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和八年婚姻说再见的那天,周明翰把一手创办的传媒公司给了我,只带走了陪伴他三年的董秘。

当天我坐在空旷的总裁办公室里大手一挥,通知HR重新招人。

不看学历不看来历,我只看皮囊。

1.

初见程诺,是在面试间。

187的身高,穿着简约的白色衬衫,肩背挺拔,额前还有一缕呆毛骄傲地翘着,少年气漫溢。

程诺不是传统意义上浓眉大眼的帅哥,相反,他是单眼皮。

可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弯弯的,眼里揣着亮闪闪的星星。

他会认真聆听我说的每一句话,然后对着我露出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

我脑中自动把他和隔壁邻居家那只憨憨的大金毛合二为一,亲切感瞬间拉满。

果然受了情伤的女人,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大型抚慰犬了吧。

当然,我并不畅想跟自己的秘书来一段罗曼蒂克办公室恋情,更没那个精气神玩什么包养的戏码。

我只觉得离婚后的日子太过枯燥无味,需要找点有趣又解乏的调味剂。

就好比困在写字楼里很久的人,总想去亲近大自然,不过是为了缓解疲劳,图个片刻欢愉。

不然,我那前夫哥也不会无法自拔了三年还不腻。

程诺入职第一天,表现远超我预期的老练。

他捧着记事本走进来,条理清晰地逐条汇报。

「佳总,今天上午10点在大会议室开周例会。晚上在起茂国际有商务宴请,这是邀请函。」

我接过邀请函扫了一眼,周明翰的名字赫然在列。

程诺颔首示意:「那我先去准备会议事宜。」

宴会的话,前夫哥大概率会带上他的那位董秘吧?

我眼珠一转,开口喊住程诺:「晚上的宴会,你跟我一起去。」

程诺搭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回头干脆利落地应了声「好的。」

可他开门时的动作分明有些迟钝,走出去的时候居然还同手同脚了两步。

下午,程诺早早安排好司机候在楼下。

他不知何时换了件浅褐色西装外套,还系了同色领带,额前的呆毛被精心抚平,却又透着点刻意打扮的拘谨。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这小子,还真挺可爱的。

抵达起茂国际,程诺抢先从副驾驶下来,贴心地绕到后座为我拉开车门,这周全的商务礼仪让我着实怀疑起他面试简历上那空白的过往。

宴会厅里是常见的自助形式,觥筹交错间尽是虚与委蛇的寒暄。

我冲程诺抬抬下巴:「你自己逛逛,想吃什么随便拿,不用跟着我。」

他点点头,脑袋左右转悠着打量四周,像只刚进游乐园的大金毛。

2.

「周总来了!」

耳边传来其他宾客激动的声音。

我循着声音转头,果然看见周明翰走了进来,不出所料,他身边紧紧跟着于婷。

188的身高配上常年健身练出的紧实肌肉,哪怕裹在昂贵的西装里,也藏不住那股迫人的气场。

刀锋般的下颚线,鹰利的眼神,光是被他扫一眼,都让人忍不住绷紧神经。

周明翰和周围人敷衍地寒暄着,脚步却径直朝我走来。

「你怎么在这?」他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受邀宾客。」我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目光掠过他身旁的于婷,年轻貌美,身段窈窕,确实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以前我还是周夫人的时候,周明翰总被这类酒会缠身。

可我喜静,不爱应付这些虚礼不愿去,他自然就带了他的秘书。

一晃三年,便也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了。

这么说来,他们的缘分还是我一手促成的?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除了酒会,他们有的是时间相处,我犯不着揽这莫须有的罪名。

「看来这酒会档次越来越低了。」于婷娇滴滴地靠着周明翰撇撇嘴,眼神却直勾勾地瞟着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佳总,吃点东西垫垫吧,空腹喝酒不好。」程诺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手里端着个满满当当的餐盘。

荤素搭配得宜,还点缀了两块精致的小蛋糕。

「这位是?」周明翰的目光落在程诺身上,沉声发问,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我的新秘书。」我淡淡回了一句。

周明翰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新欢?」

我扯了扯唇角,没应声。

没必要跟他解释,也无需自证。

新欢旧爱这些虚无缥缈的字眼,也就他说得轻巧。

仿佛六年婚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意替换的游戏。

周明翰见我不答,笑得更玩味了:「林佳,老牛吃嫩草啊。」

这话像根刺,不疼,却膈应得慌。

我没说话,只是眼神沉了沉,垂下的手指攥的发紧。

程诺突然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我前面,脸色不是一般得难看,像极了护主的大金毛,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时刻准备扑上去咬人。

「请注意你的言辞。」他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清亮,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佳总不是你可以随意调侃的人。」

周明翰估计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秘书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愣了一下,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

不等他做出反应,我拽着程诺转身就走。

角落里,程诺还在气呼呼地瞪着不远处的周明翰,腮帮子鼓着,像只委屈巴巴的小狗,

我忍不住笑着解释:「他是我前夫。」

「我知道。」程诺点头。

想想也是,公司里的八卦向来传得比风速还快。

「他是渣男,他负了你。」

我正喝着海带排骨汤,被程诺这一句咬牙切齿的话呛得直咳嗽,眼泪都飚了出来。

「……孩子,少看点狗血偶像剧吧。」我顺了顺气,哭笑不得。

程诺脸颊微微泛红,义正言辞地纠正我:「我们只差了3岁,我不是孩子。」

我哈哈大笑,只觉得他这股认真劲儿好可爱,心底的郁结不知不觉中散了大半。

3.

