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峰,你要是敢碰我,我就从这窗户跳下去。”
新婚之夜,苏晴却攥着把剪子缩在床角,眼神里的绝望生生刺痛了我的眼。
我为她守身如玉五年,立功受奖归来娶她,换来的却是这份近乎惨烈的拒绝。
次日清晨,我留下工资卡决然返回边防,只等下次休假回去签那张离婚协议。
谁知五个月后,她竟出现在海拔四千米的营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个男孩:
“林峰,求你,救救这孩子。”
我看着那个管她叫妈妈的孩子,怒极反笑:
“苏晴,我们结婚才五个月,你带个四岁的娃来寻亲?你真当我林峰是这昆仑山上的石头,没脑子吗?”
营门口流言四起,我正要将这闹剧亲手终结,却见刚开完会回来的营长高建国猛地僵在原地。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铁血汉子竟对着那对母子,猛地敬了一个最庄严的军礼,瞬间泪崩...
我叫林峰。
在那些风沙割面的边防日子里,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念想,就是家乡那个叫苏晴的姑娘。
我们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
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分到一个烤红薯都要你推我让,连皮都要撕下一半塞进对方嘴里。
十八岁那年,我决定去参军。
临走前,我在老槐树下,用一枚捡来的子弹壳,在石头上磨了大半个晚上。
我把那个粗糙的戒指套在苏晴冰凉的手指上,对她说:
“等我,回来我就娶你。”
苏晴哭得像个泪人,说:
“林峰,你得活着回来,哪怕缺胳膊少腿,我也守着你一辈子。”
那是我们感情最纯粹的时候,穷得只剩下彼此。可现实远比誓言刻薄得多。
苏晴的妈在村口叉着腰,嗓门大得全村都能听见:
“林峰,别画大饼。想要我女儿,拿十五万彩礼,在镇上买套新房。拿不出,你就死在外面别回来。”
我没回嘴。我拎着个破蛇皮袋,扎进了绿皮火车的轰鸣声里。
在部队的五年,我活得像个疯子。每一次越野跑,每一次在雪地里伏击训练,我脑子里都是苏晴那张脸。
为了攒钱,我连烟都戒了,所有的津贴都一分不少地寄回家攒着。
五年后,我成了连长,胸前挂着二等功的军功章,带着攒下的十五万块钱回到村里。
吉普车停在苏家门口时,全村的人都围了过来。
苏母笑得满脸褶子,那双曾经恨不得剜了我的眼睛,现在只盯着我手里的存折。
“哎哟,林连长回来了!快,里面请,我就知道这孩子打小就英气。”苏母忙不迭地给我倒茶。
我坐下,直接把存折推过去:“这是十五万,一分不少。苏晴呢?”
苏母一把抓过存折,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
“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守信用的。苏晴在后屋呢,这孩子,这几年守得不容易。”
我走进后屋,苏晴正在灶前烧火。
火光映着她的脸,她瘦了很多,眼神里透着一种让我脊背发凉的枯槁。
“我回来了。”我说。
她手里的烧火棍抖了一下,没回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回来就好。”
“你怎么不看我?”我走到她身边。
她站起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往身后藏:
“身上脏,全是灰,别弄脏了你的军装。”
“我不嫌脏。”我伸手想拉她,她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闪开了。
“林峰,村里人都说你当了大官,以后肯定要进城的。”她看着地上的灰,“你真的想好了,要娶我这个乡下丫头?”
“我想了五年,每一天都在想。”我皱起眉,“苏晴,你看着我,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
“没有,就是等太久,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你先去陪我爸喝酒吧,我把这锅饭做了。”
我走出房门,听见苏母在院子里大声吆喝:
“乡亲们,下周办酒,林连长请客,大家都来沾沾喜气啊!”
苏父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我的肩膀说:
“林峰,这五年苏晴经常往县城跑,说是去打工赚钱,其实是心不安。现在你回来了,她也就踏实了。”
我问苏父:“她去县城打什么工?”
苏父眼神躲闪了一下,含糊道:
“谁知道呢,说是给人家当保姆,一个月也能挣不少。这丫头主意大,我也管不住。”
我心里掠过一丝疑虑,但看着满屋子的喜庆红花,又把那丝不安压了下去。
我想,也许她只是太想分担家里的负担了。
苏母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林峰,你看这房子也旧了,镇上的房子你什么时候去定?咱们苏晴可是村里一枝花,配你这军官正合适。”
我点点头:“办完婚事,我就带她去镇上看房。”
苏母眉开眼笑,又去张罗酒席的菜单。
我看着窗外的老槐树,心里想:只要成亲了,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可苏晴从始至终都没出来跟我多说一句话,她就躲在那团灶火的阴影里,像是在躲避光亮。
那一晚,我在苏家住下。
隔着板壁,我听见苏晴在低声啜泣,苏母在隔壁训斥:
“哭什么哭!这么好的日子,你别给我触霉头!赶紧把那些烂事烂在肚子里!”
