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万二的预缴费,你是她家属吗?不交钱这手术没法做。”
急诊窗口护士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与此同时,我兜里的手机弹出了王经理的最后通牒:
“林峰,你今天要是敢留在医院管那个死丫头,明天就直接卷铺盖走人!”
我隔着玻璃,看了一眼病床上痛到蜷缩成一团、连呻吟都没力气的21岁女孩。
3个小时前她倒在公司饮水机旁时,周围围满了同事,却连一个愿意帮她拨打120的人都没有。
我关掉手机,把卡里准备交下半年房租的全部积蓄,递进了缴费窗口:
“刷卡吧。”
在这个吃人的写字楼里,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竟在用自己仅有的活路,去给一个毫无背景的穷酸实习生陪葬。
我在医院走廊的折叠床上熬了十三天十五夜,啃了半个月的冷馒头。
那时候我也以为,自己买下的只是一个流落街头的惨痛教训。
直到出院那天下午。
当王经理得意洋洋地冲进病房,把我的水杯像垃圾一样砸在我们脚下,尽情羞辱我们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足以让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甚至双腿发软的沉重脚步声。
早晨九点的办公室,空调冷气永远开得太足,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苏冉坐在斜对角的工位上,正对着那台老旧的复印机,机械地重复着装订文件的动作。
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微微有些磨损,在这个人人背着名牌包的地方,她像是个异类。
王经理挺着肚子走过来,把一叠厚厚的报表摔在苏冉面前,发出一声闷响。
“苏冉,这些数据中午前必须核对完,对不出来今天就别吃饭了。”
苏冉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
“王经理,这些是上个季度的,量很大,我怕时间不够。”
王经理冷笑一声,拍了拍桌子:
“不够就加班,实习生不就是干这个的吗?这点苦都吃不了?”
我坐在位子上敲键盘,眼睛盯着屏幕,心里却觉得这声音刺耳得让人心烦。
旁边的李姐压低声音跟我嘀咕:
“这小姑娘也是惨,没背景没后台,活该被王经理当牲口使。”
我没接话,这种事在公司见得多了,自保尚且困难,谁有闲心去管别人的瓦上霜。
快到中午的时候,外面的天突然黑了,暴雨毫无预兆地砸向写字楼巨大的落地窗。
苏冉站起身,大概是想去接杯水,她的动作很慢,身体晃了晃。
我正打算起身去打印东西,就看见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栽倒在饮水机旁。
碎裂的玻璃杯响声惊动了半个办公室,水流了一地,浸透了她那件单薄的衬衫。
王经理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皱着眉看着地上的苏冉,第一反应竟然是捂住鼻子。
“啧,搞什么鬼?还没干活就先晕了?这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也太差了。”
他用脚尖踢了踢苏冉的鞋边:“喂,醒醒,别在这儿装死,传出去还以为公司虐待员工。”
同事们纷纷围了上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在小声议论,却没一个人伸手去扶她。
我拨开人群走过去,摸了摸苏冉的额头,烫得惊人,那股热气顺着我的指尖直往心口钻。
“她发高烧了,得赶紧送医院。”
我抬头看向王经理,语气里没带什么好脸色。
王经理瞪着眼:
“送什么医院?叫保安上来处理,你回去把她那份报表做了,下午客户要看。”
我看着地上的苏冉,她因为痛苦蜷缩成一团,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脸色惨白得吓人。
那一刻我心里那股憋了三年的火突然就上来了,我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往电梯间走。
“林峰!你干什么去?我准你走了吗?”王经理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吼着。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三个字:“去你妈。”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见王经理那张肥脸气得变成了猪肝色。
我抱着苏冉冲进雨幕里,雨水瞬间把我们淋了个透,但我顾不上那么多。
怀里的女孩轻得像一根羽毛,仿佛只要我一松手,她就会在这场暴雨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边没有任何出租车肯停,我抱着她在雨里狂奔了整整两个街区,才拦到一辆顺风车。
司机看我们浑身是水,原本想拒载,我直接掏出钱包里仅剩的一张百元钞票拍在仪表盘上。
“去最近的医院,快点!”
