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刷手机的时候,有没有刷到过这样一个画面:一个满头白发、胡子都白了的外国大爷,眯着眼睛用特别地道的京腔跟你聊唐诗?我反正是刷到了,愣了半天才敢认——这不就是咱小时候在春晚见天儿见的那个洋笑星,大山嘛!
这一晃眼,大山都六十了。看着视频里他那慈眉善目的样子,满脸的褶子,我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时间过得是真快。当年那个穿着大褂,在台上用流利中文说相声的帅小伙,咋也老成这个样子了?这些年没见他出来演出了,他到底去哪儿了?
说起大山跟中国的缘分,那还真得从他爷爷那辈儿说起。他爷爷是个医生,早年曾在河南商丘一带行医,救死扶伤,帮过不少中国人。虽然大山出生在加拿大渥太华,但从小听着爷爷的故事长大,心里早就对这片遥远的土地埋下了念想。
19岁那年,他考上了多伦多大学,本来没想好学啥,结果一接触东亚系,尤其是中国文化,一下子就钻进去了。大一还只是选修,大二干脆把中文当成了主修。1988年,他好不容易争取到了去北京大学交换的机会,拎着俩行李箱就奔中国来了。
那时候北大校园里的外国人没现在这么多,大山性格又开朗,整天抱着个收音机听相声,什么《扒马褂》、《八扇屏》,听得如痴如醉。同学都纳闷儿:这老外能听懂这个?嘿,他还真听懂了,不仅能听懂,还能跟着学两句。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1989年的央视元旦晚会,有个小品叫《夜归》,需要一个外国留学生演个角色。节目组去北大挑人,一眼就看中了这个说话带股机灵劲儿的大山。那晚,他穿着件棉大衣,哆嗦着喊出那句经典的台词:“玉兰,开门呐,我是大山!”就这一句,带着点洋味儿又透着亲切劲儿,全国的观众都记住了这张脸。打那以后,“大山”就成了他的艺名,本名马克反倒没几个人知道了。
演完小品火了之后,大山没想着赶紧多接几部戏挣钱,他心里琢磨的是怎么能正儿八经学说相声。他对相声这门艺术是真心喜欢,觉得能把中国话说得像中国人一样逗乐,那才是真本事。
说来也巧,那时候姜昆正好也在春晚后台,大山瞅准了机会,就想去拜师。姜昆一开始挺犹豫的,毕竟相声这行讲究师承,几百年来哪有收外国徒弟的先例?连侯宝林老先生都提醒姜昆,收徒弟不是儿戏,得慎重。可大山那股轴劲儿上来了,他不放弃,天天跟在姜昆后头,今天写个小段子请师傅指教,明天练段绕口令让师傅听听。
时间长了,姜昆被他的诚心打动了,按相声界的规矩,正式办了拜师仪式,大山成了姜昆门下唯一的“洋徒弟”,也是中国相声史上第九代传人里的第一位外国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从那以后,大山正儿八经地开始练基本功,跟国内弟子一样背贯口、练发音,一点没含糊。
那几年,大山是真火,连着上了四次春晚,跟潘长江、黑妹演过《一张邮票》,跟外国人卡罗尔说过相声《同喜同乐》,还跟郭冬临演过话剧《超级笨蛋》,甚至拿过上海白玉兰戏剧奖的最佳配角。那时候提到大山,谁不说一句:这外国人,比中国人还懂中国!
可大火也有大火的烦恼,到了2000年以后,相声这行慢慢变天了。德云社起来了,郭德纲带着一帮年轻人在小剧场里闯出了名堂,年轻人更喜欢那种接地气的新式相声,大山那套传统的东西,听的人慢慢少了。
更让他闹心的是,他早就娶了位重庆姑娘甘霖,两口子感情特别好,生了一儿一女,孩子慢慢大了,想送回加拿大读书,可他的事业全在国内,那几年他就成了“空中飞人”,两头跑,累得够呛。
或许是为了家庭,大山在最火的时候,选择了急流勇退,他带着老婆孩子回了加拿大,离开了他打拼了十几年的舞台。
你以为他回加拿大就是养老去了?还真不是。
加拿大搞了个文化交流工作室,把相声的幽默跟西方的脱口秀结合起来,做了个专场叫《大山侃大山》,没有电视上那些条条框框,他就像个老朋友一样,在台上用两种语言跟大家唠嗑,讲中国的笑话,说中国的故事。
这几年大山做的事儿确实更“高级”了——他不再图热闹,而是沉下心来做文化。为了拍纪录片《不系之舟》,他专门跑回中国重走苏轼走过的路;又把《琵琶行》《赤壁赋》这些古诗配上交响乐,搬上国外的舞台。说到底,他早就不满足于逗大伙儿一乐,而是真心实意地想当个架桥的人,让更多外国人打心眼儿里听懂中国。
你看,他虽然没有站在中国的舞台上了,但他用一种更踏实的方式,把中国文化种到了国外人的心里。
前几天看大山的近照,满脸皱纹,胡子全白了,跟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判若两人,很多网友感叹:岁月不饶人啊。
“大山是外国人,但不是外人。”几十年来,他比很多中国人还爱中国。想想咱们身边,多少人削尖脑袋往外跑,拿了外国国籍还回来赚同胞的钱。再看看人家大山,图什么?图的就是一份发自内心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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