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张恒,你妈还没联系上吗?”电话里,未婚妻小雨的语气听起来特别不耐烦。
我看着林芝街头冰冷的夜色,对着话筒沙哑地回了一句:“没,警察说最后一次拍到她,是在这巷子里。”
“都三个月了,你还要耗到什么时候?”我没有说话,只是挂了电话。
那时候我并不打算回家,直到后来我在一个偏远的寨子里,听到了那个藏族小伙对我的一番话,我整个人彻底傻在了原地。
三个月前,我妈王素芬跟我说她想去西藏。那天晚上我正忙着在电脑前算房贷的利息,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想去就去吧,报个夕阳红旅行团,别省那点钱。”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洗得发白的信封。她有些迟疑地说:“小恒,我这一辈子没出过远门,我想一个人去走走。”我当时觉得好笑,她一个连市中心都会迷路的老太太,居然想一个人去西藏。但是我太忙了,为了在这个城市买房,我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我没耐心听她的理由,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三千块钱塞给她,说:“拿去吧,路上买点好吃的。”我妈看着那三千块钱,眼神有些复杂,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钱收进了那个信封。
五天后,她出发了。刚开始的几天,我妈每天都会发朋友圈。照片里的她穿着那件为了旅游特意买的大红色冲锋衣,站在布达拉宫前面,站在纳木错湖边。她的笑容看起来有些不自然,身体也显得很僵硬。我当时还给小雨说:“你看我妈,穿得跟个红灯笼似的,真土。”小雨撇撇嘴说:“老人家都这样,玩个几天就回来了。”
但是到了第六天,一切都变了。那天中午,我妈发了最后一条朋友圈,配文是:“林芝的天空真蓝,像洗过一样。”从那以后,她的手机就再也没打通过。一开始我以为是信号不好。西藏那种地方,很多偏远地区没有信号是很正常的。但是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她的手机依然是关机状态。我开始慌了。我联系了旅行团的导游。导游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比我还急:“张先生,我也正要报警呢!昨天下午自由活动,你妈说去巷子里买点特产,结果一转眼人就不见了。我们找了一整夜,都没看到那件红外套。”
我连夜请了假,飞到了拉萨。到了林芝后,我见到了负责处理这件事的陈警官。陈警官带我看了监控。视频里,我妈背着一个小包,那件大红色的冲锋衣在人群里非常显眼。她走进了一条名叫“八一”的小巷子,巷子里面有很多卖藏饰和草药的小摊位。可是,监控里只看到她走了进去,却再也没有看到她出来。“这条巷子有个后门,通向一个没有监控的老旧居民区。”陈警官指着屏幕说,“我们也去排查了,但那里住户很杂,还没找到线索。”
我在林芝租了一辆旧吉普车。在那之后的一个月里,我把林芝周边的村镇翻了个底朝天。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带着印好的寻人启事,见到一个人就问:“见过这个穿红衣服的老太太吗?”那些藏族同胞有的摇摇头,有的会帮我指路,说可能去了某个寺庙祈福。
因为找我妈,我的生活彻底乱了套。老板给我打了五六个电话,语气越来越差:“张恒,你这假请得太久了。公司不养闲人,你再不回来,就直接办离职吧。”我对着电话吼了一句:“我妈还没找到,我回去干什么?”然后我就把老板拉黑了。小雨也跟我吵架。她在视频里哭着说:“张恒,我们下个月就要领证了,房子装修还在等你签字。你妈可能就是……就是发生了意外,警察都说希望渺茫了,你难道要把自己的日子也搭进去吗?”我看着屏幕里妆容精致的小雨,觉得她很陌生。“那是我妈。”我只说了这四个字,就关掉了手机。
第二个月,我的积蓄开始见底。我把车卖了,换了一辆更便宜的二手车。我开始睡在车里,吃最便宜的方便面。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窗外漆黑的原始森林,我会想起小时候。那时候我爸刚走,我妈在化工厂上班,为了多挣点加班费,她一个女人去搬大铁桶。有一回,她的脚被砸肿了,回家还要给我做饭。她总是说:“小恒,妈不累,妈就是想让你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可是,等我真的过上了所谓的“好日子”,我却连陪她去一次西藏的时间都没有。负罪感像是一条蛇,每天晚上都在啃食我的心。
我在林芝的一个小招待所住下。老板娘是个热心肠的阿妈,她看我每天失魂落魄的样子,总是会给我端一碗热气腾腾的酥油茶。“小伙子,别找了。”老板娘叹了口气说,“这山里大得很,有些地方连鹰都飞不过去。如果你妈真的进山了,可能已经变成山里的石头了。”我不信。我说:“我妈穿了那件红衣服,那颜色很亮,如果有直升机经过,一定会发现她的。”老板娘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到了第三个月,我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我妈失踪的消息在老家也传开了。邻居们都在背后议论,说我妈肯定是被野兽吃了,或者掉进江里了。警察局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陈警官见到我,眼神里满是同情。他虽然没直说,但我知道,这个案子已经快要被归类为“失踪且无生还可能”了。就在我准备回老家,甚至已经打算给妈立个衣冠冢的时候,一个在当地搞摄影的朋友给了我一个信息。他说他在整理照片时,发现半个月前在墨脱边缘的一个无名村落附近,拍到了一个背影。“那个人也穿着红冲锋衣,但是离得太远了,只有个影子。那个村子叫察玛村,非常偏,连导航都导不到。”