我吼道,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苏冉在昏迷中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手指用力到指节发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满是刺鼻的味道,哭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医生揭开苏冉的衣服,眉头紧锁:
“你是她家属吗?急性阑尾炎穿孔,引发腹腔感染,怎么才送来?”
我喘着粗气,衣服还在滴水:
“我是她同事,她家里人联系不上,医生你先救人。”
“得马上手术,去把费缴了,签字。”医生把一叠单子塞进我手里,语气生硬。
我拿着缴费单跑到窗口,看着上面一万两千块的预缴费,心跳慢了半拍。
我卡里只有一万五,那是攒了很久准备给老家修房子的钱,也是我在这个城市生存的底气。
缴费处的护士抬头看我:“交不交?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门口,苏冉正被推进去,她那只苍白的手从床沿垂下来,无力地晃动着。
我咬咬牙,把卡插进机器,按密码的时候,手指因为脱力一直在发抖。
机器吐出凭证的那一刻,我听见手机在兜里疯狂震动,是公司大群里的消息。
王经理发了一张公告:因职员林峰严重违反公司纪律,现予以开除处理,永不录用。
下面是一排同事的跟帖,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发着冷汗的表情包,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我把手机直接关了机,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任凭湿透的衣服在身上慢慢变凉。
手术进行了很久,中间护士出来喊了几次名字,让我去领各种化验单。
我像个木头人一样在各个窗口之间穿梭,签字、领药、拿检查结果。
直到深夜,苏冉才被推出来,她还没醒,插着氧气管,看起来脆弱得像是一张蝉翼。
病房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我租了一张破旧的折叠床,靠在她的病床旁边。
半夜里,苏冉开始说胡话,反反复复喊着“别过来”和“疼”。
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指依然冰冷,这种冷意让我觉得这个夜晚长得没有尽头。
我不停地用温水擦拭她的额头,每隔半小时帮她看一眼输液瓶的进度。
凌晨三点,我实在撑不住了,靠在床沿打了个盹,梦里全是王经理那张扭曲的脸。
突然,我感觉到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我猛地惊醒,对上了苏冉那双疲惫的眼睛。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迷茫,好半天才认出我是谁。
“林峰?”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醒了?手术做完了,没事了。”我松了一口气,想站起来给她倒杯水。
她突然用力抓紧我的手,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没进枕头里。
“为什么要救我?那种地方,死掉不是更好吗?”她苦笑着,笑容里满是荒凉。
我把水杯递到她嘴边:“胡说什么,人活着才有以后,公司那种破地方,不去也罢。”
她喝了一口水,看着我湿淋淋又皱巴巴的衬衫,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你被开除了吧?”她轻声问。
“嗯,开除就开除,老子正好想休息几天。”
我自嘲地笑了笑,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被子里,我能看见被角在微微颤抖。
住院的前几天是最难熬的,苏冉因为腹腔感染严重,反复发烧。
我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帮她擦身子、换药、倒尿袋,这些活儿我干得越来越顺手。
护士查房的时候总会多看我两眼,说现在的男朋友像我这么细心的已经很少见了。
我没反驳,苏冉也总是沉默着,我们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莫名的默契。
王经理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都没接,后来他发来短信,骂得极其难听。
他说我是为了想少奋斗二十年,才盯上苏冉这种“虽然穷但好骗”的小姑娘。
我看着短信冷笑,这种人的心里除了算计,大概再也装不下别的什么东西了。
苏冉的胃口很差,医院的伙食她几乎一口都吃不下去,人瘦得脱了相。
我想方设法去外面买点她想吃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碗普通的白粥,也要走好几条街。
有一次我买饭回来,看见隔壁床的病人家属在背后指指点点。
“看那男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肯定是哪儿来的打工仔,穷酸相。”
苏冉听到了,她那天表现得特别平静,只是在吃粥的时候,突然问了我一句。
“林峰,如果你以后发现我不是你看到的样子,你会后悔救我吗?”
