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和哥哥断亲的那天,他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别走。
我将廉价的蛋糕砸他脸上,头也不回地坐上了富二代的豪车。
再见面时,他已是京圈只手遮天的林少,给妹妹柳熙熙办了一场轰动全城的成年礼。
我站在服务员队伍里,看着柳熙熙随手将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丢进了景观池里。
她娇笑着说,谁能捞上来,就赏2000元小费。
闻言,我毫不犹豫地跳进冰冷刺骨的水里。
哥哥站在岸边,晃着红酒杯,居高临下。
“当初非要辍学去傍大款,现在这副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下贱样子给谁看?”
“林浅,你真是让我恶心!”
而我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颤抖着将项链举过头顶。
“说好的两千块,林总不会食言吧?”
两千块不少了,正好够我买一瓶特价止痛药。
让我临死前再安稳地再睡一晚。

1
秋夜的凉风刺骨,我冷得打了个寒战。
那条项链此刻安静地躺在我掌心,折射着周围奢靡的灯光。
哥哥站在岸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呵,这不是当初非要抛下我去嫁入豪门的林浅吗?”
“怎么?你那有钱金主破产了?”
“让你沦落到为了两千块钱的小费,像条落水狗一样跳水?”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嘲笑声。
我眨了眨眼,藏起眼中的苦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市侩又贪婪。
“林总说笑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当然了,你要觉得我刚才跳水跳得有趣,也可以多打赏我一点。”
闻言,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当初嫌我穷,走得那么决绝。现在这副谄媚的样子给谁看?”
柳熙熙捂着嘴,故作惊讶地道:“哥哥,原来她就是当年抛弃你的那个拜金女妹妹啊。”
哥哥宠溺地搂着她,眼神温柔:“早就翻篇了,现在你才是我唯一的妹妹。”
他冷眼盯着我继续说道:“爸妈要知道你这么虚荣拜金、自甘堕落,九泉之下都不会安息的!”
恶心吗?
丢脸吗?
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
六年前的那个雨夜,也是这样。
我手里攥着那张刚确诊的“骨肉瘤晚期”诊断书,万念俱灰。
可我不敢告诉哥哥。
那时候,他刚考上名牌的大学,前途一片光明。
若他知道了,一定会为了给我治病而辍学打工。
爸妈在我八岁那年意外逝世后,是哥哥将我一路拉扯大。
他也只大我四岁,就要学着大人抗下外面的风雨。
反正我的人生已经这样了,不想他也过得不好。
所以我找人演了一出戏,指着他的鼻子骂。
“都怪你废物!跟着你,我除了吃苦受罪,还能有什么出路?!”
“还好我姿色不错,被大老板看上,我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你这样的穷亲戚!”
他哭着求我别走,追着出豪车跑了两条街。
最后摔在泥水里,绝望地看着我离去。
“谢谢林总,谢谢柳小姐。”
我卑微地鞠了一躬,打断了自己的回忆。
两千块到账的提示音响起,那是我的救命钱。
医生说我只剩下七天了。
这点钱,够我买点药,让我走得不那么疼。
刚走出泳池区转角处,我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咳咳咳……”
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我捂着嘴,弯下腰,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借着路灯微弱的光,我摊开手掌。
掌心里,是一滩触目惊心的殷红。
又咯血了。
我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掉,将带血的纸团死死攥在手心里。
“林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
2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把攥着血纸团的手藏到了身后。
回头,哥哥正站在阴影里,目光审视地盯着我。
“你手里藏着什么?”他一步步走近。
“偷东西了?”
“没有。”我挺直脊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只是擦鼻涕的纸,太脏了,怕污了林总的眼。”
哥哥脚步一顿,脸上的嫌恶更甚。
“果然是底层混久了,说话都这么粗鄙。”
他停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熙熙说她的项链好像有点磨损,是不是你弄坏的?”
“如果是,那两千块你不仅要吐出来,还得赔偿。”
“赔偿?”我不可置信地抬头。
“怎么?不想赔?”哥哥冷笑。
柳熙熙走过来挽着哥哥的手臂,红着眼眶。
“哥哥,这是你送我的成年礼……修复费用要五万呢。”
五万。
现在的我,连五十块都拿不出来。
“林浅,赔吧。”哥哥眼神冷漠。
“你跟着金主六年,应该从他那捞了不少钱吧?”
“我没有钱……”我下意识地护住口袋里的药瓶。
“没钱?”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说,哥哥身体前倾,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
“没钱也可以。正好家里缺个住家保姆,你来当保姆,打工还债吧。”
在患病的无数个日夜,我没有一天不想着能活着再次回到哥哥身边。
可如今哥哥的家不再是我的家,而我要像个奴隶一样伺候他们。
见我不说话,他嗤笑一声。
“你当初那么向往豪门的生活,现在我再给你一次住进豪门的机会,你应该求之不得吧?”
“不过,这次是以下人的身份。”
“你什么时候还清,我什么时候放你走。”
大概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我只剩下不到七天的命了。
而当年离开的真相,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了。
“怎么不说话?不想干?”哥哥看着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那就现在还钱。还是说,你想让我报警?”
“损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够你进去蹲几年的了。”
我死死咬着嘴唇。
我不能坐牢。
监狱里没有止痛药,也没有自由。
我不想死在那种地方。
就当是在他身边,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好,我答应。”
当晚,我就搬进了半山别墅。
哥哥指着一楼楼梯后面那个阴暗潮湿的杂物间。
“你就住这儿。以前的保姆房给狗住了,你还不配住那个。”
抱着那床发霉的被子,我蜷缩在狭窄的行军床上。
骨头里的痛感一波接一波地袭来。
我吞了两片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哥,你知道吗?
