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给你五千万,一个月后,离开你妻子!”

美滋滋携款离去,隔天和情人生完孩子的妻子回家时崩溃了

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落了一地黄叶。

沈知微攥着那张五千万的支票,指甲在「伍仟万整」四个字上掐出月牙。

三天前,她的丈夫周牧野把这张纸拍在餐桌上。

「签了离婚协议,钱是你的。」

「一个月后去领证,这一个月你照常住家里,别让我妈看出破绽。」

她当时盯着他衬衫领口那抹没擦干净的口红印。

玫红色。

她从来不用这个色号。

「对方是谁?」

周牧野解开袖扣的手顿了顿。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抬起眼,目光像在处理一份待签的合同,「她等不了了。」

沈知微现在站在民政局台阶上,支票已经兑进了她的私人账户。

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牧野的助理发来的消息:周总让您今天搬去锦绣花园的房子,钥匙在物业。

她没回。

转身拦了辆出租车,报的是闺蜜家的地址。

车窗外的城市灰蒙蒙的,像一张褪色的旧照片。

手机又震。

这次是一条朋友圈提醒。

周牧野的初恋柳茵茵更新了状态。

一张照片。

新生儿的小手,攥着一根铂金项链。

配文: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2023.10.15。

沈知微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2023年10月15日。

昨天。

她猛地翻开通话记录。

三天前,周牧野说「她等不了了」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分即将为人父的慌张。

只有一种——

生意谈成的如释重负。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脸色不太好。」

沈知微把手机按在心口,感受那里传来的、缓慢的、钝重的跳动。

十个月。

她算了算时间。

柳茵茵怀孕十个月。

而十个月前,周牧野还在结婚纪念日送她一条钻石项链。

卡片上写着:知微,此生不负。

她当时把脸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告诉自己那是应酬沾染的。

现在她明白了。

那不是沾染。

是浸泡。

是整整十个月的浸泡,泡软了她的婚姻,泡胀了他的谎言。

手机又震。

周牧野终于亲自发来消息:搬过去了?

沈知微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相机,对着那张朋友圈截图按下保存。

回复:搬了。

你呢?在医院陪产累不累?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想象着手机那头的表情。

解开领带的手会不会停顿?

指间的烟蒂会不会被狠狠摁灭?

或者——

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毕竟五千万都舍得花,几句谎话算什么呢?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

沈知微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两年没联系的号码。

备注是:方律师,离婚财产分割 specialist。

她按下拨号键。

「方姐,是我,沈知微。」

「帮我查一件事——」

「如果男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生子,我签的离婚协议,还能不能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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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方律师的办公室在国贸三期二十八层,落地窗外是灰蓝色的城市天际线。

沈知微坐在皮质沙发上,看着对方把一叠资料推到面前。

「先回答你的问题。」

方律师戴着金丝边眼镜,指甲涂着裸粉色的甲油,敲在那张离婚协议复印件上。

「协议本身不会自动作废。但你现在握有的,是谈判的筹码。」

「什么筹码?」

「周牧野让你'一个月后领证',说明你们现在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方律师抽出另一份文件。