我正忙着帮她削苹果,随口回了一句:“你还能变出个金身来不成?只要你是苏冉就行。”
她垂下眼帘,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地把我削好的苹果一小口一小口吃完。
我发现她其实很有教养,哪怕是穿着破旧的病号服,坐姿也总是端正的。
那几天我一直在用手机投简历,但因为被前公司打上了“不服从管理”的标签,面试机会寥寥无几。
我没把这些事告诉苏冉,我想既然已经陪她到了这一步,就得让她安安心心出院。
银行卡里的余额越来越少,我开始省下自己的饭钱,骗她说我在外面吃过了。
其实我就是在医院后面的小巷子里,买两个五毛钱的冷馒头,就着自来水咽下去。
胃里火烧火燎的,但我看着苏冉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
有一天深夜,苏冉突然问我:“林峰,你这辈子最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说:“大概是想要一份能把人当人看的工作,再攒点钱,买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她看着天花板,幽幽地说:“房子不难买,难的是找到那个愿意陪你住在房子里的人。”
那天晚上,病房里的呼吸声很稳,我第一次觉得,这种清贫的安静也挺奢侈。
住院到了第十天,苏冉已经可以下床慢慢走动了,虽然走几步就会出虚汗。
我扶着她在走廊里散步,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美。
正走着,我手机响了,是房东打来的,催我交下个月的房租。
我压低声音解释,说再过几天一定交,房东在那头骂骂咧咧,威胁要锁门扔行李。
挂了电话,我看见苏冉正盯着我看,眼神里带着一丝洞察。
“钱不够了?”她问得很直接。
“没事,我还有朋友能借点,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转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这世上最难受的事,莫过于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露出窘迫的一面,哪怕这感情还没挑明。
苏冉没再追问,只是那天下午,她表现得格外沉默,一直坐在窗边看风景。
傍晚的时候,她突然说想吃城西那家的云吞面,那是我们以前公司附近的一家老店。
从医院过去要一个多小时,而且那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雨还没停。
但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实在没法拒绝,披上一件外套就冲了出去。
等我拎着云吞面回到病房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的事了,我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苏冉看着我手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面,眼眶突然就红了,她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林峰,你真傻。”她哽咽着说。
我笑了笑,把面拆开:“快吃吧,再放会儿面就该烂了。”
那天晚上,她吃得格外香,甚至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我坐在折叠床上,看着她吃面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第二天一早,王经理竟然带着两个狗腿子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显然是打听到了苏冉即将出院的消息,特意跑过来做最后的羞辱。
他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直接砸在我的脚面上,里面的旧键盘掉了一地。
“林峰,你的垃圾都在这儿了,别说公司不讲人情,这些破烂我都给你送来了。”
王经理冷笑着看着我,又看看苏冉:
“哟,恢复得不错嘛,看来这护工当得挺称职。”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探出头来看热闹,王经理的声音越来越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大家快来看看,这就是咱们公司的‘情圣’,为了个实习生连前途都不要了。”
我正想让他滚出去,苏冉却突然站了起来,她把病号服的领口理了理。
她那一瞬间的神情变得极其高傲,甚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王经理,有些话,还是留着待会儿跟警察说比较好。”苏冉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经理愣住了,随后哈哈大笑:
“警察?你吓唬谁呢?在这儿装什么大小姐?”
他还没笑完,病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整条走廊都跟着震颤。
王经理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像是一只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走廊上的脚步声太整齐,太沉重,完全不像是医院里家属或护士走动的动静。
那是训练有素的皮鞋底,统一砸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回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气场。
王经理带来的那两个狗腿子,原本还在踢着地上的旧键盘,此刻也僵住了动作。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嚣张一点点退去,换上了一种动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警觉。
“看什么看?外面就算是院长来了,这小子今天也得给我卷铺盖走人!”
王经理试图虚张声势,拔高了嗓门。
但他连转身去看门外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闪烁不定。
我没有理他,只是弯下腰,将地上的马克杯碎片一块块捡起来,扔进那个黑色的垃圾袋里。
这是我花了三十块钱在楼下便利店买的杯子,用了三年,上面还印着俗气的“奋斗”两个字。
在这座城市里,穷人的体面就像这杯子一样,掉在地上,连个响都听不见。
“王建。”苏冉突然开口了。
她依然坐在病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上那件廉价的病号服松松垮垮的。
但她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不再是实习生面对领导时的唯唯诺诺。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甚至带着些许厌倦的冷漠。
王经理猛地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你叫我什么?你一个没过试用期的黄毛丫头,敢直呼我的名字?”
