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有些时候,不是大难临头,而是一方飞高了,觉得另一方拖后腿了,就想把那根枝头一脚踢开。

体制内这种事,多得很。两口子一起奋斗的时候什么苦都能吃,可一旦一个人先上去了,味道就变了。

我亲身经历过这种事。不是听来的,是实打实砸在我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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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书摆在餐桌上的时候,我正在炒一盘西红柿炒蛋。

油烟呛得我眼睛发酸,但我没转头。锅铲翻了两下,我把火关了,用围裙擦了擦手,才慢慢走到餐桌前。

苏婉坐在对面,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耳朵上挂着我没见过的珍珠耳钉。她翘着腿,指尖点了点那份协议书。

"林知远,你看一下,条件写得很清楚。房子归我,车归你,存款一人一半,儿子跟我。"

她说这话的语气,像在给下属布置工作。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协议,纸张很新,打印得整整齐齐,连签字的地方都贴心地画了个框。

"什么时候找人拟的?"我问。

"上周。"

"上周你不是出差了吗?"

苏婉顿了一下,目光从我脸上飘开,看向窗外:"出差的间隙找律师拟的,怎么了?"

我没追问。

我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椅背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为什么?"

这两个字我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问。

苏婉似乎等这个问题等了很久,她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知远,我现在是副局长了。你呢?还是个科室主任,五年没动过。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继续下去,只会互相消耗。"

"互相消耗?"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你也别觉得我说话难听,现实就是这样。我出去开会、应酬,别人问起老公是做什么的,我说是科室主任,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我知道。

可我没想到她会说出来。

苏婉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弯腰看着我,声音放柔了一些:"我们好聚好散。你是个好人,但好人不代表合适。我需要一个能跟我并肩走的人,而不是一个我回头还得拉一把的人。"

她的香水味很浓,不是她以前用的那种淡淡的茉莉花香,换成了某个大牌的味道,浓烈,侵略性强。

我抬头看她。

她的脸离我很近。这张脸我看了十二年,从青涩到成熟,从温柔到凌厉。曾经她靠在我肩膀上哭着说"嫁给你我不后悔",现在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笃定和淡漠。

"给我三天时间。"我说。

苏婉直起腰,嘴角牵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一种胜利者的微笑。

"行。三天后给我答复。"

她拿起包,踩着高跟鞋走了。门关上的一瞬间,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冰箱运转的嗡嗡声。

西红柿炒蛋凉了。

我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

最后一页的右下角,苏婉已经签好了名字。字迹工整,运笔果断,连名字都写得像份文件批示。

"林知远,你是不是早该想到这一天?"

我问自己,没有答案。

苏婉提离婚这件事,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准确地说,从她半年前升上副局长的那天起,这个家的温度就开始一天比一天低。

她是县文旅局副局长,分管宣传和文化产业。三十五岁坐上这个位子,在我们这个县算是相当年轻了。任命文件下来那天,她破天荒地回家做了顿饭,还开了瓶红酒。

"知远,敬你一杯。"她举着杯子,笑盈盈的。

我碰了一下杯,说:"恭喜你。"

"也有你的功劳,这些年你管家管孩子,我才能安心拼事业。"

那天晚上她喝了不少,脸红扑扑的,靠在我身上,像刚结婚那会儿。她搂着我的脖子,凑在我耳边说了句:"老公,等我再往上走一步,咱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我搂着她的腰,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还好。

可那也是最后一次好了。

升职之后,苏婉忙了起来。这个"忙",不是普通的加班加点那种忙,而是整个人都变了。

她开始频繁出差,有时候一走就是三四天。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疲惫和陌生的气息,洗完澡倒头就睡,连话都懒得跟我多说一句。

她的手机开始设密码了。以前我们从来不锁手机,家里连Wi-Fi密码都是结婚纪念日。可那天我想用她手机查个快递,发现要输六位数密码。

"多少?"

"我手机上有工作文件,不方便。"她头也没抬,"用你自己的。"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变化是一点一点渗透的。

她不再穿我买的衣服了。衣柜里多了好几套剪裁考究的西装和真丝衬衫,价格是我一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一。她的社交圈也换了一轮,饭桌上的名字从"同事小李""办公室老张"变成了"王局""陈处""马书记"。

有天晚上她喝了酒回来,我去接的。她坐在副驾驶上,迷迷糊糊的,忽然抓住我的手放在她大腿上,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嘛……"

那声音又娇又软,不像是对我说的。

我的手僵了一下。

她很快清醒了,抽回腿,转头看窗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她背对着我睡了。我看着她的后背,那条脊柱的线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她那句话,到底是对谁说的?"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我开始留意一些细节。

比如她脖子上偶尔会有一块很淡的红痕,她说是衣领磨的。比如她周末偶尔"加班",但打电话到办公室没人接。比如有一次她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走到阳台上关了门,透过玻璃我看见她笑得很开心,那种笑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还有一次。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推开卧室门,看到苏婉正在换衣服。她穿了一套我从没见过的黑色蕾丝内衣,正对着镜子侧身打量自己。

看到我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拉过外套披上。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开完会就没事了。"我靠在门框上,"新买的?"

"嗯,打折的时候顺手买的。"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不自然。

我没戳破。

但那套内衣的颜色和款式,绝不是苏婉平时的风格。她以前只穿素色棉质的,说舒服。

这些东西像碎片,一块一块拼在一起,拼出一幅我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可我什么都没说。

不是因为我不在乎,而是因为我在等。

等一个时机。一个她不知道、也想象不到的时机。

那天晚上我坐在书房里,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市委组织部的一个号码——

"林知远同志,关于近期的干部考察工作,请于本周四上午到市委组织部面谈。"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

客厅里传来苏婉打电话的笑声,压低的,甜腻的,像蜜糖裹着刀片。

"你要走就走吧。"

我在心里说了这句话,然后关了书房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