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岭东段南麓的商州城,每天早上叫醒人们的不是闹钟,而是蒸笼里升腾的白汽和平底锅里“呲呲”的油煎声。这座满城都是包子的城市,用一道道褶子、一锅锅金黄,书写着关于面食的传奇。商州包子究竟有多少奥秘?让我们掀开蒸笼,一探究竟。
褶子朝下的独特模样
最近,一篇《向“商州包子”学习:褶褶朝下,蒸蒸日上》的文章,在网络广泛传播。商州包子的模样,或许是包子江湖里最有性格的。“褶子朝下”,是它最显著的特征。别处的包子总爱昂着头,把精致的手艺亮给世人看,商州的包子却不这样——无论是水煎包还是蒸包,入锅时必然是褶子朝下、光面朝上,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
这姿态里藏着耐人寻味的哲学:把最复杂、最见功夫的部分沉在底部,让它在水火交融中慢慢成熟;而把光滑圆润的一面呈现给食客,不张扬,却自有一种朴素的体面。出锅时的包子金灿灿、水灵灵、圆鼓鼓,三四个就能堆叠装满一大碗。
粉条唱主角的馅料江湖
商州包子的馅料,有着鲜明的地域特色。粉条是包子馅的绝对主角。常规的商州水煎包,主料是粉条,配以豆腐、韭菜,没有太多花哨。
制作时,豆腐切成小丁,搅入韭菜和泡软的粉条,调以盐、五香粉、酱油等,最后烧一勺菜籽油浇进去,搅拌均匀即可。也有店家会用卤汤拌粉条,让味道更加浓郁。这种以粉条为主的馅料,对于习惯肉馅的外地人来说或许有些特别——曾有南方顾客接受不了“没有肉”的包子,但商洛人却爱得深沉。
水火交融的制作技艺
商州水煎包的制作,是一场水与火的舞蹈。店家通常用两个旧桶改成的炉子,一个火大用来煎,一个火小用来烙。面是头天晚上起的发面,翌日使上碱反复揉搓,揉筋道了暂放一边。
包好的包子褶子朝下翻放在平底锅里,然后舀上两勺含少量淀粉的水倒入锅内,水量一般齐包子半腰深。盖上锅盖,大火煎制,锅里发出“呲呲呲”的响声,热气环绕、沸腾欢呼。待水煎干后,用熟油在包子间滴淋,然后将锅移至小火烙三两分钟。金灿灿、水灵灵的大包子便脱胎换骨,散溢出独特的香味。
灵魂汁子的点睛之笔
如果说包子是身躯,那辣椒汁就是商州包子的灵魂。店家选用的辣椒颇有讲究——二炮辣椒配朝天椒,拌点油用小火炕干碾成粗辣椒面,香而不辣。再用脱皮白芝麻、蒜末、大料,将菜籽油烧热泼在辣椒面上,用商州自产的柿子醋激出香味。
吃包子时,两根筷子一手一根,从中间将热包子割裂开来,充盈的粉条混合着韭菜豆腐翻涌而出。几勺漂着白色芝麻的鲜红辣椒汁浇上去,辣、烫、嚼劲儿十足,几分钟内便吃得满头大汗,却仍然过瘾舒坦。
藏在街头巷尾的名店传奇
商州的包子铺,多到数不过来。它们大多没有正式名号,却各有各的传奇。
东街口的录录包子,经营40年了。80后店主屈婷婷介绍,店铺最早由父母摆摊起步,两代人守着蒸笼,用真材实料做出朴实的烟火滋味。一位老食客说,从上初中开始吃,整整38年,从小吃到大,迷恋的就是这种老味道。
大赵峪的芳英包子店,由卢刚军、刘芳英夫妇于1984年创办,历经四十余载。两口大铁锅熬煮糊汤,遵循“九十九搅”古谚。两个包子、一碗糊汤、一碟免费小菜,几块钱就能吃得熨帖。大家赞叹:“冷包子回笼蒸,皮儿不塌馅儿不泄,跟新出锅的一个样!”
分店较多的南家包子,已有近30年历史,主打皮薄馅多,透过薄如纸的外皮,可以看到里面的粉条和韭菜。它已是“商洛美食名店”之一。还有莲湖汇通包子,荣获过包子大赛一等奖。
游子舌尖上的乡愁
对于走出商州的游子来说,包子成了最浓烈的乡愁。清晨的蒸汽从蒸笼边缘升腾而起,混着老街的烟火气,模糊了记忆的轮廓。那是商州包子铺最寻常的光景,却是乡愁里最清晰的画面。
有人回忆说,小时候,母亲牵着手去买包子。几毛钱一个,粉条豆腐馅的,刚出笼时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停下。那滚烫的馅料、松软的面皮,是童年最奢侈的满足。后来去外地上学、工作,尝过无数种包子,却总觉得缺了什么——缺的是包子铺里熟人熟脸的招呼,缺的是老板娘多送的那碗豆浆,缺的是咬下第一口时,整个故乡都在舌尖苏醒的感觉。
如今每次回商州,放下行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吃两个水煎包。咬开的那一瞬间,所有记忆奔涌而来。商州包子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是游子舌尖上的故乡。它用最简单的味道,把散落天涯的商州人,一次次拉回这个秦岭深处的小城。
一口包子,就是一条回家的路。商州包子知多少?它不只是一种早点,更是一种生活方式,一份情感寄托。四十载光阴在揉面的案板上、在熬汤的铁锅里、在蒸笼的白雾中,酿成了商州人舌尖上永远的乡愁。褶褶朝下的谦卑,蒸蒸日上的劲头,还有那实在的用料、真诚的待客,共同构成了这颗小小包子里的大千世界。
责任编辑:安心 审核:杨勇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欢迎向我们报料。报料关注西北信息报微信公众号(xbxxbwx)留言或加编辑微信号:y609235490 投稿邮箱:xbxxbxmt@163.com]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