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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史纪

编辑|议史纪

这个男人,从心里认准了国外是优秀的,特别是日本,觉得去日本那才叫人生。

几十年过去,他确实闯出来了,不过房子没了、祖产没了、户口没了,七十多岁了还是个黑户。

当初他觉得中国护照不值钱,如今他连做个有国籍的人都成了奢望。

他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整成“中日两国的共同笑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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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梦破碎,“无国籍黑户

1995年,李文彪飞到了东京成田机场。那一刻,他大概觉得,自己的东亚版“新人生”终于要开场了。

脑子里可能已经替自己设计好后半辈子的路线:进电子厂、攒点钱、拿身份、留在日本养老。

现实确实十分的残酷。

刚落地,他就发现签证早已过期。在机场磨了三天三夜,凭着各种理由辩解,最后靠一个短期商务考察的名义,侥幸进了东京市区。

进了市区,他最先想到的是找工作,觉得只要能先有口饭吃,其他都是以后慢慢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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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了中介,看似走的是华人常见的那条路:先通过中介介绍干活,再一步步争取长期签证

可就在中介检查护照时,一个关键信息出现了——玻利维亚移民局那边有记录: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去、也没纳税,按那边的规定,他的国籍早就被注销了。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手上那本护照,说白了已经成了废纸。以前他只知道“花钱入籍”,根本没想过还有“长期不回去、也会被退籍”。

国籍没了,他本能地转头求中国。跑到中国驻日使馆,想恢复中国国籍,希望能靠“重新认祖归宗”来翻盘。

这时候,使馆工作人员给出的答复很清晰:他在1993年自愿加入玻利维亚国籍,按中国国籍法,原本中国国籍自动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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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恢复,不是一句“我后悔了”就能解决,需要当初那个外国出具退籍证明。

问题来了,玻利维亚那边早找不到他的有效记录,退籍证明根本开不出来。

中国这边走不通,他又只好朝日本的制度靠。

去了日本入国管理局,希望以某种形式拿到合法居留,比如长期签证或者定居资格。可在日本官方眼里,他既拿不出有效国籍证明,也没有有效签证记录,整个身份信息是断层的。

日本方面最后给出的结论很直接:不具备合法居留条件,被认定为非法滞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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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把他正式推入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不是中国公民,也不是玻利维亚公民,日本只把他当作一个缺乏合法身份的滞留者。

他从一个“主动抛弃中国国籍的人”,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无国籍者,而且还在一个对身份管理极为严格的国家。

从这之后的生活,可以用一个字形容:难。

当年的李文彪,究竟是为什么走到了这个境地呢?

亲手切断自己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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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上海开始恢复元气,工厂还是铁饭碗的年代,能当上技术骨干,说明手里真有点本事。

那会儿普通工人一年三百来块工资,李文彪不仅有稳定收入,还有积蓄,后来自己买了房、买了桑塔纳,他没满足。

耳边总有人说国外怎么好,说日本街干净、机会多、工资高、生活有秩序。长期听下来,他心里慢慢长出一个念头:留在国内,是浪费自己。

于是他看什么都不顺眼,对眼前的稳定,越来越看不上。

他把老家的酸枝木柜卖了,房子出手,车也出手,一通清仓套现,硬是凑了三千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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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当时普通人一年三百多块工资,这三千美元,在那时候相当于把多年的积累一刀砍光。

变卖家当还不算,他还干了件更绝的:撕掉户口本副页。

那一页纸在那一刻可能只是他眼中的“旧身份”。很多人是因为环境被逼得舍不得户口,他是主动把这条路撕烂,专门给自己制造退无可退。

钱到手,人从上海转到广州,再飞到遥远的玻利维亚。

他的盘算听起来挺顺:先在一个能花钱拿护照的国家入籍,有了外国护照,再想办法去日本,打开“更高级人生”的门。

他根本没搞清楚,拿外国护照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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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他真就在玻利维亚拿到了国籍,自然开心得不得了,觉得这一下“从此天宽地阔”。

更关键的是,在心理上,他几乎是主动切断了对“我是中国人”这件事的认同,外国护照在他眼里成了世界通用门票,至于原来的国籍,他没放在心上。

国籍不是路边随便换的手机卡,注销了一次,想再恢复,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随意。更别说,他在玻利维亚的现实生活,很快就给了他重重一拳。