苏冉没有理会他的暴怒,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医疗废弃物。
“上个月,公司采购的那批服务器,市场价是两百万,你报了三百万。”苏冉的声音极轻,却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
王经理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他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墙上。
“那多出来的一百万,走的是你小舅子名下的皮包公司,最后洗了一圈,进了你老婆的海外账户。”
苏冉每说一个字,王经理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旁边的两个跟班已经吓傻了,他们悄悄往病房门外挪,试图撇清关系。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实习生能接触到的核心机密,甚至连分公司的财务总监都未必清楚这笔烂账。
“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王经理的声音开始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白衬衫。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因为阑尾炎差点死掉的女孩,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苏冉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外。
那阵沉重的脚步声,已经稳稳地停在了病房门口。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整个住院部死寂得可怕。
病房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被人在外面轻轻推开了。
没有敲门,推门的动作极其缓慢,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力。
最先进来的,是四个穿着高定黑西装的男人,他们身高体壮,戴着透明的耳麦,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没有看屋里的任何人,只是沉默地分列在门的两侧,像四尊门神,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王经理的双腿开始打摆子,他贴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紧接着,走廊外的人群像摩西分海一般向两边退让。
一个老人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手杖,在几名高级助理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这间逼仄的病房。
他穿着极其考究的深色唐装,头发花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一种在名利场上杀伐决断了几十年的上位者气息。
我认得这张脸。
只要平时看一眼财经新闻,就不可能不认识他。他是这家分公司背后的千亿集团总部的最高掌权人,是能让这座城市的GDP抖三抖的大人物。
但他此刻的脸上,没有半点平日里在媒体前的威严与冷酷。
老人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垃圾袋,扫过贴着墙根发抖的王经理,最后死死地钉在了病床上的苏冉身上。
那一瞬间,他眼里所有的防备和强硬都土崩瓦解:
“冉冉,爷爷来接你回家了。”
这句话一出来,病房里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噗通”一声闷响。
王经理直接双膝跪地,整个人软得像一滩烂泥。他的裤裆处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竟然直接吓尿了。
他刚才指着鼻子骂“没人要的野种”、“穷酸货”的人,是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是真正意义上的皇太女。
他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
几名女助理迅速上前,她们的手里捧着熨烫平整的高定衣裙和一双纯手工的羊皮平底鞋。
“大小姐,请更衣。”助理的声音恭敬得几乎听不见喘息。
苏冉站起身,任由她们将那件散发着廉价消毒水味的病号服脱下,换上那件价值连城的黑色羊绒大衣。
大衣披上肩头的那一刻,那个唯唯诺诺的实习生彻底死了。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眼神冷冽、高不可攀的集团千金。
她没有看地上如丧考妣的王经理一眼,对她来说,碾死一只蚂蚁,不需要多余的情绪。
她也没有立刻走向那个眼巴巴看着她的董事长爷爷。
她转过身,踩着那双柔软的羊皮鞋,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手里还拎着那个装满废品的黑色垃圾袋,身上是一件被雨水淋得发皱的夹克。
在满屋子非富即贵的人群里,我显得滑稽又寒酸。
苏冉停在我的面前,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新换的衣物传来的淡淡木质香。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
没有感谢,没有落泪,她只是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
“车上还留了一个位子,是给你准备的。”
我没有立刻回答。
病房里的几十双眼睛瞬间全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有震惊,有嫉妒,也有那种看叫花子突然中了大奖的鄙夷。
老董事长也看着我,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的东西还没收完。”我开口了,声音很稳。
我指了指地上那个碎掉的马克杯把手,那是刚才王经理踢落的。
这不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只是觉得,那是我花钱买的,我不扔,别人就不能动。
苏冉微微侧了侧头,给了旁边保镖一个眼神。
那个穿着定制西装、月薪可能抵我几年工资的魁梧男人,竟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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