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缺陷品配劣等人，刚好。
陆浔将自己关在屋里一夜，我就在门口守了一夜。
我告诉他人分三六九等是不对的，所以陆浔被兽人所划为缺陷品也不用在意。
我们明明生活得很好呀。
陆浔拉开房门，眼睛又红又肿：
你没在天上呆过，当然觉得做垃圾也不错。
后来他认识了施影。
施影出身高贵，能给陆浔很多。
他们日渐熟悉，有时聊着聊着，施影就靠在他身上。
我小心翼翼提过一次，你是我的兽人，能不能和施影保持距离？
陆浔居高临下地觑了我一眼。
又凉又恨。
他说：方悠悠，当初要不是我有缺陷，你怎么可能买到我？
你不过趁人之危。
凭什么摆出主人的姿态？
可是，当初是陆浔求我救他的呀。
5
新时代下，男性兽人承担了替人类繁衍的功能。
作为最优秀的兽人，陆浔没检查出来不孕之前，在交易行里拍出了天价。
不行的兽人，没人想要。
哪怕降价到五十万，在有繁衍需求的人类群体面前，也是个没用的货。
上级预备将他送往红灯区回本。
那天我正好准备去买一只属于我的兽人。
陆浔冲破桎梏，跪在我面前，求求你救救我吧。
他仰面哭泣，泪水像珍珠一样从好看的眼睛里流出来。
我会对你很好的，会成为你的家人。
我不想死，求求你。
我从小没有家人，在孤儿院长大。
陆浔的话触动了我。
虽然我很喜欢孩子，可家人有一个好像也刚好。
我花光所有积蓄，还贷款了一些才买下了陆浔。
怕触及陆浔的自尊，我从来没再提过往事。
没想到再次从他口中听到，成了我趁人之危。
我和陆浔据理力争。
争执中碰到他的手。
他下意识恶狠狠推了我一把。
尖锐的桌角划破我的手臂，伤口深可见骨。
陆浔怔愣一瞬，还是没动，如果不是你要对我动手动脚，怎么会受伤？
都是你自作自受。
他连医院都不愿意陪我去，我今天要陪施影去逛街。
况且我去了也不能帮你减轻痛苦。
你自己有手有脚，别什么事情都赖我。
护士给我上药时，叹口气，这么深的伤口，肯定会留疤。
以后下雨天都会疼。
你和你的兽人这么不合适，要不算了吧。
我恍然大悟。
对啊，还可以算了。
我和陆浔没必要一辈子绑在一起的。
思绪回笼。
我出声打断陆浔关门的动作，陆浔，你真的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折磨吗？
陆浔身形一顿，回头时还是那副嘲讽的表情，对啊。
可是你这种劣等人好不容易捡漏到我，会舍得放手？
我一辈子都有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我舒了口气。
看来，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陆浔等不到我的回答，垂落的尾巴不耐烦地拍打地面，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低头抠着指尖，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陆浔脸上闪过一瞬不明的情绪。
似乎是期待。
但很快，他恢复嘲讽的语气，不会又是狗都不喝的低纯度营养液吧？
还得浪费我力气倒进马桶。
我很认真地回答，不，是你最想要的东西。
自由。
陆浔丢下句最好是，将门关紧。
6
施影一大早就来了，我和陆浔说好去逛街。
他眼光和我差不多，我们一起出门有共同语言。
悠悠，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施影眼里闪着试探的光。
往常我会生闷气，不让陆浔去。
他不愿意陪我出门，总陪着别人算什么？
但今天我也有事，我没意见。
陆浔嫌弃的表情还没摆出来，卡住反而有些古怪，方悠悠，你不生气？
我披着外套，不生气，你想去哪里去哪里。
今天商城季末大促销，我得赶紧去给狼人买点必需品。
施影挽上他的手臂，娇滴滴的，她不找事不是更好？
别废话了，咱们走吧。
看着他们亲密接触，我心里没有从前的酸涩。
只是踢上鞋，快步走了。
普通商城里的人，一年四季都很多。
基本都是劣等人带着她们的普通兽人在购物。
大家挤挤攘攘，但脸上都是幸福满足的笑容。
我不自觉感染这种氛围。
等我有了新的兽人，应该也会这么开心吧。
再也听不到陆浔说垃圾就该买便宜货。
他也不会再冷声嘲讽这个商城，最后当众离开，留下我一个人难堪。
其实我渴求的一直就只是平凡温暖的兽人伴侣。
要不是遇到陆浔求救，这种生活，我早就过上了。
天色擦黑，我才到家。
破天荒的，陆浔居然在家。
往常他和施影不呆到深夜都不会回来。
陆浔抱手坐在沙发上，脸上是盖不住的愤怒，你去哪里了，饭都不做给我吃。
跟着你过苦日子就算了，肚子都填不饱。
你真的把我养得很差！
我吸着奶茶，把手里购物袋放下，哦，我以为你会在施影那吃完再回来。
而且你不是不想吃饭吗？
上次你过生日，我做了一下午，你全倒在垃圾桶了。
陆浔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心无旁骛地收拾着给狼人买的东西。
磨牙棒、排梳、鱼油。
陆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
你把我当狗养了？
我不需要这种低等兽人用的东西。
我的毛发用这种梳子糟蹋了，这鱼油也不纯。
算了，你买都买了，我勉强试用……
这不是给你买的。我打断他。
陆浔抓着排梳的手顿住，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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