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自诩职场独立女性。
却在月子里被婆婆用滚烫毛巾「通乳」到高烧39度。
而老公永远只会说「忍忍」。
直到我拨通120那天才懂:所谓婆媳矛盾,不过是谁来定义「为你好」的权力游戏。
1.
我是在产床上知道月嫂没订成的。
阵痛间隙,我抓着床栏给周启明打电话。
他那边声音嘈杂,像是在工地现场。
「溪溪,怎么了?要生了吗?」
「预产期就是今天,」我咬着牙忍过一阵宫缩。
「月嫂那边你联系好了吧?明天就能上户?」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我太熟悉了,每次他搞砸了什么事,就会先沉默三秒,然后迅速转移话题,蒙混过关。
果然!
「哎呀,我最近太忙了,给忘了。不过没关系,我妈说了,她来照顾你。」
我躺在待产室里,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忽然觉得那阵痛都不算什么了。
「周启明,我们三个月前就定好的,金牌月嫂,一万八一个月,你当时说没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那个,最近项目赶工期,我真的忙昏头了。我妈照顾月子经验丰富,我哥两个孩子都是她带的,比月嫂靠谱多了。而且,省下来的钱,正好可以给咱孩子买那个婴儿床,你不是看中一款八千多的吗?」
我想笑,但一阵剧烈的宫缩让我只能发出一声闷哼。
护士过来检查宫口,说已经开了六指。
我年薪二十多万,周启明年薪三十多万,我们在二线城市有一套三居室的房贷,月供八千。
一万八的月嫂钱,不是出不起,是他觉得我不配。
或者说,是他妈觉得我不配。
2.
婆婆刘美芬是在我出产房时到的。
她穿着那件枣红色的旧棉袄,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脸上堆着笑,眼睛却直往护士怀里的婴儿身上瞟。
「男孩女孩?」她问。
「女孩,五斤二两。很健康。」
我清楚地看到婆婆口罩没遮住的嘴角,明显垮了下去。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凑到婴儿床边:「女孩好,女孩贴心。不过下一胎争取生个弟弟,凑个好字。」
我躺在推床上,下身还麻木着,却感觉有股凉意从脊椎爬上来。
下一胎?我连这一胎怎么过来的都还没消化,她就已经在规划下一胎了。
3.
病房是单人间,一天六百,我提前订了七天。
婆婆一进门就皱眉头:「这么贵?我当年生启明,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
周启明站在床边,左右为难的样子:「妈,溪溪是剖腹产……」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嘛,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回家我照顾,保证比医院强。」
婆婆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这汤是我熬了四个小时的鲫鱼汤,下奶的,快喝。」
我别过脸:「我刚做完手术,医生说要吃一点清淡的流食。」
「医生懂什么?我带大两个孩子,经验不比那些年轻医生强?」
最后是护士进来查房,才制止了这场强迫喂食。
婆婆黑着脸出去,在走廊里用我刚好能听见的声音对周启明说:「你媳妇太难伺候了,我当年……」
周启明进来时,我正准备自己下床去洗手间。
剖腹产伤口还在疼,我扶着墙慢慢挪,他站在门口看着,没有过来扶的意思。
「溪溪,你就不能顺着点我妈吗?她大老远跑来照顾你,不容易。」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我们恋爱三年,结婚两年,一起贷款买房,一起规划未来。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队友,是合伙人,是彼此的后盾。
但现在我站在那里,扶着墙,因为麻醉后遗症而头晕目眩,他却让我「顺着点」。
「周启明,我的年薪付得起月嫂的钱。现在我要自己照顾自己,还要应付你妈,你觉得这公平吗?」
他皱起眉头:「你怎么又提钱?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干嘛?我妈是长辈,你让着点怎么了?」
「让到什么时候?让到什么程度?」
「就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4.
出院回家的第一晚,我经历了什么叫「乡土经验三连击」。
婆婆坚持要把我的床头调个方向,说原来的朝向「犯冲」,对产妇不好。
周启明真的找来工具,把那张两米的大床挪了九十度,导致床头正对卫生间门。
我提出异议,婆婆说:「你懂什么?床头朝西,下胎得男。我这是为你好。」
然后是喂奶问题。我的奶水不太够,宝宝饿得直哭。
我提议先喂点配方奶,婆婆像看叛徒一样看着我:「那怎么行!喂奶粉的都不配当妈!我宝宝必须吃母乳!纯母乳!你别想偷懒,多让孩子吸,奶自然就下来了。」
她所谓的「多吸」,就是每隔一小时把宝宝抱过来,不管我有没有奶,让宝宝空吸半小时。
我的乳头很快皲裂了,每次宝宝靠近我都浑身发抖。
婆婆说:「疼就对了,当妈哪有不疼的?我当年……」
第三天晚上,我发起了低烧,胸部开始发胀、发硬。
我查过资料,知道这是生理性涨奶,需要冷敷和正确的哺乳姿势。
但婆婆端来一盆热水,里面泡着两条毛巾。
「热敷,通了就好了,我当年……」
「妈,涨奶不能热敷,会越来越严重的。我需要冷敷,还有吸奶器……」
「什么冷敷!热胀冷缩懂不懂?热敷才能通!你们这些年轻人,看了点百度就以为自己懂医术了?」
她不由分说地把热毛巾往我胸上按。我尖叫一声,那温度烫得皮肤发红。
「妈!太烫了!」
「忍忍,烫才有效!」
我挣扎着坐起来,胸部像两块石头一样坠着,烫过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婆婆还在按,我一把推开她:「我说了不要热敷!」
她愣在那里,然后眼圈红了:「我一片好心,你当驴肝肺!启明!启明你来看看你媳妇!」
5.