「而柳茵茵的孩子,出生证明上的父亲一栏,如果填的是周牧野——」

「这就是重婚罪的证据。」

沈知微接过那份文件。

是柳茵茵的社交媒体截图,时间线梳理,以及一张医院产科VIP病房的预约记录。

预约人:周牧野。

日期:十个月前。

「你什么时候查的?」

「你打电话那刻开始。」

方律师端起咖啡,「我的咨询费按小时计,但查这种公开信息,算赠送服务。」

沈知微的手指划过那张预约记录。

十个月前。

她想起那个周末,周牧野说要去杭州出差。

她一个人去了医院,因为胃疼得厉害。

诊断结果是慢性胃炎,医生说要注意情绪。

她给周牧野打电话,他在那头背景音嘈杂,说在见客户。

现在她知道了。

那个「客户」的胎心监护仪,大概正在发出规律的蜂鸣。

「五千万。」

她忽然开口。

「什么?」

「他给我的钱。」

沈知微抬起头,「如果我证明他婚内出轨生子,这钱我还用还吗?」

方律师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猎人看见陷阱的愉悦。

「不仅不用还。」

「你还可以要求重新分割婚内财产。」

「周牧野名下的牧野科技,去年估值多少来着?」

沈知微报出一个数字。

方律师的眉毛挑了起来。

「五千万的封口费,」她轻声说,「他可真是——」

「小气。」

沈知微接过话头。

两人对视一眼。

窗外有飞机掠过,留下一道苍白的尾迹云。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方律师问。

沈知微把那张出生证明的截图设成手机壁纸。

「他让我演一个月的戏。」

「那我就演。」

「演到他以为万事大吉——」

她顿了顿,「然后让他知道,什么叫'等不了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周牧野的母亲发来的微信。

微微啊,周末回来吃饭,牧野说你最近工作忙,我都想你了。

沈知微看着那个「想」字。

婆婆上周还在家族群里转发《好妻子的十项标准》,第一条就是「以丈夫的事业为重」。

她回复:好的妈,周末见。

然后抬头看向方律师。

「帮我起草一份补充协议。」

「什么内容?」

「如果周牧野在离婚冷静期内被证实存在过错行为,原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自动作废,女方有权主张重新分配。」

方律师的笔尖在纸上停顿。

「他不会签的。」

「我没说要让他签。」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与城市的灯火重叠。

「我要让他求着签。」

「在他发现我知道真相之后。」

「在他发现五千万买不住我的时候。」

手机又震。

这次是周牧野。

晚上应酬,不回家吃饭。别等我。

沈知微看着这行字,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

那时候他还在创业,应酬到凌晨,会在小区门口买一碗关东煮带回来。

她装睡,他就把保温盒放在床头,轻轻吻她的额头。

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爱情。

现在她明白了。

那只是投资。

投资一个温顺的妻子,一个体面的家庭,一个能在投资人面前扮演「稳定」符号的工具。

关东煮是利息。

钻石项链是分红。

五千万是清仓抛售。

她回复:好,注意身体。

然后打开外卖软件,给自己订了一份麻辣香锅。

加麻加辣。

她要吃顿热的。

在接下来这场漫长的寒冬里。

02

锦绣花园的房子是周牧野婚前买的,七十平的一居室,说是「给她过渡期用」。

沈知微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发现连沙发都没配。

她打了物业电话。

「周先生说家具他过两天安排。」

过两天。

她笑了。

过两天柳茵茵出院,他大概忙着布置月子中心。

沈知微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

护肤品,书,笔记本电脑,一条薄被子。

她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是周六,她按照约定回婆婆家。

周牧野已经在厨房帮母亲择菜,听见门响,头也不抬。

「来了。」

语气像在招呼一个普通亲戚。

婆婆拉着她的手往客厅带,压低声音。

「牧野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他眼圈发黑。」

沈知微看着厨房里那个背影。

他确实累。

医院和公司两头跑,还要在她面前演恩爱夫妻。

「是啊,」她说,「公司事情多。」

「你们也抓紧。」

婆婆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妈不是催,就是想着,趁我还能动,帮你们带带孩子。」

沈知微感受着手背上的温度。

这双手去年冬天给她织过一条围巾,针脚歪歪扭扭,她戴了整个冬天。

「妈,」她开口,「牧野没跟您说吗?」

厨房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说什么?」

她看着周牧野转过身,目光里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紧绷。

「我们在调理身体。」

她改口,「医生说需要点时间。」

婆婆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压力大。」

饭桌上,周牧野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放在以前,这是恩爱的证明。

现在她看着那块骨头,想起柳茵茵朋友圈里的那只小手。

铂金项链的吊坠,她认出来了。

是周牧野母亲传下来的那枚翡翠平安扣。

她结婚三年,婆婆说「等生了孩子再给你」。

原来早有人替她了。

「微微,你怎么不吃?」

婆婆问。

「胃不太舒服。」

她放下筷子,「我去下洗手间。」

她在洗手台前干呕了两声。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不是怀孕。

是昨晚没睡好。

是这顿演不下去的戏。

手机在口袋里震。

她掏出来,是方律师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柳茵茵的产房费用,走的是周牧野的私人账户。另外,她名下有一套房产,购于八个月前,付款人也是周牧野。

地址发你。

沈知微看着那个地址。

翡翠湾。

本市最贵的江景平层。

她去过一次,是去年公司年会,周牧野抽中了一套度假房的住宿券,说「等有空带你去」。

后来没空。

原来有空是有的。

只是带的人不对。

她回复:能查到购房资金来源吗?

