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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从小许配给父亲,不知道是几岁,还是十多岁。母亲或许讲过,只是我忘了。
母亲说:“我是订的娃娃亲,所以,我想让你们长大了再找。”
母亲这样说的,后来,我们都是晚婚。不是因为母亲说的话起了作用,是因为小时候给我们介绍的没有一个成功。因为,我们身体共同处是瘦瘦弱弱,不符合乡下人的要求。
母亲告诉我,她的婚事是她舅舅撮合的。舅舅当时说那家人有多好有多好,日子多么体面,还只有一个孩子。
母亲属于多子女家庭,一堆弟弟妹妹,少吃缺穿。奶奶逢集日必经母亲的村庄小路走过,年轻丰盈的妇人骑在毛驴背上,坐在布口袋上,时而撑一把伞。
这样的人家,这样的日子,着实让穷困多姊妹的母亲羡煞,希望以后有好日子过。
母亲在十八岁的那年终于嫁了过来,嫁进后她才知道原来和她想像的不一样,因为,世道变了。
母亲望见的父亲家还在“山”里做庄稼,地多牲畜多,广众薄收日子也自足。父亲长大,回到了塬里,虽然地土平坦,但是,有限的土地面积限制了收成。而且又进了农业社,父亲家成了遵规守矩的小户人家,粮钱仅仅够用。
父亲十八岁走出校门就结了婚。
母亲一个字也不认识,或许,这是他们之间的差异。
新婚不久,母亲住在娘家,一天她和小姐妹去集市,遇见了正在集上卖烟叶的父亲。母亲兴致勃勃去向父亲要钱,说自己想买丝线,父亲一脸镇静,他说:“没钱。”
母亲说:“我的脸跌在了地上。从此,再没有向他要过钱。”
的确是这样,母亲一生很少开口向父亲要钱,除非逼不得已。
母亲走了,她的一生和父亲一起过的。想到她的婚姻,我感到人生是命又非命。
环境决定命运,命运决定性格。温柔娴淑是美德,她困缚了女人的一生。
直至一颗心脏的落下,完成一段婚姻所赋予的章程和理性。
剖开命运肌理,我觉得父母婚姻并不幸福,我们只是他们婚姻里的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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