周启明从书房冲出来.
是的,从书房,他最近以「加班」为由,每天躲到书房里关上门。
看到眼前的场景,他第一反应是皱眉:「怎么了?大半夜的吵什么?」
「你妈要用开水烫我,我涨奶,需要冷敷,她要热敷,还说是为我好。」
「什么开水!就是热一点的水!」婆婆提高了声音,「我带大两个孩子,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就她金贵?」
周启明看看他妈,又看看我,然后叹了口气:「溪溪,妈也是好意,你就……」
「好意?」我打断他,「周启明,你知道涨奶处理不好会发展成乳腺炎吗?你知道乳腺炎严重起来要手术吗?你什么都不懂,就会说忍忍、顺着点、妈是好意。你除了和稀泥还会干什么?」
那是我产后第一次崩溃。
我抱着胸,蜷缩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宝宝被吵醒,也开始哭。
婆婆站在门口,冷冷地说:「哭什么哭,月子里的眼泪是毒,以后眼睛要瞎的。」
周启明过来想抱我,我甩开他的手:「出去。你们都出去。」
6.
那晚我独自坐在床上,用冰箱里的冷毛巾敷胸,一边敷一边查资料。
凌晨三点,我在一个妈妈论坛看到一篇帖子,标题是【我的月子,我的战争】。
楼主写道:「当我们谈论月子冲突时,我们谈论的从来不是育儿观念的差异,而是权力的争夺。婆婆要确认自己的经验权威,丈夫要逃避家庭责任,而产妇,这个最虚弱、最需要支持的人,却被剥夺了话语权。」
我盯着屏幕,忽然清醒了。
这不是什么「两代人的观念差异」,这是结构性的压迫。
我能在谈判桌上拿下百万订单,却在我自己的家里,连一块冷毛巾都做不了主。
因为在这里,我的身份不是「沈溪」,而是「媳妇」,是「孩子妈」,是一个需要被「照顾」也因此必须服从的客体。
第二天早上,我给自己订了一个通乳师。1800元,三次上门。
我用的是自己的信用卡,没告诉周启明。
通乳师下午到,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法专业,一边按摩一边教我正确的哺乳姿势。
「你这是典型的暴力通乳后遗症,」她看着我红肿的胸部,「谁给你热敷的?」
「我婆婆。」
她叹了口气:「我见得多了。老一辈就觉得,疼才能通,越疼越要揉。其实乳腺管很脆弱,暴力通乳轻则乳腺炎,重则化脓开刀。你这个,再晚两天,就得住院了。」
通乳师走后,婆婆发现了那张放在床头柜上的收据。
1800元,她盯着那个数字,手在发抖。
「你……你花一千八,就为了让别人摸两下胸?」
「这是专业通乳,比您的热毛巾安全。」
「你!你!」她指着我说不出话,然后转身冲进书房,
「启明!你媳妇败家啊!一千八!我一辈子都没花过这么多冤枉钱!」
周启明出来,脸色铁青:「沈溪,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我花我自己的钱,商量什么?而且我跟你商量过,我要订月嫂,你说你帮我订,结果呢?」
「那能一样吗?月嫂是一万八,这是一千八……」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当时说订一千八的月嫂,你就会记得?周启明,别自欺欺人了。你不是忘了,你是觉得我不值得。」
7.
通乳事件之后,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婆婆不再跟我说话,只是通过周启明传达指令。
「你妈说该喝汤了」,「你妈说宝宝该睡了」,「你妈说窗户不能开」。
周启明成了传声筒,而我,成了这个家里最尴尬的透明人。
但更让我窒息的是经济上的控制。
产后第七天,我需要复查。周启明要上班,说让他妈陪我去。
我拒绝了,叫了一辆网约车。
到医院挂号、检查、拿药,一共花了六百多。
回家后,我顺手把缴费单放在茶几上。
婆婆看到了缴费单。「去医院了?花这么多钱?」她眉头皱成川字,「什么检查要六百多?我们那时候……」
「妈,」我疲惫地说,「产后复查是必要的,检查子宫恢复情况。」
「恢复什么?我当年生完后第三天就下地干活了,哪有什么复查?你们就是医院骗钱的靶子。」
她把缴费单扔回茶几,「启明赚钱不容易,你不能这么糟蹋。」
我没想到,在这个家里,我花六百块,需要看婆婆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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