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哥哥是纯恨兄妹。
我作为真千金被找回来的那天,假千金执意离开了家。
一向疼爱她的哥哥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我身上,恨我的回来让他失去了一个妹妹。
哥哥总在爸妈面前诋毁我,让爸妈也开始不喜欢我。
我只能吃他们的剩饭,住在狭小的杂物间。
我恨哥哥让我成了家里最不受待见的那个人。
确诊胃癌后,我不再奢求他们的爱。
偷偷买了一个蛋糕想在临死前给自己过一次生日,却被哥哥发现。
他愤怒地砸了我的蛋糕。
“你逼走了暖暖,还有脸过生日?“
爸爸见状也指责我:“你就非要勾起我们的伤心事吗,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后来我懂事地不再吃蛋糕,拿着绝症诊断单默默等死。
看见我尸体那天,他们终于慌了。
1
拿到胃癌诊断单的那天,我一个人爬上了天台。
“跳啊!沈慕情,你今天要是敢从这跳下去,我就把这畜生也从这儿扔下去!”
哥哥沈辞站在天台门口,手里掐着一只土黄色的小狗。
那是豆豆,是我捡破烂养大的小狗,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在这栋冷冰冰的别墅里,是豆豆陪我度过了无数个煎熬的日夜。
豆豆被掐得眼珠暴突,发出凄厉的惨叫,四条腿在半空中无助地乱蹬。
我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是二十层的高楼,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
但我感觉不到冷。
因为我的胃里的癌细胞如同硫酸般腐蚀着我的身体,我疼得快要站不稳。
我的亲哥哥沈辞,眼里没有一丝担忧,只有满脸的厌恶。
沈辞冷笑着把豆豆举过头顶,作势要往楼下扔:“你不是想死吗?你不是要用死来威胁爸妈吗?”
“你跳下去之前,我就先摔死这只畜生!让你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汪——!”
豆豆呜咽着,眼神惊恐地看着我。
“不要!”
我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我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如果我死了,豆豆会被他们折磨死的。
我收回了迈出去的脚,颤抖着从栏杆上爬了下来。
看见我认怂,沈辞眼里的鄙夷更深了。
他随手把豆豆甩在地上,豆豆惨叫一声,瘸着腿躲到了我身后。
“我就知道你是在演戏。”
沈辞嫌恶地拍了拍手,像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沈慕情,你真让人恶心,当年逼走暖暖,现在又想用自杀博关注。”
“给我滚下去把客厅收拾干净,要是让我看见地板上留下一丁点奶油,我就把这只狗炖了喂你吃!”
说完,他转身离去。
我抱着瑟瑟发抖的豆豆,在冷风里坐了很久。
直到身体冻僵,我才抱着它慢慢走下楼。
客厅里一片狼藉。
半小时前,我偷偷用攒了很久的零用钱给自己买了十八岁生日的小蛋糕。
想在死之前给自己过个生日,哪怕无人祝福。
就在我刚打开盒子的时候,沈辞回来了。
他看见蛋糕就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巴掌就把蛋糕掀翻在地,还狠狠地踩了几脚。
“暖暖因为你离家出走,现在还在外面受苦,你竟然还有脸躲在这吃蛋糕?”
“沈慕情,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而现在,那个烂成一滩泥的蛋糕正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上面还印着沈辞的鞋印。
我找来抹布,一点一点地擦拭着。
擦着擦着,眼泪就不争气地砸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蛋糕上。
我看着指尖沾到的一点奶油,鬼使神差地,我把那根手指伸进了嘴里。
一股甜得发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混杂着灰尘的涩味。
真甜啊。
这是我回这个家三年来,吃过最甜的东西了。
突然,一阵恶心涌上喉头,刚才咽下去的奶油混着鲜红的血吐了一地。
豆豆呜咽着凑过来,用舌头舔去我嘴角的血渍。
我抱着它瘦骨嶙峋的身体,眼泪终于决堤。
“豆豆,对不起……”
“姐姐照顾不了你了,得把你送走,送去一个所有人都爱你的地方。”
我把地上剩下的烂蛋糕,一口一口,全部塞进了嘴里。
哪怕胃里疼得像有绞肉机在搅动,我也强迫自己咽下去。
因为我知道,我得撑到将豆豆安顿好才能离开。
但我没想到,连这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愿望,老天爷都不肯满足我。
2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豆豆的呕吐声吵醒的。
它缩在杂物间的角落里,吐得满地黄水,身体烫得吓人。
我冲到沈辞的房间门口,疯狂地拍门。
“哥,豆豆病了,你能不能送我们去医院?”
没人应。
房间门没锁,我推开一看,里面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我又跑去爸妈的主卧。
也没人。
整个别墅空得像一座坟墓,只有我和垂死的豆豆。
我慌了,抱起豆豆就往宠物医院跑。
医生检查了一番,皱着眉:“细小病毒,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情况很危急,得马上住院输液,先交三千块押金。”
三千块。
对于沈家来说,不过是假千金沈暖暖一顿下午茶的钱。
可对于我来说,却是天文数字。
我摸遍了全身的口袋,只凑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不到五十块。
在我确诊胃癌后,我把攒下来的钱都拿去买了止痛药。
而爸妈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也被沈辞以保管的名义抢走给了沈暖暖。
昨天那个蛋糕,花光了我最后的积蓄。
“医生,能不能先救救它?我去借钱,我马上就去!”