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人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我立刻退掉了招待所的房间,开着我那辆快报废的二手车往察玛村走。那段路很难走。路上全是碎石子,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雅鲁藏布江。车子开到一半,左前轮爆了。我下车换轮胎,手被撬棍磨出了血。就在这个时间,天开始下雨。我坐在路边,看着雨水冲刷着满地的泥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绝望。我对着大山大喊:“妈!你在哪儿啊!”除了雨声,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我快要哭出来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一个藏族小伙骑着一辆载满货物的摩托车停在我面前。他穿着厚厚的皮袍子,脸上带着高原特有的红晕,眼神非常清亮。
“车坏了?”他停下车,用不太标准的汉语问我。我点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轮子爆了,我想去察玛村。”
小伙愣了一下,打量了我很久:“去察玛村干什么?那里不通车,还没通电。”
我拿出那张已经揉皱了的照片递给他:“找我妈。她失踪三个月了,有人说在那附近见过她。”
小伙接过照片,盯着看了几秒钟。那一瞬间,我注意到他的手指抖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是那里的,我叫扎西。”他把照片还给我,语气平淡地说,“你的车走不了了,上我的摩托吧。我带你进村。”
扎西的摩托车开得很稳,但他一路上都不说话。我坐在他后面,大声问他:“扎西,你见过照片里的女人吗?大红色衣服,大概五十多岁,个子不高。”
扎西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盯着前面的烂泥路。过了好久,他才回了一句:“村里经常有外地人,我不记得了。”我不死心。我说:“求求你帮我想想,她对我真的很重要。我找了她三个月,钱都花光了,工作也没了。只要能找到她,让我干什么都行。”扎西的后背僵硬了一下。他突然把车停在路边。
雨已经停了,远处可以看到巨大的雪山在云雾里若隐若现。扎西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找回来之后呢?”扎西突然问,“找回来之后,你打算带她去哪儿?回那个到处是水泥房子的城市吗?”我觉得扎西的话问得很奇怪。我说:“当然是带她回家啊。那里有我的房子,有我的家人,她一个老太太在外面怎么过日子?”扎西冷笑了一声。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我不理解的嘲讽。“回家。”他嘟囔了一句,然后重新发动了摩托车。
两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察玛村。这里真的很穷。房子都是用木头和土垒起来的,到处都是牛粪的味道。扎西带我回了他家。他家里只有一个老奶奶,正坐在火塘边转着经筒。扎西跟奶奶说了几句藏语,奶奶抬头看了看我,眼神里透着一种让我不安的怜悯。扎西给我倒了一碗酥油茶,又拿了一些干硬的糌粑给我。“你先吃,晚上住这里。”扎西坐在我对面,低着头摆弄着他的火镰,“明天我带你在村里转转。”
我哪有心思吃饭。我把照片摆在桌子上,对着扎西说:“扎西,你肯定见过她,对不对?你的眼神骗不了我。”扎西不说话,他开始用力地嚼着糌粑。我急了,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是她儿子!我有权利知道她在哪里!如果她真的在这里,她为什么要躲着我?她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被人挟持了?”扎西放下了手里的碗。他看着我,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你除了找她,还做过什么?”扎西问。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我说:“我为了找她,命都快没了!我翻了几十座大山,我……”“我是问,在她没失踪之前,你做过什么?”扎西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变得非常冰冷。我愣住了。我想起我妈去西藏前,我每天忙着接客户电话,连晚饭都没陪她吃过几次。她跟我说话时,我总是嫌她啰嗦,总是在她还没说完时就打断她。我想起那份房贷合同,想起我为了凑齐首付,背着她做的一些事情……
这时候,外面的天彻底黑了。风在木屋缝隙里尖叫。
扎西站起身,去角落里拿了一个布包。
他当着我的面,把布包打开了。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布包里,静静地躺着一件大红色的冲锋衣。那是那天我在监控里看到的颜色。衣服折叠得很整齐,上面还别着一枚我妈最喜欢的胸针。
“这衣服怎么在你这儿?”我冲过去抓住扎西的领子,声音都在发颤,“我妈呢?你把她怎么了?她在哪里!”
扎西没有反抗。他只是任由我拽着,用那种让我感到恐惧的平静眼神看着我。然后,他缓缓开口了。
扎西盯着我说:“这个阿妈没有丢,她是自己把身份证和手机丢进转经筒旁边的火堆里的,她还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带她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当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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