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每到过年,最怕亲戚问三个问题:工资多少、买房没、对象呢?

对单身的人来说,回家过年简直是一场渡劫。

可你能想到吗?怕过年的不只是普通打工人,连那些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女领导,回了老家也照样会被催婚逼到崩溃。

我亲眼见过。因为那年我就是被拉去"挡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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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姜远,二十七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干了三年。

女领导叫宋清,比我大四岁,是我们部门的总监。

说起宋清这个人,公司里的评价只有一个字——飒。提案被客户打回来,她一个人扛着连夜改三版,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谈判,硬是把单子签了下来。开会的时候谁要是没准备好就敢上台,她能用眼神把人钉在原地。

整个部门,没有人不怕她。

包括我。

所以当她在年会结束那天晚上,站在公司楼下的烧烤摊前,端着一杯啤酒对我说"姜远,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的时候,我以为她要让我加班赶方案。

"什么忙?"

"陪我回老家过年,装我男朋友。"

我差点被嘴里的羊肉串噎死。

"宋姐,你开什么玩笑?"

她没笑。大冬天的,她穿着件驼色大衣,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搭在脸侧,手指捏着纸杯,指节发白。

"我没开玩笑。"她看着我,那个眼神不是领导看下属的眼神,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看到岸边的眼神。

"我妈病了,可能是最后一个年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带个男朋友回去。我不想让她走的时候还在操心我的事。"

烧烤摊的烟雾缭绕上来,模糊了她的脸。

我放下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费用我全包,来回机票、红包、礼品,全算我的。就五天,初三就回来。"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回来之后上班该怎样还怎样,不会影响你。"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硬,像是在跟客户谈条件。

但她握着杯子的手,一直在抖。

我沉默了很久。

"行。"

这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答应什么。

我以为不过是演几天戏,过了年就翻篇。

我不知道的是,这场戏一旦开始,就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腊月二十八,我跟着宋清上了飞机。

出发之前,她给我发了一份文档,标题是——"人设对表"。

打开一看,我人傻了。

恋爱时长:一年两个月。相识方式:朋友介绍。第一次约会地点:商场电影院。她喜欢的花:白色桔梗。我的"设定":自由职业,做设计的,收入稳定,父母在外地。

连我"求婚计划"都编好了——打算明年五一,已经在看戒指。

我翻着文档,越看越觉得离谱。

"宋姐,这也太详细了吧?"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头靠着舱壁,闭着眼说:"我妈虽然病了,但脑子比谁都清楚,问起来要是对不上,当场就穿帮。"

"那……我俩在她面前怎么相处?得牵手什么的吗?"

她睁开眼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有点复杂。

"该有的样子得有。我妈不是傻子,太生疏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哦"了一声,心里突然有点紧张。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老家在一个小县城,出了机场还要开一个多小时的车。她提前叫了车,一路上话很少,就盯着窗外看。

车窗外是连绵的农田和零星的灯火,年味已经很浓了,路边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声响隔着车窗传进来。

"到了之后,你叫我清清就行。"她突然说。

"啊?"

"我妈面前,你叫我宋总不合适吧?"

我差点笑出来,但看她表情认真得很,硬生生憋了回去。

"行,清清。"

这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感觉特别奇怪。像是喊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到她家的时候快十点了。那是一栋老旧的三层自建房,门口挂了两个红灯笼,暖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门一开,一个瘦小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她穿着棉袄,头发花白了大半,脸上的肉凹下去了,但眼睛是亮的。

看到宋清的瞬间,她眼眶就红了。

"回来了?"

"妈,回来了。"宋清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软,变得轻,像换了一个人。

然后她侧身让开,把我推到前面。

"妈,这是姜远,我跟你说过的。"

宋妈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带着一种很明显的如释重负。

"好,好,快进来,外头冷。"

她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手指瘦得像枯枝,但力气出奇地大。

进了屋,客厅里暖烘烘的,桌上摆了一堆水果和零食。宋妈妈拉着我坐在沙发上,开始问东问西。

我按照"人设对表"一条一条地回答,还算顺利。宋清坐在旁边,偶尔接两句话,配合得挺好。

直到宋妈妈突然问了一句——

"你俩,住一个屋吧?楼上那间我给你们收拾好了,床单被罩都是新的。"

我和宋清同时愣住了。

她的脸在暖黄灯光下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妈,不用,他……"

"都处了一年多了,还扭捏什么?"宋妈妈挥了挥手,一脸理所当然。

宋清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

我读懂了那个眼神——"配合一下。"

"好的妈,听您安排。"我硬着头皮说。

宋妈妈满意地笑了,起身去厨房热汤。

宋清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上去之后你睡床,我打地铺。"

她的嘴唇几乎碰到了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来,我后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知道了。"我说,声音有点不自然。

那个晚上,我俩上了二楼。

房间不大,一张一米八的床占了大半空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了两个,床头柜上还放了一瓶新的洗衣液和两条新毛巾。

看得出来,宋妈妈是用了心的。

宋清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薄被,铺在地上。我看着她蹲在那里,把被子的四角压平,动作利落但沉默。

"你睡地上不冷吗?"我说。

"没事,我小时候睡惯了。"

她躺下去,裹紧了被子,背对着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窗外隐隐传来鞭炮的声音,远处有人家在院子里放烟花,光影一闪一闪地映在天花板上。

我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带着阳光味道的洗衣液香气,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紧张,不是尴尬,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心酸。

一个三十一岁的女人,在外面是雷厉风行的部门总监,回到家却要拉个假男友来应付生病的母亲。

"她是有多难,才走到这一步的?"

想着想着,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被冻醒了,不是我冷,是听到了动静。

宋清在地上缩成一团,发出很轻很轻的颤抖声。暖气片在这个老房子里不太管用,地板上的寒气往骨头里钻。

我犹豫了几秒,开口说:"上来吧。"

她没动。

"床够大,一人一半,又不会怎样。"

沉默了很久,她才慢慢站起来,抱着被子坐到了床的另一边。

她没躺下,靠着床头坐着,膝盖蜷在胸前。

"谢谢你,姜远。"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很轻。

"别客气,宋……清清。"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声在黑暗中听起来,竟然有点好听。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还给我留了一张便签条贴在枕头旁边——

"早餐在楼下,我妈六点就起来炸糖糕了,你多吃点。别的事回来再说。"

纸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加上去的——

"今天我爸也到。他比我妈难对付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