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看过《悠长假期》,就很难忘记那首经典的《LA·LA·LA LOVE SONG》;
以及在这首主题曲的旋律中,提着白无垢裙摆,在东京街头一路狂奔的叶山南。
这部日剧就像一束来自30年前的远光灯,落到当代年轻人的眼里却成了一片月光。
时至今天,《悠长假期》依然是无数人的人生melo。
它不止讲了一个时髦的爱情故事,还留下了一些跨世纪的慰藉。
比如,“今日不顺利,明日又会得到蓄力”;
又比如,“焦虑迷茫的时候,你要静候,再静候”。
试问谁不想在2026年的当下,向1996年借一场悠长假期。
如果要用时下流行的话来点评《悠长假期》里的姐弟恋设定,那就是四个字:
好吃,爱吃。
而我个人认为,这段姐弟恋的美味之处,有百分之八十都在于“姐姐”。
大概是因为山口智子本人的魅力与角色的性格融合得过于完美;
以至于不管是爱上山口智子还是爱上女主叶山南,都像呼吸一样简单。
就连饰演男主的木村拓哉本人都多次承认,在拍摄过程中对山口智子真真切切地心动过。
《悠长假期》最常见的剧评,就是有人说希望自己30岁也能活成剧里的南。
但30岁的南女士实在有些潦倒。
一个基本接不到工作的大龄过气模特,本打算步入婚姻殿堂,就此隐退;
没想到婚礼当天,新郎朝仓带着情人卷款私奔。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小南穿着婚服闯入朝仓的出租屋,屋里只剩下室友濑名秀俊,和一封诀别信。
小南一无所有,不由分说地搬进了濑名的公寓,因为她判断那是朝仓唯一有可能再回去的地方。
濑名也没好到哪儿去。
一个不景气的钢琴系毕业生,考研下岸,参加比赛也屡战屡败;
在钢琴机构代课为生,结果连中小学生都看不上他。
俩人不光处境一个比一个糟糕,各自还都有点儿明显的性格瑕疵。
小南大大咧咧,口无遮拦,被濑名点评为“像跟一个男人在聊天”;
好心,但常常用力过猛。本想帮濑名一把,结果口出狂言,搅黄了濑名和学妹凉子的约会。
再看濑名,拧巴、拘谨、内向,甚至有点缺乏“男子气概”。
学妹朝他走了九十九步后,他仅仅上前半步又紧急撤回两步。
名副其实的“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这样两个处处不得志的普通倒霉人类,与其说他们在互相搭救,不如说他们在共同成长。
小南就像春夏之交的午时风,她一出现,就能让人感受到一股热烈的气息,以及一种柔和的触感。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但她很少有笑不出来的时候。
连续23次面试失败,回到家从容地开罐啤酒点根烟,发誓再也不买这些公司的产品,第二天继续投简历;
不小心弄丢工作底片,仅内耗了十秒,当晚就通宵翻遍公交站沿线的所有垃圾桶。
在得知濑名放弃钢琴后,南跑到濑名打工的店里假装为别人挑礼物。
实则付完钱直接把领带塞到了他的口袋里,要求他“比赛记得戴”。
又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学会弹一首蹩脚的曲目,让濑名知道什么叫“奇迹”;
把濑名送去学妹家后,南独自驶回公寓,她早已察觉到学妹的意图是跟濑名说分手。
只是点一根烟的时间,南果断刹车,猛地掉头回去接那只伤心小狗。
而濑名这棵长期休眠不抽芽的树,很难拒绝这样一阵风。
无论小南说什么做什么,濑名几乎都不会敷衍。
陪她探讨任何类似“脚趾的食指摸着像中指”的话题,做“弹力球从地面弹回三楼”的实验。
濑名的一生中为别人做了太多这样不足为奇的事,但只有南珍视这些细节:
“天空好蓝,海好宽广,濑名人真好”。
谁都感叹南的生命力惊人,她也自嘲“总是一个人逞强,行为也像个老头一样”;
逃婚的朝仓也因此在诀别信里狡辩:“她是失去我就活不下去的那种女孩,而你是离开我也能存活上百万年的人。”
