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南溪镇蚂蝗堡社区的“老桥”上，扫帚声准时响起。72岁的杨祖益和老伴罗锡忠弯着腰，清扫桥面、铲除淤泥。晨光洒下，两道身影与不远处的青山绿水静静相融。
杨祖益和罗锡忠正在清扫蚂蝗堡社区“老桥”
“这座桥，当年我也参与修建过！”提起打扫的缘由，杨祖益语气里满是自豪。
55年前，17岁的重庆姑娘杨祖益，响应国家“上山下乡”的号召，来到云南河口插队。从山城到边疆，一切从零开始——住茅草房、吃清水煮菜，脚因水土不服烂了三年，疼得夜里睡不着。
1971年的重庆知青合影（右一为杨祖益）
罗锡忠当兵时的老照片
“刚来时总是哭，但从没想过当逃兵。既来之，则安之。”个子瘦小的她，干起活来却很卖力。最难忘的是割胶：“我力气小，但每次都能割一大碗！”说着，她笑起来，仿佛又回到那个胶林深深的年代。
与河口这个“第二故乡”的情结，便是在那时种下的。“虽然条件艰苦，但河口当地的老乡们都很友善，逢年过节或是家里杀鸡宰羊都会邀请我们到家里吃饭，就像邻里串门一样亲切！”
杨祖益和罗锡忠正在翻看老照片
真正让她把异乡当故乡的，是一段知青岁月里结下的情缘。罗锡忠是贵州人，退伍军人，退役后，他被分配到蚂蝗堡农场向阳队担任民兵班长，“他当过兵，样样在行。我们一起干劳动，他帮我磨刀，我帮他织背心，就这样慢慢好上了。”回忆起年少时的点滴，两老眼里满是柔情。
杨祖益和罗锡忠的结婚照
1979年，知青大返城。杨祖益却留下了。彼时她已经和罗锡忠育有一双儿女，“这里山好水好，人也热情，家就安在这儿了。”
退休后，她没有闲下来。每天早晨，她和老伴拎上扫帚簸箕，义务清扫蚂蝗堡社区“老桥”，一干就是十几年。熟悉他们的人，都将他们称为“扫桥夫妻”。杨祖益笑着说：“这么多年过去了，看着这座桥越来越宽敞、安全，我心里就高兴。孩子、孙子也很支持，说人老了能做些有意义的事挺好的。”
罗锡忠正在清扫蚂蝗堡社区“老桥”
杨祖益正在清扫蚂蝗堡社区“老桥”
为什么要坚持？采访中，不少居民路过，看见老两口正在扫桥，纷纷称赞：“你们是在为社区做好事，给你们点赞！”两老只是笑笑。答案，或许就藏在他们清澈而坚定的眼神里。
如今，儿孙都在重庆，老两口却守着河口。“河口是我年轻时洒过热泪和热血的地方，这座桥，是我知青岁月的见证。只要身体能动，我就会一直扫下去。”杨祖益说。
蚂蝗堡社区“老桥”
在河口，在云南，在祖国广袤的边疆大地上，还有许多像杨祖益一样的支边知青。他们当年从重庆而来，把最美好的年华献给边疆；返城大潮中，他们选择留下，把一生扎根于此。没有豪言壮语，只是默默守着——守着山河，守着一段历史，守着那座自己参与修建的桥。
一山一水一座桥，十年如一日。晨光中，两位老人并肩而行，背影里，依稀可见55年前那个扎麻花辫的姑娘和那名坚毅的军人，一起种胶、修桥时，眼底不曾熄灭的光芒。
那光芒，属于他们，也属于那一代人。
图／文：宁若萱 陈然
通讯员：南溪镇 王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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