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人死了以后,才能看清一个家庭的真面目。
谁孝顺,谁心虚,谁惦记老人的情分,谁惦记老人的东西——灵堂一摆,全都现了原形。
我从来不信这种话,觉得太绝对了。直到爷爷去世那天,我亲眼见了一回。
我叫林小禾,二十六岁,爷爷走的那天,我正在出差的高铁上。
电话是我妈打来的。她一开口就哭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小禾,你爷爷……走了。"
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旁边座位的乘客投来奇怪的目光,我捂住嘴,眼泪无声地砸在小桌板上。
赶到老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爷爷家的老宅子亮着灯,门口搭了简易的灵棚,白色的挽联在风里晃荡。院子里站着几个亲戚,抽着烟,低声说着话。
我一进门就看到了大伯。
他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烟,眉头皱着,像是在想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看到我进来,他把烟掐了,站起来说:"小禾来了?正好,有件事跟你说。"
我还没来得及去灵堂看爷爷最后一眼。
"大伯,我先去看看爷爷——"
"不急,先把正事说了。"他伸手拦住了我。
我愣在原地。
大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堆数字——寿衣、棺材、席面、烟酒、乐队、纸扎……最底下用红笔圈了一个数:52000。
"丧事你爸不在了,你是他这一支唯一的后人。"大伯把纸递到我面前,"这个钱,你出。"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万二?全让我出?"
"你爸走得早,他该尽的孝都落在你头上了。"大伯的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大伯,你是爷爷的大儿子,三叔也在,你们不出吗?"
大伯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淡定:"我这些年给你爷爷花的钱还少吗?三叔家条件差,你也知道。你在大城市上班,挣得多,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这话说得好轻松,好像五万块从我口袋里掏出来跟掏张纸巾一样。
我看着他,看着他身上崭新的呢子大衣,看着他手腕上那块亮闪闪的表。
"大伯,爷爷还在里面躺着呢,你就急着分钱了?"
这话一出,堂屋里安静了两秒。
大伯的脸"唰"地拉了下来。
"你什么态度?长辈跟你说话呢!"
我妈从里屋出来,拉了一下我的胳膊,使劲给我使眼色。她的手冰凉,在发抖。
我甩开她的手,盯着大伯:"我态度很明确——你在,三叔也在,凭啥让我一个孙女全出?"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几个抽烟的亲戚全都转过了头。
大伯的脸涨得通红,嘴唇抖了好几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灵堂里的白烛在风里摇曳,爷爷的遗像端端正正挂在上方——照片里的老人笑得慈祥,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可他什么都知道。
因为他留了一样东西。
而那样东西,此刻就在这间老宅子的某个角落里,等着被我打开。
闹到了凌晨一点,事情没谈拢。
大伯摔了杯子,大伯母在旁边阴阳怪气:"有些人在大城市赚了钱就翅膀硬了,连爷爷的后事都不舍得管。"
我妈哭了一晚上,拉着我不让我说话。她这辈子就是这个性子——怕事、忍让、不想跟任何人撕破脸。我爸走了之后,她在这个家族里就像个隐形人,被忽略惯了,也被欺负惯了。
三叔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吭声。他老婆倒是说了句公道话:"这事儿是该大家一块出。"
话刚说完,被大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没去亲戚安排的房间睡,搬了把椅子坐在灵堂里,守着爷爷。
灵堂很冷,白烛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爷爷的遗像照得忽明忽暗。
我看着那张照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爷爷,你咋就走了呢……"
我男朋友江哲连夜从城里开了四个小时车赶过来。到的时候天快亮了,他一身风尘,外套上都是高速上溅的泥点子。
看到我蹲在灵堂角落里,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他二话不说走过来把我拉起来,一把搂进怀里。
他身上是冬天早晨的凉意,混着车里暖风机的干燥味道。
"我来了。"他说了这三个字,声音不大,但特别稳。
我趴在他胸口,终于没忍住,放声哭了出来。
他没劝,就那么抱着我,一只手按在我后脑勺上,手指轻轻摩挲。
哭了好一阵,我缓过来了一点,把昨晚的事跟他说了。
江哲听完,眉头拧得死紧。
"五万二全让你出?他们家那个条件?"
"大伯说我爸不在了,他那一份该我扛。"
"你爸不在了,你爸的亲兄弟就不该照应一下?反过来还使劲薅你一个侄女?"江哲压着嗓子,怕吵到灵堂外面的人,但脸上的怒气藏都藏不住。
"我不是不愿意出钱。"我攥着他的衣角,"爷爷的丧事我肯定出力。但大伯那个态度,不是商量,是通知。像我欠他的一样。"
江哲没再说话,把我的手攥住,捂在掌心里搓了搓。
"先不想这些,今天先好好送爷爷。钱的事,我陪你一起扛。"
我点了点头,鼻子酸得厉害。
天亮之后,亲戚陆陆续续来了。大伯在院子里张罗着安排事情,指挥这个搬桌子、那个买东西,一副大家长的派头。
大伯母则拉着来吊唁的亲戚闲聊,聊着聊着声音就大了起来——"我们家老大这些年给老爷子花了不少钱,看病的、吃药的,没少往里贴。现在后事嘛,总得大家都出点力……"
话说得好听,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我们已经出够了,别指望我们了。"
上午十点,灵堂布置完了。
我去爷爷的卧室找一张他年轻时的照片,想在追悼会上用。
推开那间老旧的卧室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樟脑丸、旧报纸、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我从柜子里翻出相册的时候,手碰到了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很重,锁着的。
我认识这个盒子。小时候爷爷总把它放在枕头底下,我问过他里面装的什么,他笑呵呵地说:"装的是爷爷最宝贝的东西。"
我把盒子翻过来看了一下,锁眼旁边贴了一小条胶带,胶带下面压着一把迷你钥匙。
手指捏住钥匙的那一瞬间,我心跳莫名加速了。
"爷爷,你到底在这里面留了什么?"
我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盒子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让我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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