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发烧
小雨生日那天，我买了条裙子当礼物，还订了个蛋糕。去了之后发现，她们就请了我一个外人。
“你爸呢？”我悄悄问小雨。
“忙呗，”小雨撇撇嘴，“给我转了两万块钱，说让我自己买礼物。”
我没接话。
那天晚上，苏婉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说实话，味道真不错，比外面饭店的强多了。我一边吃一边夸，夸得她脸都有点红。
“林叔，”小雨突然问，“你老婆呢？”
我筷子顿了顿：“出差了。”
“你孩子呢？”
“儿子，住校。”
“多大啦？”
“十五。”
小雨眨眨眼：“那我不能叫你叔了，你比我大不了多少，我应该叫你哥。”
“别别别，”我赶紧摆手，“你叫我叔，我叫你妈叫姐，这辈分不乱套了吗？”
苏婉“噗”地笑出声，瞪了小雨一眼：“别瞎说。”
小雨吐吐舌头，继续吃菜。
那天晚上走的时候，苏婉送到门口，说：“老林，以后常来玩。”
我说好。
但我没想到，下次去，是因为她生病。
大概过了一个月，一个周二的下午，我正上班，手机响了。一看，苏婉。
接通之后，那边声音不对劲，软绵绵的，有气无力：“老林……我好像发烧了……”
我一激灵：“多少度？”
“不知道……浑身没劲……头昏……”
“你老公呢？”
“在外地。”
“孩子呢？”
“上学呢。”
我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地址发我，马上到。”
请了假，开车直奔碧桂园。进门的时候，她给我留了门，我直接进去，看见她躺在沙发上，脸色潮红，眼睛半睁半闭。
我走过去，蹲下，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烫得吓人。
“苏姐，”我说，“得去医院。”
她摇摇头，声音虚弱：“不想去……吃点药就行……”
“吃药不行，”我坚持，“这温度至少三十九，必须去医院。”
她还想说什么，我直接伸手：“来，我抱你起来。”
她愣了一下，还是把手伸给我。我一手搂她后背，一手托她腿弯，轻轻抱起来。她比我想象的轻，身体软软的，烫烫的，靠在我怀里，闭着眼，呼吸有点急促。
抱上车，直奔医院。挂了急诊，量体温——三十九度五。医生说是急性扁桃体炎，开了两瓶水。
输液室里，她靠在那，闭着眼，脸色渐渐没那么红了。我坐在旁边，也没说话，就静静陪着。
两瓶水下去，她睁开眼，看着我，轻轻笑了一下：“老林，谢谢你。”
“客气啥，”我摆手，“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她坐直身子，“烧退了。”
“那就好。要不要住院观察一晚？”
她摇摇头：“不用，回家吧。”
我又把她抱上车，送回家。到了家，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说：“老林，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我说：“别，你刚退烧，外面饭不好消化。晚上你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愣了一下，看着我，眼圈突然有点红。
“怎么了？”我有点慌。
她摇摇头，笑了一下，但那笑里有泪光：“没事，就是……好久没人这么关心过我了。”
我不知该说什么，就干巴巴地说：“那……你坐着，我去厨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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