玻利维亚的经济基础差,通胀一路飞,他一句西班牙语也说不利索,想做电子贸易,货压在港口,一箱箱放到发霉。

通胀率飙到几个零连在一起的数字时,他当年那点积蓄被冲得干干净净,所谓“世界通行证”,在当地连填饱肚子都撑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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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个已经放弃中国国籍、在玻利维亚陷入困境的人,带着一本玻利维亚护照,心气仍然很高,往日本的方向冲了过去。

从这时开始,他真正进入了“下坡无底线”的阶段。

没有合法身份,在日本就等于不能进正规公司,只能去后厨打黑工;不能堂堂正正签租房合同,只能去网吧包夜、蜷缩着睡;办不了正规银行卡,领工资、汇款、存钱都要靠各种权宜之计。

连在街上走路,看见警察巡逻,心里都会紧张。有一次为了躲警察,他慌不择路,跑丢一只鞋。

日本本地人对他,同样不客气。在他们的视角,这只是一个身份有问题、靠零工凑日子的外国人,不会有人愿意认真去了解他过去的曲折,只会本能保持距离。

消息传回上海,街坊邻居知道他在外面混得这样,大多觉得这是当年那句“看不上国内”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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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羡慕他出国的人,现在提到他的名字,是拿来当反面教材的:放着安稳日子不过,硬要跑出去,结果来回折腾成这个样子。

晚年身份尴尬,迟来的清醒

2012年春天,已经在日本打黑工很多年的他,接到了从上海打过来的越洋电话。是老乡告诉他,母亲快不行了,让他赶紧回去一趟,就是那最后一面。

对任何一个漂在外面的人来说,这是最不愿听到的一种消息。

他在日本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小心翼翼地活着,但一听到母亲危重,第一反应就是: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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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他说回就能回吗?没有国籍,没有正常护照,他连买机票和签证这道关都过不去。

急到发抖的时候,他又一次去了日本入国管理局,不过这次不是去谈什么长期居留,而是在办公楼门口下跪,连着跪了三天三夜,只求一件事:给他一张能回一趟中国的旅行证。

最终,他拿到了一张发黄的无国籍难民旅行证,有效期只有十五天,签证页上盖满各种限制标记。

这张纸在别人眼里可能不过是一张临时证件,对他来说,却是多年黑户生活中第一次被承认可以合法进出边境。

他带着这张证件匆匆买票飞回上海,飞机落在浦东机场,海关那一关又耗了他不少时间。对边检来说,一个手持难民旅行证、没国籍的人要入境,问题肯定接二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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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问、各种查,确认完情况,才放他进来。

出了机场,他直奔医院。结果刚到地方,母亲已经走了,他没能多看一眼,只能在门外站着。

这种落差,不是任何一句安慰能补上的。如果当年不那样折腾,哪怕只是一个普通退休工人,他都大概率能守在母亲身边。

守灵那几天,他一边在灵堂前待着,一边跟老邻居聊上几句。就是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另一个信息:老房子要拆迁了,按户口一算,大概能分到九百万。

九百万对现在的城市人来说也是大数字,更别说对一个在国外洗盘子的老人。那是他当年亲手卖掉的那套房所在的片区,如今成了改造项目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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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跟他说,一户户口就是一份指标,能分的钱写在拆迁协议里,看得见、摸得着。

听到这事,他翻出当初撕户口本留下的那点存根,带着一点侥幸去街道办打听。

工作人员查了系统,给出结果:他的户口在1979年就已经注销,拆迁款跟他没有关系。

这一下,他彻底明白了自己这些年到底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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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日本之后,他没有任何翻身机会可言,所能做的,只是尽量把生活从“苟且”调成“勉强稳定”。

他开始系统学推拿,考了日语等级,把这些技能拿去申请日本的特定活动签证。这个签证不能给他国籍,却能让他不用再天天躲警察,至少可以去打工拿明面上的钱。

他还是无国籍状态,不能在中国长期居留,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刷高铁、办银行卡,回国祭拜母亲,要提前很早办复杂手续。

身份这个问题,一直像个结痂又不断裂开的伤口,动一动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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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年纪早已过七十。住在日本一间六叠大小的小公寓里,每个月交六万日元房租,吃喝开销算得紧紧的。

他很清楚,如果当年没那样折腾,哪怕只是安静在厂里干到退休,凭着上海户口、老房子、技术工身份,现在大概率是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有养老金,有拆迁收益,有社区医院的老熟人,有邻居可以搭几句家常,至少母亲走的时候,他也在身边。

参考资料:
在日华人15年无国籍终获在留许可 情况实属罕见
2010年11月26日09:13 来源:中国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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