我翻过身,盯着漆黑的房梁,心里那股不安像荒草一样疯长起来。
定下婚期的那几天,我总觉得和苏晴之间隔着一层捅不破的厚玻璃。
我想带她去县城买几件时兴的衣裳,添置些首饰。
那是当年我离开时暗自发誓要给她的补偿。
可苏晴总推辞,她说:“林峰,别费钱了,留着钱以后过日子吧。”
我执意要带她去,拉着她的胳膊往吉普车上走:
“五年了,我就想给你买点好东西,走吧。”
苏晴猛地甩开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我说不去就不去!县城有什么好跑的?在那儿待够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发抖的身影:
“苏晴,县城到底怎么了?你在那儿受欺负了?”
她脸色一变,转过身不再看我:
“没有。我就是累了。林峰,你要是嫌我没情趣,这婚可以不结。”
“你胡说什么!”我压着火,“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就别逼我。”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回了屋关上了门。
村里的流言蜚语开始变本加厉。那天我去村头买烟,听见几个长舌妇在井边嚼舌根。
“瞧瞧林峰那傻样,还在那儿充英雄呢。
苏晴在县城住的那半年,怀里抱着的那个小东西,谁知道是谁的种?”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是连长,小心把你抓起来。”
“连长怎么了?连长也得戴绿帽子啊。苏晴在那卫生院住了快一个月,天天有个男的去送饭,亲热得跟什么似的。”
我走过去,狠狠地把手里的火柴盒拍在井沿上:
“嘴巴放干净点!再让我听见一个字,我拆了你们的房!”
几个人吓得作鸟兽散,可那几句话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回到家,我看见苏晴正坐在院子里洗衣服。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苏晴,跟我说实话,你在县城那半年,到底在干什么?”
她搓衣服的手顿住了,头也不抬:“打工,给人当保姆。我爸不是跟你说了吗?”
“哪个雇主?住在哪里?为什么你要在卫生院住一个月?”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你调查我?林峰,你还没结婚就开始审我了?”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吼道。
“真相就是我为了给你攒钱,什么苦都吃过!”她站起身,把脸盆里的水泼了一地,“你要是不信,存折还你,你走!”
苏母跑出来,一边骂苏晴一边拉着我:
“林峰,你别听那帮老娘们瞎掰。苏晴那是去县城伺候我那个生病的表姐,住卫生院是陪床。那些人就是嫉妒咱家发了财。”
我看着苏晴走进屋子的背影,心里那个洞越来越大。
为了堵住众人的嘴,我执意把婚礼办得极其隆重。
酒席摆了三天三夜,鞭炮皮铺了一地,红得耀眼。
苏父在酒席上喝得烂醉,拉着我的手说:
“林峰,这丫头主意正,以后你多担待。她心肠不坏,就是命苦。”
我听不懂这些话的意思。我看着坐在上首的苏晴,她画着浓妆,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死灰色。
宾客们起哄要我们喝交杯酒,苏晴端着杯子,手抖得酒都洒了一半。
我一饮而尽,看着她喉咙动了动,却像是咽下了什么毒药。
那一夜,全村都在狂欢,唯独新房里安静得像个灵堂。
苏晴坐在喜被上,一动不动。我走过去想揭开她的盖头,她却自己扯了下来。
“林峰,谈谈吧。”她说,声音冷得像冰。
“大婚之夜,谈什么?”我坐到她身边,想搂她的肩膀。
她猛地站起身,退到窗边,从怀里抽出一把剪子,尖端正对着自己的脖子。
“谈谈我们怎么结束。”她眼眶红肿,眼神却绝艳得近乎狠戾。
大红的喜字贴在窗棂上,红得像是一滩凝固的血。
我僵在原地,酒意彻底散了:
“苏晴,你玩这一出是什么意思?为了这顿酒,我攒了五年,等了五年。”
“我知道你等了五年。我也等了你五年。可有些事回不去了。”
苏晴攥着剪子,手背上青筋毕露。
“是因为那个孩子吗?”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嘶哑,“村里说你在县城有个孩子。”
苏晴的脸瞬间白得像雪:“他们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我想听你亲口说。只要你说那是假的,我就信。”我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她尖叫一声,剪尖刺进了皮肤,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是真的。我有过一个孩子。你满意了吗?”
