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您就少说两句行不行?”

“我能少说吗?你看看隔壁老王家的闺女,人家找了个开厂的,彩礼就给了八十万!你呢?一天到晚不着家,钱也没存下几个。这个小伙子虽然是个写代码的,但是知根知底,工资稳定,你今天必须给我去见一面!”

“我下午还有个大客户要见,真没时间去相亲。”

“你哪怕去吃个饭,走个过场也行!你要是不去,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我的病也不用你管了,我明天就出院回老家等死!”

“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时间地点发我手机上。”

城市中心的汇丰大厦一楼,沈曼卿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用力搓了搓有些发僵的脸颊。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手腕上还戴着一块仿真的名牌手表。外人看着光鲜亮丽,是一家高端进口车行的销售冠军。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华丽的外壳下藏着怎样千疮百孔的生活。

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是一条催款短信跳了出来。紧接着,医院护士站的微信也跟着发了过来,提醒她母亲的透析账户里又该交钱了。沈曼卿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口红,仔细地给自己的嘴唇补上颜色。在这个圈子里混,特别是卖上百万的豪车,客户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精。你若是露出一丁点穷酸气,那些大老板连正眼都不会看你,更别提从你手里买车了。所以,她必须装,装作自己家境优渥,装作自己是出来体验生活的富家千金。

沈曼卿把口红丢进那个花了她半个月工资买来的二手名牌包里,转身走出了洗手间。刚回到展厅,店总陈伯庸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小沈啊,脸色怎么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陈伯庸挺着微微发福的肚子,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打量。

“陈总,没事,就是有点累。”沈曼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对了,你下午不是要去见那个煤老板大客户吗?这单要是成了,咱们店这个月的业绩就稳了。你那个代步车太掉价了,开我的车去。”陈伯庸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了过来。

沈曼卿低头一看,是那辆顶配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的钥匙。这车是前两天刚到店的,还没有挂牌。陈伯庸平时最喜欢拿店里的试驾车或者还没交付的新车出去充门面,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陈总,这不太好吧?新车要是磕了碰了……”沈曼卿有些犹豫。

“怕什么!你可是咱们店的销冠,这点排面必须有。客户看到你开保时捷,对你的实力也会更认可。去吧,别给我丢脸。”陈伯庸不由分说地把钥匙塞进她手里。

沈曼卿握着沉甸甸的车钥匙,心里一阵无奈。姑妈赵彩霞刚才在电话里下了死命令,那个相亲对象下午必须见。她原本打算随便找个借口打发了对方,但是现在看着手里的车钥匙,她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既然姑妈说对方是个老实巴交的程序员,那自己干脆就把排场摆得大一点,让对方知难而退,也省得以后再来纠缠。

来到地下车库,沈曼卿找到了那辆崭新的保时捷。拉开车门前,她习惯性地绕车走了一圈,目光扫过右前保险杠时,她停顿了一下。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刮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皱了皱眉,本想打电话告诉陈伯庸,但是一看手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相亲约在下午两点,见客户约在四点,她必须抓紧时间。

坐进驾驶室,启动引擎,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保时捷驶出了车库。

半小时后,沈曼卿把车停在了本市最贵的一家西餐厅门口。门童恭敬地过来拉开车门,她踩着高跟鞋,下巴微扬,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走进了餐厅。

按照姑妈给的桌号,她走到了靠窗的一个位置。那里已经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冲锋衣,鼻梁上架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头发理得很短,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质朴的打工仔气息。此时,他正拿着菜单,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对上面的价格感到不可思议。

沈曼卿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种相亲局她见多了,无非就是想找个能赚钱的女人一起还房贷。她走过去,把手里的名牌包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就是陆远舟?”沈曼卿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对方。

男人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说:“你好,沈小姐。赵阿姨跟我提过你。”

餐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小提琴手在不远处拉着悠扬的曲子。沈曼卿没有理会陆远舟的客套,她招了招手,叫来了服务员。

“先生,女士,请问需要点什么?”穿着马甲的服务员恭敬地递上菜单。

陆远舟刚想说话,沈曼卿直接从他手里把菜单抽了过来,看都不看一眼,语气随意地说:“先来两份澳洲M9和牛眼肉,要五分熟。前菜要鱼子酱配法式面包,汤就上两盅黑松露蘑菇浓汤。”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瞥向陆远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陆先生,吃西餐不配点红酒怎么行?你平时都喝什么酒?”

