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这年头,干得好不如有个好关系。
你勤勤恳恳干十年,不如别人打一通电话。这话听着扎心,可偏偏就是很多人真实经历过的事。
我就亲身体会过一回——一回就够了,够我记一辈子。
那天下午三点多,我正蹲在自家菜地里拔草。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老陈,你是不是姓陈?给咱们局送菜的那个老陈?"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股急切,像是嗓子眼里卡了根刺。
我愣了一下,"我是陈建国,你哪位?"
"我是你们局的郑局长,郑海明。"
我手里的草"啪"一声掉在地上。
郑局长?那可是整个单位的一把手,平时我连面都见不着几回,今天居然亲自给我打电话?
"郑局长,您好您好,有什么事您吩咐。"我下意识站直了身子,腰杆都挺了几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老陈,你能不能……回来继续给我们送菜?"
我没说话。
"食堂现在乱套了,职工意见大得不得了,好几个科室联名写了信要往上面反映,我这边压都压不住了。"
我听着这话,心里头五味杂陈。
一个月前,赵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当着食堂管理员苏婉的面,笑眯眯地跟我说:"老陈,今年的供菜合同到期了,局里研究了一下,决定换个供应商,你也辛苦五年了,歇歇吧。"
那笑容我到现在还记得,像一把刀子裹在棉花里。
五年。
整整五年,我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开着那辆破面包车,把最新鲜的菜送到食堂后门。
刮风下雨没断过一天,大年三十我都在地里忙活,就为了年后第一天上班食堂能有新鲜菜。
说换就换了。
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给。
后来我才知道,顶替我的人,是赵主任的表外甥,叫周强,之前在镇上菜市场摆摊卖菜的,手里连个像样的菜地都没有。
我当时站在赵主任办公室门口,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苏婉追出来拉住我的胳膊,她的手在发抖。
"建国哥,你别冲动,赵主任他……"
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后半句话没说出来。
我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菜地里坐到天亮,身边是我刚育好的一棚西红柿苗,嫩绿嫩绿的,再过半个月就能挂果。
可这些苗,再也不用送到那个地方了。
"老陈?老陈你还在吗?"电话里郑局长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深吸了一口气。
"郑局长,这事……您找赵主任不就行了吗?换供应商是他定的,我一个种菜的,哪敢多说什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郑局长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赵主任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老陈,明天我亲自去你那里一趟,咱们当面谈。"
挂了电话,我站在菜地里,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点了根烟,手有点抖。
脑子里乱哄哄的,过去五年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凌晨的公路、后厨的灯光、苏婉递过来的那碗热汤……
还有一个月前那个雨夜,她在我面包车副驾驶上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
说起苏婉,这事就更复杂了。
她是食堂的管理员,三十二岁,离了婚,一个人带着个六岁的闺女过日子。
我跟她认识,就是因为送菜。
五年前我第一次把菜送到食堂后门的时候,是她来验收的。穿着白围裙,头发扎得利利索索,一棵一棵地检查我送来的菜,比我自己还仔细。
"这把芹菜叶子发黄了,换一把。"
"土豆不要太大的,大的容易空心。"
我当时心里还嘀咕,这女的也太较真了吧。
后来时间长了才知道,她这人就这样,做事认真到骨子里。
食堂一百多号人的伙食,她一个人盯着,菜品搭配、成本核算、卫生检查,样样不落。
慢慢地,我俩熟了。
每天早上我把菜卸到后厨,她会给我倒杯热水。冬天的时候,有时候还会留碗热粥。
我们之间的变化,说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也许是那次我送菜的时候看见她偷偷抹眼泪,问了才知道她前夫又来闹事要抢孩子的抚养权。我二话没说,第二天就陪她去了法律援助中心。
也许是那年冬天暴雪封路,全县的菜都进不来,我硬是扛着两百斤蔬菜走了四公里山路送到食堂,她看见我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陈建国,你是不是傻?"
她一边骂我一边拿毛巾给我擦脸上的雪水,手指碰到我脸的时候,我们俩都愣住了。
那一刻,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凝住了。
她的手停在我脸侧,温热的指尖微微颤抖。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厨房气息,混着洗衣液的清香。
我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抽开。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了起来。不是恋人,可又不只是普通朋友。我送菜的时间越来越早,她煮的粥里开始多了一个鸡蛋。
可这些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赵主任看在了眼里。
赵主任叫赵德发,四十出头,矮胖身材,说话的时候喜欢半眯着眼睛,看人像在掂量东西的分量。
他对苏婉,一直有些不对劲。
局里谁都看得出来,赵主任看苏婉的眼神不一样。食堂采购的审批,别的事他都推给下面人,唯独苏婉报上去的单子,他一定亲自过目,有时候还会亲自送到食堂去"指导工作"。
苏婉跟我说过好几次,赵主任总找理由让她单独去办公室"汇报食堂情况",有一回甚至借着酒劲拉她的手。
她躲开了,但从那以后,赵主任看她的眼神就多了一丝阴鸷。
而那个雨夜——就是我被换掉前一周——事情彻底激化了。
那天晚上我送完最后一车菜,正准备走,苏婉突然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她浑身在发抖,眼妆花了,衬衫领口的扣子少了一颗。
"建国哥,赵主任他……他今晚又叫我去办公室,我没去,他就打电话威胁我说要扣我的绩效,还说要查食堂的账……"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整个人缩在座位上,像一只受惊的猫。
我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样,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她埋在我胸口,哭得浑身都在颤,滚烫的眼泪透过我的衣服烫着皮肤。我用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又急又快,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
我低下头,额头贴着她的发顶。
她慢慢抬起头看我,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一处。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噼啪啪打在车顶上。
车里的空气又闷又热,雾气模糊了所有的玻璃。
她闭上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微微发颤。
我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腰侧,感觉到她的身体一阵轻颤,却没有推开我,反而靠得更近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手电筒的光"唰"地照进了车窗。
"啪啪啪——"有人用力拍着车窗玻璃。
我们俩像触电一样弹开,我摇下车窗,雨水瞬间灌进来。
手电筒的光晃得我睁不开眼,但我听见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哟,老陈,这大半夜的……在车里忙什么呢?"
是赵德发。
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里,半张脸藏在阴影中,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那个笑容让我后脊梁一阵发凉。
我当时就知道,坏了。
果然,一周后,我就被换掉了。
而苏婉,在我走后的这一个月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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