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掠过心隅,搅起细碎的回响与喧哗,丝丝缕缕萦绕心头,久久不散。万般心绪翻涌到头,终究凑不成你虔诚期盼的热烈,迟迟无法在心底安稳落定。

你是暮色里漏下的半盏微光,循着暖意奔赴,带着生生不息的热烈;我是凛冬燃尽的余烬,沉在旧岁记忆里,只剩一片朦胧的沉寂,连半分热气都再难聚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过去与未来,横亘着一道现实砌成的无形边境,我们隔岸相望,半步难逾。

我眼底的清寂,是你踏遍春光寻不到的冬;你周身的鲜活喧嚣,是我走出寒冬,终其一生也触不到的暖。

我常想,诗人会如何写这错位的时差?是直白铺陈两极疏离,还是换个视角,道破你我本就互为四季——你是我的冬,我亦是你的春。

迟子建写过,“极北的春天,是一点一点化开来的”,世人都追着暖意奔赴,为何偏偏要把沉默的冬天,远远抛在时光身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人间向来贪恋盛放,目光追着春风繁花,便淡忘了冬的蛰伏。我们从不急着奔赴冬天,只当它是岁月里无关紧要的留白,轻易忽略,甚少回望。

冬向来缄默,从不喧哗辩解,把满腔未说出口的等候与酸涩,全揉进漫天落雪,落遍山河万里,始终无言,只死守着属于自己的时序。

那些奔赴春天的热切脚步,何尝不是冬天压抑太久的渴望?世间所有鲜活明媚,不过是褪下冬的寒衣才得以舒展,春的盛景,本就源于冬的沉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终究,我也成了追春的种子,带着冬的期许与歉意,半是被迫,半是茫然,慢慢融进春日烟火里。

我轻拥着漫身春风,做冬天留在春日的眼睛,接住绵绵春雨落满肩头,替它细数万物鲜活,接住它穷尽寒冬,也未曾见过的半分温柔。

我周身浸着春日暖意,步步踏在繁花人间,眼底尽是人间烂漫,可心底那方寸土,始终守着对冬的旧诺,半分不肯松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风过枝头,冬日萧索早已悄然褪去,新芽悄悄攀枝,展露嫩软生机,风里全是春的温柔,唯独我心头的雪,迟迟不肯消融。

伏案写下的满纸春光,风早悄悄寄往雪落的远方。我仍立在无边春色里执笔,不写春盛,不叙繁华,只托风做独属我们的信使,将一笺心事,尽数寄与冬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