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做实习生的时候碰到过一个病例，至今想起来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小伙子，住院住着住着，皮肤突然开始变黑。
不是晒黑的那种黑，也不是色素沉着的那种暗沉。
是整张脸、整个脖子，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变成了一种接近非洲人的深棕黑色。
而且黑色的皮肤上还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
所有医生都懵了。
这到底是什么病？
更让人揪心的是，这个小伙子来自西北农村，家里穷得叮当响，住院费全靠学校募捐。
他的母亲从千里之外赶来陪护，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
而我们做了一项又一项检查，花了一笔又一笔钱，始终找不到病因。
直到有一天，显微镜下出现了一个正在游动的东西。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1
故事要从一个鼻子流血的晚上说起。
那天我在急诊值班，外面突然有人大喊「医生快来」。
一个捂着鼻子的男生被同学扶着小跑过来。
随着他们的奔跑，血从男生指缝里滴滴答答地往下掉，在地面上拖出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心里嘀咕——流鼻血还跑？这不是越跑越出血吗？
把他带进诊室之后，我仔细打量了一下。
男生大概二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有些旧的衬衫，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看不出颜色的球鞋。
跟旁边穿着时髦的同学比起来，他的家庭条件明显差了不少。
但他是两个人里更镇静的那个。
鼻子不停地流血，他反而在安慰同学别紧张。为了防止血滴到衣服上弄脏，他还特意把身体前倾。
看得出来，这件衬衫对他来说很重要，大概是为数不多的好衣服之一。
他叫小陈，是旁边一所重点大学的大二学生。
暑假刚从西北老家回来没几天。
我检查了他的鼻子外部，没有看到外伤。
问他是不是打球碰到了，他说没有。暑假在家里帮父母干农活，回来之后一直在休息，没搞过任何剧烈运动。
我拿了几块无菌纱布卷成圆柱状，塞进了出血那侧的鼻孔。
让他到外面椅子上坐着等二十分钟。如果血止住了，大概率就是普通的鼻出血，可以回去了。如果止不住，就得叫耳鼻喉科来看。
十分钟都没撑到。
他同学又跑进来喊：血还没止住。
我出去一看，填塞的纱布已经被血完全浸透了。鼻子下面、手上、衬衫领口，全是鲜红的血迹。
这不太对劲。
普通的鼻出血，填塞纱布之后大多数情况下十几分钟就能止住。
他这个出血量，明显不正常。
我们赶紧叫了耳鼻喉科会诊。
耳鼻喉科的医生来了之后，仔细检查了鼻腔内部，没有发现任何病变。
鼻腔黏膜没有溃疡，没有肿物，没有血管畸形。
那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出这么多血？
难道不是鼻子本身的问题，而是血液系统出了毛病？
耳鼻喉科医生取出了之前的纱布——那块纱布像从血水里刚捞出来一样——重新用棉球做了深部填塞。
我们同时给小陈抽了血，查血常规和凝血功能。
如果血液系统有问题，这两项指标一定会有异常。
二十分钟后，鼻出血终于止住了。
小陈见血止了，立刻要求回学校。
我们让他等化验结果出来再走。
他不太愿意。
我看得出来，他是怕在医院待得越久，花的钱越多。
我跟他说，绝对不会给你做不必要的检查，会尽量帮你省钱。我和带教老师也都是从农村考上来的，能理解寒门学子的难处。
正劝着，血常规结果出来了。
跟我们担心的一样——血小板明显偏低。
血小板是干什么的？当血管破了一个口子出血的时候，大量血小板会聚集到破口处，形成血栓把口子堵上，起到止血的作用。
血小板如果低了，一是容易出血，二是出了血很难止住。
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无缘无故鼻子出血，而且出血量那么大、那么难止。
但血小板低只是表象，不是病因。
更可怕的是，血小板持续下降的话，不光会鼻子出血，还可能引起内脏出血。
最严重的情况——颅内出血——可以直接要命。
我们把化验结果和可能的后果告诉了小陈。
他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不会死吧？」
我们安慰他，目前还不至于危及生命，但必须住院查清楚血小板下降的原因。
不查清原因就不能对症治疗，血小板就可能继续往下掉。
他被收进了血液科。
2
住进血液科之后，血小板的问题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小陈又开始发烧了。
每天早晚各烧一次，最高能烧到三十九度以上。吃退烧药能降下来，药效一过又上去。
反反复复，像钟摆一样规律。
发烧一般首先考虑感染。
小陈的白细胞轻度偏高，这个指标支持感染的判断。
可感染总要有个感染灶吧？
咽喉部？他不咳嗽不咽痛不流鼻涕，不像感冒。
肺部？没有咳嗽咳痰，肺部CT也没发现异常。
肠道？不拉肚子不呕吐，可以排除肠道感染。
泌尿道？没有尿频尿急腰痛，也不像。
查了一圈，找不到感染灶。
到底是哪里在感染？
住了三天，烧了三天，一无所获。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隐约的直觉——小陈的病跟他暑假在农村老家的生活有关。
根据是什么？他平时身体很好，为什么偏偏过完暑假回学校就发病了？
我自己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有一年暑假回家帮忙搞双抢，下了水田，回学校之后就出现了畏寒发热、全身打摆子的症状。最后查出来是感染了钩端螺旋体，得了钩体病。好在治疗及时，很快就好了。
我把我的想法跟带教老师说了。
老师笑了笑，说农村确实病原体多，但没有充足的依据，可能性不大。
我又想了几个——疟疾？流行性出血热？甚至农药中毒？
但这些病的症状表现跟小陈对不上，化验检查也排除了。
诊断陷入了僵局。
小陈的情绪越来越烦躁。
住院的费用越来越高，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家庭的承受能力。学校发起了一轮募捐，才勉强维持住了每天的开销。
他开始反复嚷着要出院。
3
住院超过三天查不出病因的病例，科里要组织疑难病例讨论。
所有医生都参加了。
讨论会上有人提出了一个新的方向：发烧不一定是感染引起的。
风湿免疫性疾病和肿瘤，这两种病也可以导致发热。
风湿免疫性疾病一般会有关节肿痛等表现，而且通常是多器官损害，跟小陈目前的情况搭不上。
那肿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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