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滚。
我叹了口气,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
然后我一把抓住他搭在桌上的脚踝,用力往下一扯。
沈燃根本没防备。
他整个人失去重心,连人带椅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全班死寂。
沈燃懵了一秒,随后眼底爆发出极其骇人的戾气。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挥起拳头就朝我砸过来。
我没躲。
我只是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个过肩摔。
“砰!”
他再次被我死死砸在地上。
这一次,我直接跨坐上去,单腿压住他的胸口。
男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很硬。
手感确实好。
我低头对上他快要喷火的眼睛,轻笑了一声。
“楚狂是我姐。”
“她让我来通知你,以后你们兄弟俩,归我们姐妹管了。”
沈燃愣住了。
他眼里的怒火出现了一丝茫然。
“你……你他妈先从我身上下去!”他的耳根突然诡异地红了。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乖一点。”
“以后我罩你。”
从那天起,圣德学院的天彻底变了。
我和楚狂的办事效率极高。
沈寂和沈燃本来就是全校最强的战力,现在变成了我俩手里的刀。
那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
教导主任一直看我们不顺眼。
他是个典型的势利眼,专门捧财阀圈的臭脚。
上周他故意找茬。
说我姐带头破坏校规,要给她记大过,甚至暗中联系了校董会要把我们开除。
当时我俩正在天台吹风。
我转头看了沈燃一眼。
“他好烦啊。”我说。
沈燃当时正剥了一颗荔枝往我嘴里塞。
听见我说话,他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懂了。”
十分钟后,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被砸了个稀巴烂。
沈燃拎着一把棒球棍,把那个满脸横肉的主任逼在墙角。
“开除谁?”沈燃一棍子砸碎了办公桌上的水晶奖杯,“你想开除我祖宗?”
从那以后,全校连看门的大爷见了我俩都得绕道走。
我和楚狂在这个毒蛊盘里,活成了真正的王。
一切都顺风顺水。
直到今天上午。
常态被彻底撕裂,第一节课刚下。
高三S班的走廊外,突然围满了人。
我刚买完两罐冰可乐,准备去找我姐。
挤进人群,我直接愣在原地。
一个穿着纯白百褶裙、长发飘飘的女生,正站在沈寂面前。
那是宋云烟。
京圈出了名的顶级小白花,沈家两兄弟的青梅竹马。听说刚从国外休学回来。
她眼眶红得像只兔子,眼泪摇摇欲坠。
她颤抖着手,把一个粉色的信封塞进沈寂的校服口袋。
“阿寂哥哥,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哭腔,“这两年,我好想你。”
我亲姐楚狂,就站在沈寂旁边。
她没说话。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粉色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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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皱了皱眉,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宋云烟。
他也没有把信扔掉。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其复杂的回忆里,眼神闪烁了一下。
就是这一秒的犹豫。
楚狂笑了。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一脚踹开挡路的人群,直接往楼梯口走去。
我捏紧手里的冰可乐。
不用问。
我太了解我姐了。
这种连拒绝前任都磨磨唧唧的男人,留着过年吗?
我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我姐的头像。
“姐,这俩男的没意思。”
“隔壁南城国际高中好像更刺激,要不咱俩现在收拾东西走人?这俩垃圾扔了吧。”?
字刚打完。
还没来得及按下发送键。
“砰——!!!”
一声极其恐怖的巨响炸裂!
高三S班那扇几万块钱一扇的实木大门,被人连根踹飞。
木屑四溅!
走廊里所有人吓得尖叫躲闪。
我猛地抬起头。
沈燃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赤红着双眼冲了出来。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生铁撬棍。
他连看都没看那个娇滴滴的宋云烟一眼。
他直接无视了所有人。
沈燃像一道闪电般冲到沈寂面前。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
他猛地抬起手。
那根冰冷、沉重、沾着铁锈的生铁撬棍,死死卡在了他亲哥沈寂的颈动脉上。
只要他再稍微用力一寸,沈寂的喉管绝对会被当场压碎!
宋云烟吓得发出一声惨叫,直接瘫坐在地上。
沈寂的脸色瞬间铁青,额头的青筋暴起:“沈燃!你发什么疯!”
沈燃根本听不进去。
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是极度恐惧引发的痉挛。
他死死盯着沈寂,眼底是几近疯狂的绝望与暴戾。
“把信扔了。”沈燃咬着牙,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老子让你立刻把她那封破信扔了!去给楚狂滑跪道歉!”
沈寂冷冷地看着他:“这是我和楚狂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放开!”
“放你妈的屁!”
沈燃咆哮出声,手上的撬棍猛地往下压。
沈寂的脖子上瞬间勒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周围爆发出更惨烈的尖叫。
沈燃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这头圣德学院最凶狠的狂犬,此刻当着全校几百号人的面,哭得像个随时会被遗弃的疯子。
“沈寂我操你大爷!”
“你惹楚狂生气,音音绝对会迁怒我!”
“她刚才连消息都不回我了!她要跟我分手!”
“你马上滚去哄好大嫂!你哄不好她,老子今天连你带这个白痴女人一起砸死在这里!”
沈燃双眼赤红,死死扣住撬棍,指骨泛出惨白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