周一向来忙碌,开了一天会的我精疲力尽,正准备让程诺喊司机送我回家。

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屏幕上一串陌生号码。

「哪位?」我揉着太阳穴接听电话。

「佳总好啊,我是于婷。」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听似亲切,却处处透着心机。

「能约你见个面吗?就我们俩。」她没等到我的回应,又带着点挑衅补充,「怎么,佳总不愿意吗?」

我大概能猜到她见我无非是想炫耀,想看我狼狈。

「可以。」

于婷约在一家高档咖啡厅,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了。

长卷秀发,浓妆艳丽,一身名牌衬得她高贵富态,确实是男人会心动的类型。

「佳总来啦。」她坐在那,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我点头落座,笑意浅浅:「于小姐找我,有何贵干?」

于婷笑着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我,语气里满是理所应当:「这是明翰几家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因为你们是夫妻,所以你享有了部分股权,现在你不是了,这些股权应当转让给我。」

「哦?他让你这么做的?」我挑眉,拿起文件翻了翻。

「这不需要他说吧?」于婷嗤笑一声,下巴高傲地抬着,「你们已经离婚了,公司是明翰一手创办的,你只是占着和他是合法夫妻的身份才享受到了他赏赐给你的股权份额,现如今你已经被踢出局了,还死赖着他的恩赐不觉得丢人吗?做人要点脸面,这么死皮赖脸地要,不符合你的身份啊,佳总。」

她眼里闪着志在必得的金光,一副我不签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我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就这些?」

她的表情僵了僵,也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愣了愣才问:「你愿意签?」

「你也陪了他三年。」我抿了口咖啡,舌尖泛着苦味,语气却淡淡:「劳苦功高,该得的。」

快速签完那些股权转让协议,我把文件推回给她,字字清晰:「我和周明翰已经结束了。当初离婚,我只争取了传媒公司的股权,其它的我问都没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于婷用手拨弄着她的大波浪卷发,没看我,但停顿的手指显然在示意我继续说。

「因为你当时是这个公司的董秘啊。」我轻笑一声,「带走你,他总得付出些代价。」

我起身回眸,给了她一个释怀的微笑。

于婷脸上的得意一点点褪去,但很快,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笑得一脸灿烂。

「佳总,别急着走啊,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很感兴趣。」

我不解地看着她,她却突然朝不远处喊了一声:「航航。」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儿童游乐区里窜出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朝着于婷跌跌撞撞地跑来,扑进她的怀里甜甜地喊:「妈妈。」

声音奶奶的,糯糯的,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可我却被钉在了原地,浑身血液极速凝固,动弹不得。

4.

于婷抱着那个孩子,挑衅地看着我:「你看我儿子,长得像不像他爸呀?」

那孩子的眉宇之间,像极了周明翰。

我的呼吸开始错乱,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我拼命抑制住它的汹涌,可身体还是不停地颤抖。

我精心维持的表面伪装在这一刻一点一点地瓦解崩离,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向我涌来,几乎要将我吞噬。

周明翰是我的初恋,是我整个青春的全部注脚。

启是用一句「六年婚姻」就能轻易概括,草草定论的。

发现他背叛的那天,我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世界崩塌,灭顶之灾。

但我骨子里挺傲气,不允许自己哭哭啼啼地去闹,去沦为别人的笑柄。

我只能关起门,在家里把能摔的东西都砸了个稀碎。

然后第二天一早找了最好的律师,拟好离婚协议,狠狠拍在了周明翰的办公桌上。

可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逢场作戏,只是寂寥的产物,却从没想过,周明翰愿意和于婷有孩子。

这个耗费我六年青春的男人,这个一直以事业为理由让我陪他丁克的男人,这个口口声声说不爱孩子只爱我的男人,却跟他的秘书在三年前就生了孩子。

多么讽刺啊。

愤怒和屈辱攻击着我的每一根神经,刺激着我的每一寸心脏。

这些强烈的情绪让我快要站不稳,就在我即将倒下的那一刻,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拽住了我,像是要把我拽离深渊般坚毅有力。

我错愕地侧头,看到了程诺。

不知何时,他出现在了咖啡厅里,稳稳接住了摇摇欲坠的我,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是来稳住我心神的,我知道。

就着他的力气,我勉强站稳,靠着他的手臂汲取支撑力,我缓了缓自己翻涌的情绪,用最后的理性压制住了那些奔腾而出的崩溃情绪。

程诺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刻意的平静:「佳总,我看你起身了,是结束了吗?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我点点头,任由他带我离开。

他的脚步稳健厚实,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坚定,像是给我传递无声的鼓励。

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发呆,眼眶通红。

程诺却一改刚才的沉稳,像只被惹毛的拆家大金毛,坐在旁边气愤地捶打着座椅。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渣男!太过分了!佳总,你别难过,这种人不值得!」

我知道他是在为我愤愤不平,看着他那滑稽又认真的模样,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了下来,心情居然好转了很多。

程诺,果然是我的专属抚慰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