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父亲开了一辈子诊所,一副感冒药只卖5块钱。
我接手诊所后,也恪守着父亲的教诲,尽心尽力给乡亲们治病。
可在给一个网红开了30块钱药费后,被全网骂是黑心诊所,谋财害命。
全村男女老少堵着我的门,逼我退回多收的钱。
我听从了他们愿望,将所有诊费归还后,亲手关掉了诊所。
“如各位所愿,诊所关停。”
“往后大家头疼脑热,请自行去三十公里外的县医院挂号,祝各位身体健康。”
结果第二天,他们又把我的门堵了。
只是这一次,他们是来求我开门的。

1
“三十块?你抢钱啊!”
说话的年轻男人,是刚回村里不久的网红赵俊豪。
他只是有点水土不服,轻微腹泻,我给他开了最温和的肠胃药。
“先生,这药成本就二十五,我只收了你五块钱的诊疗费,不贵了。”
“你少骗人!”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正对着我。
“我刚在网上查了,一模一样的药,人家才卖二十五!还包邮!”
“你说你只收五块诊疗费?国家给你们这种乡村诊所的药品补贴呢?你是不是都自己吞了?”
补贴?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那种补贴需要申请复杂的流程,而且杯水车薪。
为了方便,我的进药渠道一直都是自己跑的熟人药厂,图的就是药效好,副作用小。
想当初我名校毕业,好几家大医院向我抛来橄榄枝。
是村长找到我,说村子离县城太远,老人孩子看病太不方便,问我能不能回来。
念着当年母亲早逝,村民们接济了我们父女的恩情,我答应了。
这村医一当,就是五年。
像这样不讲理的病患,我不是没遇到过,当即指着墙上的价格公示表。
“所有药品的价格都是公开透明的,我进药也要钱,一分没多收你的。”
“哟,做得还挺像样啊。”赵俊豪抱着胳膊冷笑,满脸的不屑。
“不过这种赚黑心钱的法子,也就骗骗这些没见识的乡下人了。”
他冲我嗤笑一声,然后对着诊所里外候着的病人大喊: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医生乱收费!专骗我们老百姓的钱!”
话落,周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怀疑。
还是邻居家的小虎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赵俊豪。
“赵哥哥你胡说!林医生是好人!”
“我上次发烧,林医生给我看完病,还给我糖吃呢!她可温柔了!”
我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对着小虎子笑了笑。
没想到赵俊豪脸色一沉,用手机对着我开的药扫了一下,然后把屏幕怼到小虎子面前。
“你看清楚,网上就卖二十五,她收了三十,整整多收了五块钱!”
“小屁孩!一颗糖就被收买了,以后长大了,也是个被人骗的蠢货!”
“你!”小虎子气得眼圈都红了。
“说话积点口德。”我脸色冷了下来。
“你看清楚,这是两个不同的药厂生产的。”我指出他手机上那张图片的问题。
“我给你开的这个,提纯工艺更好,副作用更小,所以成本更高。”
他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笑得更得意了。
“狡辩!你这种说辞,网上的专家早就辟谣了!”
2
“成分都一样,效果能差到哪儿去?不就是想多赚钱吗?”
他点开了一个短视频,里面一个所谓的“医学专家”正唾沫横飞地批判着“高价药就是智商税”。
目睹一切的乡亲们,眼神彻底变了。
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但我也明白,跟赵俊豪是讲不通道理的。
而且后面还排着那么多病人,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既然你觉得都一样,那你就自己去网上买。”
“你的病,我不看了。”
“从今以后,我的诊所不欢迎你,别再来了。”我伸手想拿回那盒药。
他却药死死攥在手里,一脸义愤填膺。
“怎么?心虚了,想把证据销毁啊?”
“我偏不给!我就要留着当证据!”
真无赖!
气得我拳头都紧了紧。
而这时,后面的病人探着头,小声催促:
“林医生,快到我了,我这头还疼着呢。”
我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把人往外推。
“出去!”