医生叹了口气:“小姑娘,不是我不帮你,这药费不是小数目,没有押金系统开不出药啊。”
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豆豆,我咬了咬牙,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这是我被找回家以后第一次主动给他们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头传来过山车的尖叫声,还有欢快的音乐声。
“喂?谁啊?”
妈妈的声音透着不耐烦,背景里还能听到沈辞宠溺的笑声:“暖暖,慢点跑,别摔着!”
“妈,是我,沈慕情。”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能不能……借我三千块钱?我有急用,求求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随即传来妈妈嘲讽:“沈慕情?你又要钱干什么?上个月不是才给过你钱吗?”
“你看看你,除了要钱还会干什么?一点都不如暖暖懂事!”
“暖暖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委屈,从来没跟我们要过一分钱,你倒好,张口就是三千!”
我忍着胃里的剧痛,急切地解释:“妈,不是我要乱花,是豆豆……生病了,它快不行了……”
“够了!”
爸爸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为了条畜生就要死要活的?沈慕情,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
“我们现在没空听你废话,我们在陪暖暖过周末!”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沈暖暖的撒娇声:“爸爸妈妈,哥哥,快来呀,旋转木马要开始啦!”
“哎,来啦来啦!”
妈妈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似水,和刚才对我说话时判若两人。
电话那边,沈辞笑着说:“爸,妈,等暖暖玩累了咱们就回家吧,她说想吃张姨做的红烧肉了。”
“行,都听暖暖的,咱们回家。”
家?
我握着手机,浑身僵硬。
原来,他们在外面另外还有一个家。
那里住着沈暖暖,住着他们一家四口。
而我住的这个所谓的“家”,不过是个只有我一个人的房子罢了。
原来,我才是那个多余的外人。
电话被挂断了。
我听着那冰冷的忙音,眼泪流进嘴里,苦得发涩。
豆豆在我怀里抽搐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哼唧声。
“豆豆……别怕,姐姐想办法……”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宠物店。
我要去找他们。
哪怕是跪下来磕头,我也要这三千块钱。
那是豆豆的命啊!
但我忘了,我也是个快要死的人了。
刚跑出两步,胃部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豆豆的毛发。
世界天旋地转。
在倒下去的那一刻,我紧紧护着怀里的豆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谁来救救豆豆……
谁来……救救豆豆……
3
再次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周围全是白大褂。
“醒了!病人醒了!”
护士惊喜地喊道。
我一把抓住护士的手:“我的狗呢……我的豆豆呢……”
护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忍心地别过头去:“小姑娘,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你刚才胃癌大出血,差点就……”
“豆豆!”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坐起来,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
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滴,我却感觉不到疼。
“哎!你别动!”
医生按住我,叹了口气,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黑色塑料袋。
“送你来的路人说,那只狗在路上就已经断气了。”
轰——
我盯着那个被扔在角落里的黑色塑料袋,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是豆豆?
不可能。
刚刚它还在我的怀里,还在用温热的舌头舔我的手心。
它怎么会死?
“啊——!!”
我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塑料袋。
打开袋子的瞬间,我的世界崩塌了。
豆豆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灰败地睁着,似乎在等我带它回家。
“豆豆……你怎么不理姐姐了?”
我把它抱进怀里,用脸去蹭它冰冷的毛发,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它。
“你醒醒啊……姐姐带你看病来了……你有救了……”
“小姑娘,你松手啊,我们要给你检查身体!你自己在吐血啊!”
护士焦急地冲上来想拉开我,却怎么也掰不开我死死箍紧的手臂。
“救救它……求求你们,先救救它……”
我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鲜血顺着嘴角溢出,一滴滴染红了豆豆脏兮兮的毛发。
“我不治了……把我的命给它行不行?求求你们救救它……”
胃里的剧痛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是要把我的五脏六腑都掏空。
可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觉得冷。
医生见状,连忙拿起我的手机,翻出通讯录里的“哥哥”拨了过去。
“您好,是沈慕情的家属吗?这里是市三院急诊科,病人胃癌晚期引发吐血……”
“又是这招?”
沈辞冷冷的声音传来:“你也不容易,陪那死丫头演戏多少钱一场啊?”
“胃癌晚期?她昨天还能爬天台,今天就能得绝症,编谎话也编得像样点!”
“告诉沈慕情别演了,为了骗钱,连医院都敢编排,她怎么不去演戏啊?”
医生愣住了,急忙解释:“先生,病人情况很危急,心率正在急速下降……”
“行了!”
妈妈的声音响起:“沈慕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为了要钱你连这种咒自己的话都说得出口?”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死远点!别打扰我们给暖暖过生日!”
嘟——嘟——
电话被挂断。
医生拿着手机,满脸错愕,显然没见过这样冷血的家属。
“医生……不用打了……”
我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豆豆冰冷的头。
“他们……不会来的……”
“能不能……把我和豆豆……烧在一起……”
“我怕它……一只狗……孤单……”
视线越来越模糊。
周围的仪器开始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滴——滴——滴——
好吵啊。
但我终于不疼了。
我好像看到了豆豆,它摇着尾巴在那里等我。
“汪!”
它叫了一声。
我笑了,慢慢闭上了眼睛。
滴————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在一阵刺耳的长鸣声中,拉成了一条直线。
急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拉直的线,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沈慕情抢救无效去世,请家属来医院认领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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