陆远舟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淡淡地说:“我平时很少喝酒,沈小姐拿主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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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沈曼卿转头看向服务员,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听见,“你们酒窖里还有罗曼尼康帝吗?年份好一点的,开一瓶。”

服务员愣了一下,赶紧确认:“女士,我们这里有一瓶十五年份的,标价是三万八千元,您确定要开吗?”

“开。”沈曼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等服务员走后,沈曼卿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陆远舟:“陆先生,我听我姑妈说,你在互联网公司上班?一个月工资有一万五吗?”

“差不多吧。”陆远舟回答得很随意,目光却透过黑框眼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曼卿手腕上的表。

“一万五。”沈曼卿轻笑了一声,“陆先生,其实我今天来,也就是走个过场。你也看到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平时随便买个包就是你半年的工资。我今天开过来的那辆保时捷,你就算不吃不喝干十年也买不起个首付。结婚是讲究门当户对的,你觉得呢?”

她本以为这番话说出来,对方就算不翻脸,也会觉得羞愧难当,找个借口灰溜溜地走人。可是出乎她的意料,陆远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沈小姐是做进口车销售的对吧?”陆远舟没有接她的话茬,反而问起了工作,“现在大环境不好,高端车市场应该受影响很大。我听说很多车行的资金链都非常紧张,为了冲销量,甚至会搞一些灰色的垫资操作。沈小姐作为销冠,每个月要卖多少台车才能维持这种消费水平?”

沈曼卿心里微微一紧,脸色冷了下来:“陆先生,这就涉及到我的商业机密了,没必要向你汇报吧?”

这时,服务员把醒好的红酒端了上来,小心翼翼地给两人倒上。

陆远舟端起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一挑:“酒确实是好酒,但是保存的温度稍微低了半度,香气没有完全散发出来。三万八,有点不值。”

沈曼卿看着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一个穿旧冲锋衣的程序员,装什么品酒大师?

一顿饭吃得气氛诡异。沈曼卿一直在找机会炫耀自己的高消费,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陆远舟则像个旁观者一样,一边吃着牛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她关于车行运作的事情。那些问题看似随意,可是好几次都精准地问到了行业里不能见光的规则上,让沈曼卿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敷衍。

终于熬到了吃完。服务员拿着账单走了过来:“先生,女士,你们这桌一共消费四万两千元。请问哪位结账?”

沈曼卿装模作样地拿起那个假名牌包,慢吞吞地去翻手机,嘴里说着:“哎呀,这顿饭吃得真开心,咱们各付各的吧。”

她心里算盘打得很精,对方肯定拿不出两万块钱来平摊这顿饭。只要他露出窘态,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买单走人,并且彻底把这个人从相亲名单上划掉。这笔钱虽然肉痛,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不用了。”

陆远舟站起身,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没有任何银行标识的黑色卡片,直接递给了服务员。

“密码六个八。”

服务员双手接过卡,在机器上一刷,滴的一声,小票直接打了出来。四万两千元,眼都不眨就付了。

沈曼卿拿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虚假的笑容也凝固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脑子里一阵混乱。一个普通程序员,怎么可能随手拿出一张不限额的黑卡?

陆远舟把小票收好,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看着依然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沈曼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推到沈曼卿面前的桌子上。

“沈小姐,酒不错,但是人不够诚实。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餐厅。

沈曼卿呆坐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她觉得今天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她不屑地撇了撇嘴,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张名片。

名片是纯白色的,质地很硬。

沈曼卿在心里猛地抽了一口凉气:“当我看清名片正面的头衔,再翻到背面看到那行手写的字迹时,我整个人如坠冰窟,大脑轰的一声,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