最后,他没付一分钱,拿着药走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第二天,我刚拉开诊所的卷帘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后退一步。
诊所门口,黑压压地围满了人。
整个村子,几乎男女老少都来了。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尊敬和亲切,而是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还钱!”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鼎沸起来。
“林婉清,把多收我们的钱还回来!”
“亏我们这么信任你,你竟然背地里赚我们的黑心钱!”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这群人,脑子一片空白。
“大家在说什么?还什么钱?”
村长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小婉,你怎么能坑乡里乡亲的钱呢?”
他把一个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篇标题刺眼的文章:《揭秘乡村黑心诊所:披着白大褂的吸血鬼,连五块钱的差价都不放过!》。
而标题下方的作者,正是赵俊豪。
视频被恶意剪辑过,只保留了我收下三十块钱,和最后把他推出去的画面。
配上的文字,极尽煽动之能事,将我塑造成一个唯利是图、毫无医德的奸商。
下面的评论区,更是堪称一场狂欢。
【这种医生就该吊销执照,让她牢底坐穿!】
【太恶心了,专骗淳朴的农民。】
【支持网红曝光,正道的光!】
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都是胡说八道!是他恶意剪辑的!”
“我开诊所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多收过大家一分钱?”
“我看的病,买的药,几乎都是成本价,只收一点诊疗费!”
“有时候碰到困难的邻居,我甚至还自己往里贴钱!”
正说着,赵俊豪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他手里举着自拍杆,正在直播。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黑心医生的嘴脸,到现在还在狡辩!”
“要真如她说的那样是个赔本买卖,那她家干嘛要开这么多年的店?”
“又不是傻子,很明显就是有利可图,还能得到大家的感恩戴德。”
“乡亲们那么信你,你却把乡亲们耍的团团转……真虚伪!”
3
话落,人群的愤怒被彻底点燃。
经常在我这儿做免费推拿的张大爷,颤巍巍走上前,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上次腰疼,你给我调理了半个月才好,你是不是故意用慢药,好多收我钱?”
我愣住了。
我给他用的是最温和的调理方案,是为了不伤他根本。
明明那时他还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感谢我。
李大姐也带着她女儿挤了过来,满脸怒容地大吼:
“我闺女上次摔断了腿,是你接的骨,你肯定也多收钱了!”
“赶紧退钱!不然我砸了你的破诊所!”
我记得清清楚楚,她女儿半夜出的事。
是我从床上爬起来,紧急给她处理的,忙活到天亮都只收了三百块的材料费。
还有被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春花。
此刻正一脸戏谑地凑在赵俊豪的直播镜头前,颠倒黑白。
“家人们,这就是那个给我做非法手术的黑心医生!”
“我现在伤口还疼呢,肯定是她技术不行留下的后遗症!”
为了保住她被机器绞烂的手,我当时情急之下,在室外给她做了紧急清创缝合。
现在,这救命之恩倒成了她口中我的“罪证”。
“你们……你们不能这么没有良心!”我爸冲了出来。
苍老的身体挡在我面前,气得浑身发抖。
“我闺女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为了你们,她放弃了大医院的工作,回到这个穷地方。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然而,没人听他的。
他们的眼里,只有被煽动起来的愤怒和贪婪。
就在这时,一辆印着“卫生监督”字样的车停在了路口。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下来,表情严肃。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举报你涉嫌非法行医、哄抬药价。”
“请你立刻关闭诊所,配合我们的调查。”
直播镜头里,弹幕瞬间爆炸。
“官方都来了!这下实锤了!”
“大快人心!必须严惩!”
看着眼前的闹剧,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几次深呼吸后,我拉开抽屉,将我这几年所有的进货单据和收费账本都掏了出来。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证据!”
“这是我所有的进货单和收费记录!你们自己看!”
“我不仅没多赚你们一分钱,还把我爸给我养老的三万多块都贴进去了!”