我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五年的信仰瞬间崩塌。
我大吼一声,一把推翻了桌上的喜烛。
“谁的?那个男人是谁?你妈说你去陪床,你爸说你去打工,原来都是在合伙骗我!”
“是谁不重要。”苏晴流着泪笑,“林峰,我本来想瞒着你一辈子,或者干脆死在外面不回来。可我妈拿那十五万逼我,她拿我爸的命逼我。她收了你的钱,我就得把自己卖给你。”
“卖给我?”我气极反笑,“我林峰求爷爷告奶奶攒下的钱,就是为了买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
“你走吧。”苏晴颓然坐下,剪子依然横在颈间,“这钱我会还你的。哪怕这辈子当牛做马,我也会还你。求你别碰我,我觉得恶心。”
“你觉得我恶心,还是觉得这桩婚事恶心?”
我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剪子,狠狠扔出窗外。
苏晴瘫倒在床上,放声大哭,那是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绝望。
那一夜,我坐在新房的地板上,对着忽明忽暗的残烛,抽了整整三包烟。
我看着这个曾经最爱的女人,觉得她陌生得像个怪物。
五年的边防生活让我学会了忍耐,却没学会如何面对这种背叛。
天亮时,营部的急电到了。边境紧急集合令,限二十四小时内归队。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我没再看苏晴一眼。
我从怀里掏出那张工资卡,那是原本打算带她去镇上买房子的钱。
“卡里有五万。算我买断了这五年的交情。”我把卡扔在梳妆台上,“离婚协议等我回来签,这屋子你想住就住,想走我也不拦。从此以后,你我互不相干。”
苏晴披散着头发,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林峰,对不起。”她轻声说。
“对不起能换回我的五年吗?”我冷哼一声,拎起背包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
苏母正在院子里扫地,看见我出来,笑嘻嘻地凑过来:
“林峰啊,昨晚睡得好吗?是不是得张罗去镇上看房的事了?”
我一把推开她:“房子你自己买吧,存折里的钱够你下半辈子花了。苏晴,我不要了。”
苏母愣在原地,扫帚掉在地上:“你说什么?这刚结婚……”
我没理会她的哭喊,跳上村口的班车,在清晨的浓雾中驶向火车站。
我想,这辈子我大概都不会再回这个生我养我却又羞辱我的地方了。
我回到了边防。那里只有冰冷的石头和更冰冷的枪。我甚至觉得,死在战场上比死在这场婚姻里要光荣得多。
五个月,我没给她写过一封信,也没查过那张卡的余额。
直到那天,哨所的通讯员跑进营房。
“林连长,营门口有个女的找你。她说她是你媳妇。”
我握着枪的手僵了一下,冷笑一声:“告诉她,我没媳妇。”
“可她牵着个小男孩……那孩子长得真精神,非要管你叫爹。”通讯员一脸尴尬。
我猛地站起身,心里那股压抑了五个月的火,瞬间烧到了嗓子眼。
我把手里那支已经擦得透亮的步枪重重磕在桌上。
通讯员吓得缩了缩脖子,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脸色这么难看。
“林连长,那女的……看起来状态不太对,孩子也冻得够呛。”他小声补充了一句。
我冷笑一声,披上那件满是风尘的大衣,大步流星地往营门口走。
五个月了,这五个月里我甚至已经快忘了苏晴长什么样,只记得那把对着脖子的剪子。
我以为她拿着那五万块钱,早就跟她那个所谓的“野男人”双宿双飞了。
可当我走到营部门口,看到那个蹲在雪地里的身影时,我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苏晴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领口磨破了皮,露着黑黢黢的棉花。
她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两块颧骨,眼眶深陷,嘴唇裂开了好几道血口子,结着紫黑色的痂。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约莫四岁的男童,那孩子穿得倒还厚实,只是鞋子早就磨通了底,脚趾红肿得厉害。
看到我出来,苏晴颤抖着站起身,眼神里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毁灭的哀求。
“林峰。”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片。
“你还真敢找来。”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带个这么大的孩子,是想来这儿认爹,还是想来这儿要抚养费?”
苏晴没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你不是说我让你恶心吗?怎么,跟那男人过不下去了,想起我这儿还有张长期饭票?”我继续毒舌道。
“林峰,你要打要骂都行,能不能……能不能给孩子口热汤喝?”苏晴指了指身后的孩子,手抖得像筛糠。
“营里不养闲人,更不养来路不明的野种。”我冷下心肠。
“他不是野种。”苏晴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林峰,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羞辱他。”
“怎么,当妈的还要立牌坊?”我逼近一步,“结婚才五个月,孩子四岁。苏晴,你真当我林峰是这昆仑山上的石头,没脑子是吗?”
