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本里的辛弃疾,是写“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的沙场硬汉,是拍遍栏杆也要收复中原的爱国词人。他带着五十骑闯五万金营生擒叛徒,一生都在为北伐奔走。
但鲜有人知的是,这个一生都在喊着收复河山的词人,大半辈子都过着顶级奢华的日子。
他在江南建了三座规模惊人的私人庄园,家里养着数十位能歌善舞的红颜知己,日常宴饮动辄数十人作陪。
这个喊着了却君王天下事的文人,人生里不止有诗和远方,还有花不完的钱,和数不清的姑娘。
那这个常年被南宋朝廷贬谪、闲置的文官,哪来的钱支撑这样的生活?
靖康之耻后,北宋玩完,宋徽宗、宋钦宗被金人掳走,宋高宗赵构南渡临安建立南宋,偏安江南一隅。
朝堂之上,主和派长期占据上风,主战派官员屡屡被打压排挤,收复中原成了无数爱国志士遥不可及的梦。
辛弃疾出生在山东济南,此时的北方已经成了金人统治区。他的祖父虽然在金朝为官,但一直心怀大宋,从小教辛弃疾兵法武艺,给他讲靖康之耻的过往。
辛弃疾自幼立下誓言,要收复中原,驱逐金人。21岁那年,他拉起一支两千人的队伍,投奔山东的抗金义军,开启了自己的抗金生涯。
五十骑闯营,少年名震临安城
义军首领耿京被叛徒张安国杀害,义军群龙无首之际,23岁的辛弃疾做出了震惊南北的举动。
《宋史·辛弃疾传》记载:安国方与金将酣饮,即众中缚之以归,金将追之不及。献俘行在,斩安国于市。
他带着五十名骑兵,手持长枪直冲五万金兵驻守的济州大营。金兵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踹开帅帐大门,把喝得酩酊大醉的张安国按在马背上,调转马头冲出大营。
金兵反应过来派兵追击,他已经带着人策马南下,千里奔袭抵达临安,把叛徒交给朝廷当众斩首。
这场千里闯营的壮举,让整个南宋朝野为之震动。宋高宗亲自召见了他,授江阴签判一职。
辛弃疾也满怀期待,给南宋朝廷上了《美芹十论》《九议》,详细分析宋金双方局势,给出了完整的北伐策略。
可这些策论最终都没有下文,南宋朝廷只认可他的文笔,不肯给他兵权、领兵北伐的机会。
历任封疆大吏,不为人知的生财之路
辛弃疾虽然没能得到北伐的机会,但在地方官场稳步升迁,历任滁州知州、江西提点刑狱、湖南安抚使、江西安抚使等职,大多是手握实权的地方封疆大吏。
辛弃疾在湖南任安抚使期间,顶着朝廷的压力,创建了赫赫有名的湖南飞虎军。
这支军队有步兵两千人,骑兵五百人,战马铁甲一应俱全,是南宋沿江最精锐的军队之一,连金人都忌惮三分,称其为“虎儿军”。
创建一支军队,需要巨额的钱财支撑。朝廷只给了少量拨款,剩下的缺口,全是辛弃疾自己想办法补齐的。
他在任期间,整顿地方赋税,推行营田制度,开垦荒地,盘活了地方财政,也为自己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南宋地方官的俸禄本来就高,安抚使作为地方最高军政长官,除了正俸,还有职田、公使钱等各种额外收入,一年俸禄折合成白银,足有上万两。
除了官职带来的合法收入,辛弃疾还有家族底蕴支撑。他出身山东济南的官宦世家,祖上在宋、金两朝都曾入朝为官,家族世代积累了丰厚的家产。
他从北方归宋时,带着家族亲眷和全部家产南下,这也是他早年财富的重要来源。
辛弃疾的财富规模,也引来了朝堂的非议。南宋名臣王蔺弹劾他的奏章里,直言他“用钱如泥沙,杀人如草芥”,他也多次因为这份弹劾被贬官。
百间豪宅千亩田,南宋顶级的庄园日常
42岁那年,辛弃疾再次被弹劾罢官,从江西安抚使任上退了下来。他早就在江西上饶的带湖边上,给自己建好了一座规模惊人的私人庄园,取名稼轩,他也因此自号稼轩居士。
这座庄园到底有多大?南宋文学家洪迈,在受邀为这座庄园写的《稼轩记》里,留下了记载:
其纵千有二百三十尺,其横八百有三十尺,既筑室百楹,财占地什四。乃荒左偏以立圃,稻田泱泱,居然衍十弓。东冈西阜,北墅南麓,青径款竹扉,锦路走棠棘。
换算下来,这座庄园南北长近400米,东西宽近270米,光房屋就建了上百间,只占了整个庄园的十分之四。
剩下的地方,有连片的稻田、竹林、池塘、亭台楼阁,还有专门的演武场、书斋、歌榭舞坊,规模堪比一座小型城池。
洪迈在《稼轩记》里直言,就算是王公贵族的府邸,也未必有这般规模。南宋一个普通知州,一年俸禄折合成白银不过300两,这座庄园的造价,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攒300年。