看着桌上那小山一样的单据和账本,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赵俊豪又立刻跳了出来,厉声反驳:
“谁知道你这账本是不是自己瞎写的?单子也可以伪造啊!具体金额是多少,还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你们自己去外面打听打听,哪的收费不比我这里高?”我双眼赤红地瞪着他。
“这些凭据上都盖着药厂的公章,怎么造假?自己去查啊!”
本以为拿出实证了,他们总没话可说了。
结果赵俊豪冷笑一声,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就算你收费比外面低一点又怎么样?”
“你就可以用这个当幌子,对村里的男病患进行性骚扰吗?”
4
赵俊豪的这句话如同同五雷轰顶,现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就看到他将人群里的刘小磊拉了出来。
刘小磊眼神躲闪,不敢看我,用着蚊子般的声音说:
“她……她上次给我治腰伤,借着按摩的名义,摸我下面……”
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村长也趁机站出来,指着我说:
“还有,谁知道你这凭据上的金额是不是真的?”
“我听说,你早就跟药厂的员工勾结好了,虚报进货金额,大吃回扣!”
话音刚落,一个陌生男人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自称是药厂的员工。
“我可以作证!她单子上的金额都是假的!她跟我们老板合伙,一直在骗钱!”
一旁的调查组的负责人,脸色铁青地看着我,语气严厉:
“如果情况属实,你这已经构成商业诈骗,是要坐牢的!”
可笑。
我治病救人还救出错了来了?
指着诊所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我一字一句:
“我有没有性骚扰,监控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至于这位所谓的药厂员工,我根本不认识,我拿药的药厂也不是他们说的那家。你们可以去查我的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
调查组的人立刻分派人手去核实。
眼见一计不成,赵俊豪又生一计。
“大家别被她带偏了,她最严重的问题,是非法行医!”他指着春花,正义凛然道。
“春花的手就是被她乱动手术搞坏的!”
闻言,春花立刻捂着自己的胳膊惨叫起来。
“对!就是她!在不合规的诊所里给我做‘非法手术’!”
“我现在伤口还天天疼,肯定是她给我留下了后遗症!”
调查组负责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如果非法行医和造成人身伤害的情况属实,你的行医资格证,将会被立刻吊销!”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赵俊豪几步冲到我爸面前,眼神鄙夷。
“有其父必有其女!老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教出来的小的能是什么好人?”
我爸本就气血攻心,被他这么一骂,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我爸,掐他的人中,大声呼喊。
半晌,我爸悠悠转醒,气息微弱。
不行,要立刻去医院!
我一把背起父亲,想冲出人群。
赵俊豪却带着村民们,像一堵墙一样,死死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举着手机,笑得狰狞。
“想演苦肉计跑路?门都没有!”
“先把骗我们的钱退了再走!”
“对!退钱!”
“不退钱别想走!”
眼前一张张冷漠贪婪的脸,完全无视了我背上命悬一线的父亲。
这一刻,我一直坚守的“悬壶济世”的信仰彻底碎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扶到椅子上,然后走进屋里,拖出了一个木箱。
砰!
打开箱子,里面是我们家这几十年来,从看病的村民们手中收到的现金。
原本是给我爸攒的养老金,但如今……
我抓起一把花花绿绿的钞票,狠狠砸向他们。
“你们要钱,是吗?”
又一把。
“好啊!”
再一把。
“这些年我收的钱,都退给你们!”
钞票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脸,瞬间被狂喜和贪婪所取代。
他们疯抢着地上的钱,丑态百出。
我走到诊所的牌匾下,那是父亲亲手写的字,他守护了一辈子。
踩上凳子,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摘了下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摔在地上。
“咔嚓!”
牌匾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对着门外那群仍在哄抢的人,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声宣告:
“诊所永久关闭,我会带我父亲离开这里。”
“从此以后,你们的生老病死,与我林婉清再无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