能。需要点时间。

要多久?

三天。

沈知微把手机收好,对着镜子补了口红。

镜中人的气色好了一些,像戴上一张精致的面具。

她走回餐厅。

周牧野正在给母亲倒茶,动作行云流水。

「妈,下周我出差,微微要是忙,就不用来回跑了。」

婆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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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忙你们的,我没事。」

沈知微看着丈夫。

他在安排她的行程。

把她从这场戏里往外摘,好腾出时间照顾真正的妻子和孩子。

「我不忙。」

她说。

「下周正好休假,我陪妈去体检。」

周牧野的茶壶悬在半空,一滴水溅在桌布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圆点。

「你……」

「上次不是说心脏不舒服吗?」

沈知微转向婆婆,「我预约了专家号,周三上午。」

婆婆笑得眼角堆起皱纹。

「微微最贴心了。」

周牧野放下茶壶。

那滴茶水已经扩散成不规则的形状,像一张模糊的地图。

「那周三下午,」他说,「我来接你们。」

「你不是出差?」

「提前回来了。」

他在撒谎。

沈知微知道。

柳茵茵的出院日期就是周三。

他得两头赶。

「好啊。」

她说。

「那周三见。」

03

周牧野的出差是周二走的。

沈知微帮他收拾行李,在行李箱夹层发现了一张婴儿用品店的购物小票。

日期是上周日。

就是他们回婆婆家吃饭那天。

他中途说去车上拿东西,去了四十分钟。

原来不是拿东西。

是去给另一个孩子选奶瓶。

「这个还要吗?」

她捏着那张小票。

周牧野从电脑前抬头,镜片后的眼睛没有波澜。

「什么?」

「小票。报销用。」

「扔了就行。」

他低下头,继续看报表。

沈知微把那张纸抚平,夹进自己的笔记本。

周三上午,她陪婆婆做完体检。

各项指标正常,老人高兴,说要请她吃早茶。

「牧野说下午来接,咱们就在附近逛逛。」

沈知微看了眼手机。

十一点十七分。

方律师的消息:购房资金来源查到了。是牧野科技的公款,以「咨询费」名义转出,经过三层空壳公司,最终进入柳茵茵账户。

金额?

两千四百万。

沈知微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妈,我想去趟洗手间。」

她在商场走廊里站了很久。

公款。

挪用。

职务侵占。

这些词在她脑海里转圈,最后汇成一个清晰的认知——

周牧野给她的五千万,是他从自己公司偷出来的零头。

而她的沉默,她的配合,她的「过渡期」——

都是帮凶的共谋。

手机又震。

周牧野:临时有事,让司机去接你们。地址发我。

她回复:好。

然后打开导航,输入翡翠湾的地址。

距离这里,十七分钟车程。

「妈,」她走回餐桌,「牧野有事,咱们自己打车回去吧。」

「哎呀,他忙他的。」

婆婆摆手,「我正好想逛逛,给你买件外套,天冷了。」

沈知微看着老人慈祥的脸。

她要不要知道呢?

知道那个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正在用公司的钱养另一个家?

知道那个她期待已久的孙子,户籍根本不在周家?