六年前我离开你后,住的也是这种没有窗户的地下室。
为了省钱给你寄生活费,我连饭都是捡人家不要的。
现在回来了,还是住在这种地方。
或许,这就是命吧。
3
一大早,我就被叫起来干活。
我刚想休息喘口气,又被柳熙熙叫到了花园里。
她指着那片巨大的玫瑰园,手里拿着一杯鲜榨果汁,笑得惬意。
“林浅,我哥亲手给我栽这些花很娇贵,必须用喷壶一点一点地浇,不能用管子冲。”
“你要是弄死了一朵,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看着那片望不到头的玫瑰园,我眼前阵阵发黑。
靠我一个人,一朵一朵,全部手工浇完水,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偏偏柳熙熙还在一旁大声炫耀:
“哎呀,哥哥对我真好,特意将这些花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
“说只要我喜欢,再远再贵的花,他都会捧到我面前。”
我心里猛地抽痛了一下。
十岁那年,路过富人区的栅栏,我羡慕地看着里面的花园。
那时候哥哥摸着我的头,信誓旦旦地说:
“浅浅,以后哥有钱了,一定给你买个大房子,给你种满全世界最好看的花,让你做花仙子。”
如今,花有了,大房子也有了。
只是那个花仙子,变成了柳熙熙。
而我,成了那个在烈日下跪着给她的花浇水的丑角。
“还不快去?发什么呆!”柳熙熙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水桶。
我忍着膝盖的剧痛,提着沉重的喷壶走进花园。
太阳越来越毒,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我的骨头像是被火烧着一样,每一次弯腰都是酷刑。
终于,在浇到最后一排时,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哥哥背对着我,手里正拿着一张病历单在看。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上面的骨癌晚期确诊记录……他看见了吗?
“哥……”我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知道了?”
哥哥缓缓转过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我想象中的震惊或心疼,只有厌恶和鄙夷。
“是,我知道了。”
他扬起手里的病历单,直接甩在了我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生疼。
“林浅,你真让我恶心。”他咬牙切齿
“梅毒二期!”
“这就是你所谓的身体不舒服?”
梅毒?!
我愣住了,顾不上脸上的疼,慌乱地抓起那张病历单。
怎么可能呢?
我明明是骨癌!
我猛地抬头,正好对上门口一个护士正和柳熙熙邀功般地凑近说话。
感受到我的目光,柳熙熙还挑衅地朝我扬了扬眉。
我瞬间明白了。
是柳熙熙串通护士,把我的病历换了!
“不是的!哥,这是假的!我没有……”
我想要解释,想要告诉他真相。
可他气头上,根本不信。
“闭嘴!”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林浅,你知道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吗?!”
“要是传出去我亲妹妹是个染了这种脏病的烂人,我的公司还要不要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跟我回去!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杂物间里待着,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省得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看着他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到嘴边的“骨癌”两个字,硬生生被我咽了回去。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已经认定我脏了,我烂了。
说出来,也是自取其辱。
4
回到别墅后,哥哥直接把我推进那个杂物间,在外面落了锁。
他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转身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吐血晕倒的频率越来越高。
没有止疼药,我疼得在墙上抓出一道道抓痕。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
门开了。
柳熙熙走了进来,用手帕掩着鼻子,很是嫌弃。
“啧啧啧,真惨啊。”她踢了踢蜷缩在角落里的我。
“林浅,你说你贱不贱?非要回来找死。”
“哥哥现在连你的名字都不想听,觉得你脏了他的地盘。”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着这个鸠占鹊巢的女人。
“滚……”
“哟,还有力气骂人呢?”柳熙熙蹲下来,压低声音。
“你不会以为,他留你在家里当保姆,是给你回来的台阶呢?”
“笑死了!他只是想羞辱你,报复你当初的不识货!”
“实话告诉你,哥哥早就把你们家那本破相册里,有关你的照片都剪了,烧掉了。”
“他说看到你的脸就觉得晦气。”
“在他心里呀,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这样啊……
那本相册里记录了我从小到大,各个阶段的照片。
好多都是哥哥给我拍的。
和哥哥分开后,我就没再拍过照了。
真可惜。
看来以后我没有照片能做遗照了。
苦涩自心底漫出。
再抬头时,柳熙熙已经离开了。
但那道门开了条缝。
像是专门为我留的。
我不想死在这暗无天日地方。
更不想死在哥哥面前,让他看到我最后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咬着牙,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向那道门缝。
每爬一步,浑身都像被大卡车碾过般疼痛。
直到爬到了别墅门口。
雪花落在我身上,但我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突然,一辆黑车停在我面前。
车上下来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二话不说,就拿胶布封住了我的嘴,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往麻袋里塞。
“就是这个女人?那个柳小姐给钱让处理掉的?”
“对,动作快点,扔到后山喂狼。”
原来,柳熙熙根本没打算放过我。
她是想让我尸骨无存。
我像物品一样被他们粗暴地扔进后备箱,只能发出无助的哼哼声。
在麻袋被收口时,我看到了哥哥的车驶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
哥哥的车在黑车旁减速,车窗降下。
我的心猛地跳动起来。
我拼命想发出声音,想求救。
哪怕是被他骂也好,至少别让我死在荒郊野外。
“唔……哥……”
我用尽全力撞击车厢壁。
哥哥的目光疑惑地扫向面包车,探出头来。
“你们车上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