孩子被我的语气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拼命往苏晴身后躲。
“别哭,继祖别哭。”苏晴抱紧孩子,眼神涣散,整个人摇摇欲坠。
“继祖?”我冷笑,“这名字取得真好。继承谁家的祖业?那个在县城卫生院陪你的男人?”
苏晴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了头。
“林连长,这雪太大了,要不先让人进屋?”岗哨的战士看不下去了,低声劝道。
“进什么屋?这是军营,不是收容所!”我吼道,心里的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想起新婚夜那把剪子,想起全村人的嘲笑,只觉得眼前的苏晴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林峰,我知道你恨我。卡里的钱我一分没动,全带回来了。”苏晴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那张工资卡,“我没想缠着你,我只是……我实在没地方去了。”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转过身,“带着你的孩子,滚出我的营区。”
我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跟我顶嘴,或者干脆转身离去。
可苏晴突然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雪地里,发出一声闷响。
那一跪,把营门口所有战士的目光都招了过来。
我看着苏晴跪在冰天雪地里,心里那股子恶气不仅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苏晴,你这又是演哪出戏?苦肉计对我没用。”我背对着她,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林峰,算我求你。就一碗热汤,让孩子缓一缓,他已经两天没正经吃饭了。”苏晴在身后低声哀求。
我猛地转过头,盯着那个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孩子:“他没吃饭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他亲爹该操心的事!”
“他爹……他爹死了。”苏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死了?”我冷笑,“死得真巧。是死了还是跑了?”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苏晴抬头看着我,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灰。
“对于一个骗了我五年的女人,你指望我说什么好话?”我指着大门外,“走!立刻走!”
周围的战士们开始窃窃私语,几个巡逻归来的排长也停下了脚步,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在边防营,名声比命还重要。
新婚妻子带着四岁私生子闹到营门口,这事儿明天就能传遍整个军区。
我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被丢光了,尤其是苏晴那副死猪不怕开火烫的样子,更让我觉得无地自容。
“林连长,要不……先把人带去招待所?这么闹下去,对影响不好。”指导员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袖子。
“影响?她带孩子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影响?”我指着苏晴,“苏晴,你今天就算死在这儿,我也不会认这个账!”
“妈妈,我饿……我冷……”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小手死死拽着苏晴那件破旧的棉袄。
苏晴紧紧搂着孩子,像是一只护犊子的母兽,眼神惊恐地打量着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军人。
我想起她这五个月是怎么穿越大半个中国,是怎么在没有任何收入的情况下,牵着个孩子找到这荒无人烟的边防线上的。
那一刻,我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被新婚夜的屈辱给压了下去。
“林峰,你签了离婚协议吧。”苏晴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只要你给孩子一口吃的,让他在这儿暖和一下,我就签。签完我就走,这辈子死也不回来。”
我看着那张纸,上面已经模模糊糊写了几个字,像是被雨水或者泪水浸通过。
“你威胁我?”我夺过那张纸,撕得粉碎,“苏晴,你以为一张纸就能抵消你对我的羞辱?”
“那你要我怎么样?”苏晴凄厉地喊道,“你要我的命吗?我可以给你!”
她猛地站起身,拉着孩子就要往营门外的冰河里冲。
“拦住她!”我大喊一声。
几名战士赶紧冲上去,拦住了已经近乎疯狂的苏晴。
就在这乱成一团的时候,营部侧门推开,几辆挂着军区牌照的吉普车带起一股冷风停在了旁边。
那是刚去军区开完会回来的营部领导。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再出声,只有风雪卷过的呼啸声。
车门推开,营长高建国大步走了下来。
高营长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原本是想问为什么营门口聚了这么多人,是不是出了什么违纪的事。
我正要挺起胸脯上前检讨,解释这是我的个人私事,一定严肃处理。
可高营长甚至没看我一眼,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后死死定在了苏晴身后的那个孩子身上。
我发现这位在战场上都没眨过眼的硬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公文包“啪”的一声掉在雪地上。
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他也顾不得去捡。
全场死寂,只有苏晴怀里那个孩子,因为害怕而发出的细小抽泣声。
高营长的嘴唇颤抖着,他推开挡在前面的战士,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男童面前蹲下身子。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想去摸孩子的脸,却又在半空停住了:
“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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