辛弃疾自己在词里,也写过这座庄园的日常。《水调歌头·盟鸥》里写道:
带湖吾甚爱,千丈翠奁开。先生杖屦无事,一日走千回。凡我同盟鸥鹭,今日既盟之后,来往莫相猜。白鹤在何处,尝试与偕来。
他在这座庄园里,日日与山水相伴,宴饮宾客,每次宴饮,都有数十位歌姬舞姬在旁作陪,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带湖庄园后来失火被毁,辛弃疾又在铅山瓢泉,建了第二座规模更大的庄园。这座庄园里有内园、外园,光池塘就有七个,还有专门的秋水观、停云堂、稼轩书馆,亭台楼阁遍布。
词中藏红颜,数十位知己相伴左右
辛弃疾的庄园里,除了亭台楼阁,最多的就是红颜知己。他的正妻是南安太守范邦彦之女范如玉,出身书香门第,和他琴瑟和鸣。
除了正妻之外,史料里留下名字的侍妾,就有整整、钱钱、田田、香香、卿卿、飞卿等六位,还有数十位没有留下名字的歌姬、舞姬。
这些侍妾,个个都不是寻常女子。田田、香香擅长书法,辛弃疾平日里写的诗词,大多都是她们二人帮着抄录整理。
整整、钱钱精通音律,能歌善舞,还能和辛弃疾唱和诗词。卿卿、飞卿擅长弈棋书画,是辛弃疾日常相伴的知己。
他平日里闲居庄园,无事便和这些侍妾们诗词唱和,宴饮游乐。他的很多词作,都是写给这些红颜知己的。
比如《西江月·题可卿影像》里写:人道偏宜歌舞,天教只入丹青。喧天画鼓要他听。把着花枝不譍。何处娇魂瘦影,向来软语柔情。有时醉里唤卿卿。却被傍人笑问。
好友陈亮来拜访他,他设宴款待,全程有歌姬作陪,酒酣之际,歌姬唱了他的新词,陈亮连连称赞,辛弃疾当场就把这位歌姬,连同一车金银珠宝,一起送给了陈亮。
他晚年罢官闲居,也曾一度遣散家里的歌姬,给每个人都送了丰厚的安家费。
最有名的一段故事,是他和侍妾整整的过往。整整因为一件小事惹恼了辛弃疾,被他赶出了庄园。
整整走后,辛弃疾又心生悔意,接连写了好几首《祝英台近》,托人送给整整,最终又把她接回了庄园。
他的一生,写了六百多首词,其中有近百首,都是写给这些红颜知己的。课本里只选了他的家国词,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沙场出身的文人,也有这般细腻柔情的一面。
放浪形骸的背后,是一辈子没圆的北伐梦
从23岁归宋,到68岁去世,辛弃疾一生被频繁调任37次,大半辈子都在贬谪和闲置中度过。从42岁到64岁,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庄园里闲居。
空有一身兵法武艺,空有一腔收复中原的热血,只能眼睁睁看着中原沦陷,看着南宋朝廷偏安江南,醉生梦死。
他在词里写: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写: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他建豪华庄园,是因为他再也没有机会上战场,只能给自己找一个安身之处。他养数十位红颜知己,日日宴饮,是因为他再也没有机会实现理想,只能寄情于声色,消解心中的苦闷。
他的钱,他的姑娘,不是他人生的全部,只是他对抗理想破灭的方式。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收复中原的誓言,哪怕闲居在庄园里,他也关注着边境局势,操练乡勇,等待着朝廷北伐的诏令。
哪怕到了晚年,他病重卧床,朝廷起用他主持北伐,他还是挣扎着想要起身赴任。
开禧三年,68岁的辛弃疾在铅山瓢泉的庄园里病逝。临终前,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可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了两声“杀贼!杀贼!”,然后手重重落下,再也没有了气息。
结语
辛弃疾的一生,有家国,有风月,有理想,有遗憾。
他的人生里,不止有诗和远方,还有数不清的钱财和姑娘,更有一辈子都没能实现的北伐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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