「妈,」她听见自己说,「您知道柳茵茵吗?」

婆婆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谁?」

「牧野的初恋。」

「哦,那个啊。」

婆婆的反应比她预想的平静,「早就没联系了。牧野不是那种人。」

「如果联系了呢?」

「微微,」婆婆放下茶杯,「夫妻最重要的是信任。」

「牧野赚钱不容易,你在家享福,更要体谅他。」

沈知微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

享福。

她想起那个没有沙发的七十平公寓。

想起那张五千万的支票上,「封口费」三个字虽然没有写,但墨迹透纸。

「妈,您说得对。」

她微笑。

「是我多心了。」

下午,她把婆婆送回老宅,独自打车去了翡翠湾。

江边的风很大,吹得她风衣猎猎作响。

她在对面的咖啡厅坐了三个小时。

看见了。

周牧野的迈巴赫,下午两点十五分驶入地库。

四点二十,他推着轮椅出来。

轮椅上坐着柳茵茵,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他弯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动作轻柔,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知微举起手机,连拍十七张。

然后打开方律师的对话框。

证据够了。

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来谈。

他什么时候会来谈?

沈知微看着那一家三口消失在江景大平层的入口。

当他发现,我知道的时候。

04

周牧野是在周五晚上找来锦绣花园的。

沈知微开门时,他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

不是她的。

「怎么不接电话?」

他皱眉,目光越过她,扫视这间空荡荡的公寓。

「在忙。」

她侧身让他进来,「有事?」

周牧野站在客厅中央,西装革履,与这个简陋的空间格格不入。

「妈说你周三下午没回家。」

「去了朋友家。」

「哪个朋友?」

沈知微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关心她的行踪。

在给了她五千万让她消失之后。

「周牧野,」她直呼其名,「我们的协议里,没有'报备行程'这一条。」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解开领带,在沙发上坐下。

那是她昨晚睡觉的地方,毯子还团在角落。

「知微,」他换了语气,「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但茵茵她——」

「茵茵?」

沈知微打断他,「叫得挺亲。」

周牧野的喉结动了动。

「她身体不太好,生产的时候大出血,我放心不下。」

「所以挪用公款给她买房?」

空气凝固了。

周牧野的手指攥紧领带,指节泛白。

「你怎么——」

「两千四百万,三层空壳公司,'咨询费'。」

沈知微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方律师的效率很高。」

「你要什么?」

周牧野直接问。

这才是她熟悉的他。

不谈感情,只谈交易。

「我要重新谈离婚协议。」

「五千万不够?」

「不够。」

她在对面坐下,「我要牧野科技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你疯了。」

「我是疯了。」

沈知微平静地说,「被你逼的。」

「周牧野,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是你以为五千万能买我一辈子闭嘴。」

「是你以为我会像那些电视剧里的原配,拿了钱就远走他乡,祝你幸福。」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到那张照片。

江边的风,轮椅上的柳茵茵,弯腰吻她的周牧野。

「这是重婚罪的证据。」

「这是挪用公款的证据。」

「这是你把公司当提款机的证据。」

她每说一句,周牧野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想要什么?」

他又问一遍,声音沙哑。

「我说了,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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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投资人那边——」

「那就让投资人知道,他们信任的CEO,是个挪用公款养情妇的骗子。」

周牧野站起身。

他很高,影子笼罩着她。

以前她会觉得安全。

现在只觉得窒息。

「知微,」他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我们曾经那么好。」

「你记得吗?创业最穷的时候,我们分吃一碗泡面。」

「你说不管以后怎样,都要在一起。」

沈知微仰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眼角新添的细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小小的,模糊的,像一个错误。

