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性游客成功预约故宫门票,但因为当日身着女装而被拒绝进入。目前网络上的信息,无法确定他到底穿的那种女装,如果像上边这个老外,穿成“金刚格格”,不知是否被拒之门外。
故宫是否有权利拒绝男人穿女装进入?目前来看是有的,在其参观须知里明确规定“酗酒、衣容不整、奇装异服者谢绝入院”,作为公立博物馆,故宫有权依照自己的需求制定规则。
但“奇装异服”这个事有给了很大的裁量灰度,到底什么是奇装异服,随着时代和文化在不停变化。50年前,如果有个女孩敢穿吊带,一定会被说成奇装异服。40年前,如果有人敢穿成今天这种皇上、格格、锦衣卫的cos装,也一定会被说成奇装异服。就像这个男性游客穿着女装,春寒料峭,应该不至于穿得很清凉,猜测至少不会特别辣眼睛。而且,照片里那个老外穿成格格的样子拍照,还声称喜欢这种包容的文化氛围,同一类型两种处理,就显得难以服众。
无论是异装癖还是跨性别者,我都充分尊重其个人着装权利,有些短视频中还有相貌姣好几可乱真的男扮女装者,更是我见犹怜。
但也有人提出可能风险,如果放任男人着女装进入故宫这类人类密集的旅游区,他们穿着女装混进女厕,可能增加性骚扰的概率。我私以为,这种概率有,但不高,但也不该因为小概率事件而否决其他游客的担忧。
我发现国内博物馆有关衣着的规定大多如故宫一样模糊,中国国家博物馆规定是“醉酒者、仪容不整者(包含穿着过于暴露、穿着拖鞋等)谢绝入馆”,敦煌莫高窟强调“请勿穿着过于暴露或不合时宜的服装参观洞窟”,莫高窟里有宗教相关题材,本着尊重的原则还可以理解,但“过于暴露”和“不合时宜”仍然让人难以捉摸其标准。
梵蒂冈博物馆对“得体着装”有明确规定,明确禁止低胸 / 露肩装、短裤(未及膝盖)、迷你裙、帽子、透明衣物、紧身暴露装,还注明需遮盖肩膀、膝盖和腹部;可见纹身不得冒犯天主教道德,现场还提供塑料披风供不符合规定者临时遮盖。
这涉及宗教性,明确规定有助于引导游客遵守规范。像卢浮宫、大英博物馆这类公共博物馆,对着装的限制就相对宽松,只规定不许裸露上身,他们主打的原则是“不影响他人参观”,因此有禁止携带大型物品、穿轮滑鞋等规则。
说了这么多,也许您会问我到底支持不支持男人穿女装进故宫。我的回答是,不知道。对,就是不知道。个人观感存在强烈的主观意味,如果是个满脸褶子的老男人浓妆艳抹穿旗袍,我肯定会膈应。如果是博主“元元”那种可爱漂亮的异装者,我肯定欢迎。因此,个人观感只能代表我面对不同个案的体验。我充分尊重故宫在制定和执行规则上的自主权,但每项规定都需要在具体案例的博弈中不断细化。
我更支持故宫在衣着规定上参考卢浮宫和大英博物馆,因为明清两代皇宫已经不具备宗教和皇权的庄严性,不妨开放一些。对那些明确影响他人参观的行为予以限制即可,对那些可能损害文物的行为则要严格限制。我在文化审美上虽然保守,但只要不明确侵害我基本权利的行为,都放过吧。如果我们真的有强大的公序良俗,就让人们在日常互动中自然调节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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