臣,呼延豹。
“我大炎皇帝,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呼延豹开口了,说的是一口生硬的大炎官话,但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从草原千里迢迢而来,你们就给我看这个?”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指着殿中那些战战兢兢的文臣。
“一群只会摇头晃脑的白面书生!”
“我跟你们讲刀,你们跟我讲道。”
“我跟你们讲拳头,你们跟我讲礼仪。”
“可笑!”
“真是可笑至极!”
他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庄严肃穆的太极殿里回荡,无比刺耳。
“呼延豹!”
礼部尚书气得浑身发抖,站了出来。
“此乃大炎天子殿堂,岂容你如此放肆!”
呼延豹斜睨他一眼,满脸不屑。
“老头,我认得你。”
“昨天就是你,跟我说什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我告诉你,我们草原上的规矩是,两国交兵,先斩来使!”
“只有弱者,才需要用礼仪来保护自己!”
礼部尚书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呼延豹,“你……你……”了半天,一口气没上来,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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