「我记得。」

她说。

「我也记得,去年结婚纪念日,你送我的项链,发票日期是前一天。」

「前一天你在干什么?」

「在陪柳茵茵做产检吧?」

周牧野的瞳孔收缩。

「你——」

「我什么?」

沈知微笑了,「我查了她所有的社交媒体,从你们重新联系那天开始。」

「2022年3月15日,白色情人节。」

「你跟我说去深圳开会,实际去了杭州。」

「她发了一张酒店窗外的照片,我认出了那个角度的西湖。」

「因为三年前,我们是在那里度的蜜月。」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份财报。

「周牧野,你以为的'曾经那么好',在我这里,全是漏洞。」

「我不揭穿,是因为我还想要这段婚姻。」

「现在我不想要了。」

「我要钱,要股份,要你为这场骗局付出代价。」

周牧野退后一步。

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茵茵」两个字。

沈知微看着那个备注。

不是「柳茵茵」。

是「茵茵」。

和她曾经以为的独一无二,用的是同一个格式。

「接啊。」

她说。

「让她听听,她孩子的父亲,是怎么被原配敲诈勒索的。」

周牧野按了静音。

「给我三天时间。」

他说。

「我考虑股权的事。」

「两天。」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另外,周牧野。」

「下次来,记得换身衣服。」

「你身上的奶味,」她顿了顿,「让我恶心。」

05

周牧野再来时,带了一份新的协议草案。

股权比例从百分之十五砍到百分之八,附加条件是沈知微必须签署保密协议,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柳茵茵及孩子的存在。

沈知微把那份草案扔进碎纸机。

「你当我傻?」

「百分之八,两年后解禁,期间不得转让。」

「解禁时公司如果已经上市,我手里的股份值多少?」

「如果没上市呢?」

「或者,」她看着碎纸机运转,「你故意做低估值,让我血本无归?」

周牧野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那你要什么?」

「现金。」

「再加两套房产,翡翠湾那套,还有你名下山庄的别墅。」

「另外,」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这个。」

周牧野转身,接过那张纸。

是那份补充协议。

「如果周牧野在离婚冷静期内被证实存在过错行为……」

他念到一半,声音停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你拍那张支票在桌上的时候。」

沈知微说,「我就知道会有今天。」

「你调查我。」

「我保护自己。」

两人对峙。

窗外是城市的黄昏,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我签。」

周牧野最终说。

「但有个条件。」

「说。」

「茵茵的孩子,不能有任何关于我的记录。」

「出生证明上父亲那一栏,是空白。」

沈知微挑眉。

「你要我帮你隐瞒重婚罪?」

「作为交换,」周牧野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三千万,额外的。」

「加上之前的五千万,八千现金,两套房,百分之八的股权。」

「换你签保密协议,换你对外宣称我们是'性格不合'。」

沈知微接过那张卡。

黑色的,磨砂质感,和她结婚那年他送她的第一张副卡是同一个银行。

那时候她以为这是信任。

现在她知道,这是封口费的预制模板。

「我考虑。」

她说。

「多久?」

「一周。」

周牧野的表情裂开一道缝。

「茵茵那边——」

「关我什么事?」

沈知微把卡放在桌上,「你让她'等不了了'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

「现在轮到你等了。」

「周总,」

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做生意,要讲公平。」

周牧野走后,沈知微给方律师打电话。

「他咬钩了。」

「股权加现金加房产,估值过亿。」

「但我想要更多。」

方律师在电话那头笑。

「你想要什么?」

「我要他身败名裂的机会。」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要钱,要保障,要让他以为我满意了。」

「然后呢?」

沈知微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然后,」

她说,「等他最放松的时候。」

「让他知道,什么叫'等不了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婆婆发来的语音。

微微啊,牧野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让我别打扰你。你们到底怎么了?

沈知微听着那个苍老的声音,想起体检那天,婆婆握着她的手说「牧野不是那种人」。

她要怎么告诉这位老人?

她儿子是那种人。

一直都是。

只是她不想看见。

妈,她回复,我们很好。周末回去看您。

发完这条消息,她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要查的账目,要留的证据,要联系的人。

周牧野以为她在讨价还价。

他不知道,她在准备一场葬礼。

葬的是她三年的婚姻,和那个曾经相信爱情的自己。

清单的最后一项,她写了两个字:

时机。

然后保存,锁屏,关灯。

黑暗中,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周牧野:茵茵问,能不能见见你。

她说想当面道歉。

沈知微盯着这行字,忽然笑出声来。

道歉?

以什么身份?

胜利者?

幸存者?

还是——

另一个被骗的女人?