可在濑名看来,南本就像所有人一样拥有脆弱的天性。
他从不为别人演奏,但跟小南道歉的时候还是主动弹起生日歌;知道小南会伤心,生生咽下朝仓寄来的结婚照片。
连音乐教授都看穿濑名太要强,是一个绝对不会把寂寞说出口的人。
可当小南在楼下大喊,两个人头一天晚上的争吵让自己倍感寂寞的时候。
濑名终于不再嘴硬,认下了那份伤感。
从头到尾,两人之间没有生离死别,没有痛彻心扉。而是风吹叶动,恰到好处。
他们先成为了意气相投的朋友,之后才成为恋人。
或许这就是《悠长假期》让观众难以戒断的原因。
爱不必非得是“沉船之际你最想救谁”的沉重;
爱是在一个空气微凉的夏日夜晚,你在便利店买了啤酒和烟花后,最想找谁一起放烟花。
最近几年来,越来越多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
我们正处在历史大垃圾时间里,懒得讨论意义,也不讨论天气。
哪怕晴空万里,可总觉得连阳光都显得倦怠。
无论是从宏观上看,还是从个体角度出发,这一切都与1996年的日本高度重合。
彼时的日本社会正处于“失落的十年”,泡沫经济全面崩盘。
政府采取优先保住中老年职工,牺牲大学生就业机会的策略。名校名企也无法为年轻一代兑现快速攀升的承诺,就业彻底进入冰河期,出现了大批啃老族。
年轻人开始投靠多巴胺经济,沉迷扭蛋、卡牌、电玩等消费低又能及时行乐的游戏,来缓解时代阵痛。
《悠长假期》里就出现过这样的画面,哪怕是工作日的白天,弹珠店里也坐满了男女老少,烟雾缭绕,带着一种“泡沫经济余温”的独特气质。
经济上行的八十年代,日本的年轻男女们都在追求所谓的“片假名职业”。
也就是非传统行业,从英文音译来的新兴工种,比如小南从事的模特行业,濑名梦想成为的钢琴家。
而这些光鲜亮丽的职业,在经济低迷时期,都会成为市场第一个清退的对象。
有一点黑色幽默的是,剧中濑名放弃钢琴后,找了一份当柜哥的工作。
果然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打工的尽头都是销售。
考上音乐研究院的学长也并不打算继续自己的钢琴演奏事业,因为现实是“就算念完研究生,也没什么前途。”
就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悠长假期》一播出即迎来爆火。
当年这剧的播出时间是每周一晚上九点,一度出现了东京白领“月九不出门”的名场面;
平均收视率29.6%,大结局甚至创下了36.7%收视率的惊人成绩,至今还是日剧收视率历史前十。
片中濑名公寓顶楼那块写着“Don't worry, be happy ”的广告牌,像神喻一样试图唤起人们的信心。
而濑名那句经典台词,放到今天的长剧圈里,起码得买三条热搜。
“什么都做不成,也做不好的时候,就当作是神赐的悠长假期,不必勉强,不必慌张,不必努力;
让一切顺其自然,会变好的。”
长期处在前无去路后无归途的环境里,人们不可避免地习惯了灾难化思维,习惯了预设困境。
焦虑自己什么都做不成,更焦虑自己什么都不做。
甚至开始自我霸凌,是不是我的社会化程度还不够高?
但《悠长假期》并没有继续咀嚼现实里的苦大仇深,而是幽默地给出一种“得过且过”的人生智慧。
毕竟在社会结构性困境下,年轻人没有得到太多机遇和优待,30岁的人也不具备什么还手之力。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人生低谷处,请善待自己。
在一切都萎靡不振的时候,与其继续做负面的假设,不如放松一点。
人生或许就像那颗被南从三楼丢下的弹力球,总会回到我们手中。
相信会触底反弹,会时来运转。
设计/视觉:Lvv
↓从烂片王到爆款预定,黄子华的逆天编年史↓
↓迷恋老电影的我们↓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