她想起柳茵茵的社交媒体,那些精心修饰的照片,那些意味不明的配文。

终于等到你。

有些人,兜兜转转还是你。

她当时看不懂。

现在明白了。

那是战书。

是占领军的宣言。

而「道歉」,是接受投降时的仪式性宽恕。

好啊。

她回复。

时间地点,你们定。

发完这条,她打开方律师的对话框。

变更计划。

我要先见柳茵茵。

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让他身败名裂。

见面的地点约在柳茵茵的翡翠湾豪宅。

沈知微按响门铃时,怀里抱着一份文件袋。

里面装的不是谈判材料。

是周牧野这三年所有的开房记录,从重新联系柳茵茵那天开始,到孩子出生前一天结束。

一百四十七次。

平均每周一次。

门开了。

柳茵茵穿着米色家居服,怀里抱着婴儿,身后是落地窗外浩荡的江景。

「知微姐,」她笑,「进来坐。」

「牧野说你愿意见我,我真的特别感激。」

沈知微跨过门槛,在玄关处停顿。

鞋柜上摆着三双拖鞋。

一双男士,一双女士,一双迷你款。

一家三口。

「孩子睡了?」

她问。

「刚喂完奶。」

柳茵茵把婴儿往怀里拢了拢,「你要抱抱吗?」

沈知微看着那张小脸。

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嘴角有一点奶渍。

她想起自己流产的那个孩子。

去年春天,八周,还没成形。

周牧野说「以后还有机会」。

原来机会是有的。

只是不是和她。

「不用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文件袋放在膝头。

「你想说什么?」

柳茵茵在她对面坐下,姿态放松,像在接待一个普通朋友。

「我想说对不起。」

「但我也知道,对不起没什么用。」

「所以我准备了补偿。」

她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

金额栏空着。

「你填数字。」

「只要能让牧野好过一点。」

沈知微看着那张支票。

和三个月前,周牧野拍在餐桌上的那张,是同一个银行,同一种格式。

他们连道歉的方式都是情侣款。

「你爱他?」

她问。

柳茵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

「那你知道他爱你什么吗?」

「温柔,懂事,不给他压力?」

沈知微倾身,声音放低。

「柳茵茵,你知道他为什么选在你怀孕的时候,给我五千万让我走吗?」

「因为他算准了时间。」

「在你最脆弱的时候,他需要一个挡箭牌。」

「挡住你逼婚的压力,挡住公司股东的质疑,挡住他妈的催生。」

「而我,」她指了指自己,「就是那个挡箭牌。」

柳茵茵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沈知微打开文件袋,抽出最上面一张纸,「你看看这个。」

那是周牧野的日程表。

去年3月到今年10月。

每个标注「出差」的日期,后面都跟着一个地址。

酒店,医院,或者这间公寓。

「他来看你一百四十七次。」

「其中三十二次,他说自己在开会,实际在陪你产检。」

「另外,」她又抽出一张纸,「这是他给方律师的邮件草稿,日期是你预产期前一周。」

「'如果柳茵茵生产时出现意外,确保孩子监护权归我,母亲一栏可空白。'」

柳茵茵的脸色变了。

「这不可能——」

「你看他的签名。」

沈知微把纸推过去,「他连你的命都不在乎。」

「你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生育工具。」

「和我一样。」

婴儿在柳茵茵怀里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哼声。

两个女人对视。

窗外有轮船鸣笛,低沉,悠长。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柳茵茵的声音发颤。

「因为我想看看,」沈知微站起身,文件袋拎在手里,「你会不会也签那份保密协议。」

「用三千万,换你和孩子永远不见光。」

她走向门口,停顿。

「对了,柳茵茵。」

「他给你的翡翠湾,购房款是公款。」

「我随时可以让经侦介入。」

「到时候,」她回头,微笑,「你住的地方,就是赃物。」

门在身后关上。

沈知微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层层下降。

手机震了。

周牧野:你们聊了什么?

她没回。

电梯门开,她走进大堂,在沙发上坐下。

打开录音软件,检查刚才的存档。

清晰。

完整。

柳茵茵的每一声颤抖,每一句反驳,都在里面。

她按下发送键,传给方律师。

备份。

另外,帮我查一件事。

柳茵茵的背景。

她出现得太巧了,巧得像一场设计。

06

方律师的回复在凌晨两点抵达。

柳茵茵,原名柳小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